瑞特亚他们自然也不是傻子,只是围攻他们的那些蒙面布头人好像并没有那么蠢。
当他们依葫芦画瓢尝试用问东问西的方式扰乱他们思维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只是皱眉……好吧,应该说是面无表情地忽视了他们的提问,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安维尔他们三人赶来之后也只是增加了人手,当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对人质发动强攻的布头人都是其中精英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你们先打着,我去清场!”
维达说罢赶紧抽身离开,趁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们运出这片不安生的区域。
另一边的几人也自然将战场往远离维达的那个方向引,花了一刻钟功夫将整个战场都走了一遍之后,这片场地总算被维达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用不着跟他们客气了!…不好!”
刚要施法,结果对面反应比自己更快一步,一个在作战中出场率近乎百分之九十的热门法术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朝自己迎面袭来。
瑞特亚枪锋一挑将那火球纵向劈开,破阵的附魔将魔法中残余的魔能彻底打散,让其不能继续凝聚火球。
他没有急着收枪,而是想顺势一戳把那施法偷袭的小人扎个对穿,结果那布头人腰部诡异地扭出奇异的角度,完美躲过了他的刺击。
但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瑞特亚早就做好准备,收枪时故意用手腕一震枪柄,这金属制成的长杆竟然随其心念一颤,鞭尾的放大效应使得枪尖抖动幅度极大,抽回长枪的时候反而给那人的腰上来了一刀。
适时往他肚腹踹上一脚,腹腔的内容物就跟捏爆气球一样从手臂长的切口中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都是挂满黄油般脂肪的红润肠子,还有一些血块黏在青绿色的肠系膜上。
这人指定是活不了了,因为达尔立马给他脑袋上补了一刀。
“都让开!”
维达的声音从人墙那一头传过来,不等他们反应,几千道强烈的光芒就从人墙变化多端的缝隙中穿透过来,刺激得人睁不开眼睛。
“玛德,你特么倒是早点说啊!”
不知谁这么骂了一句,众人立刻带着人质仓皇逃窜。
那些蒙面布头人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哪怕顶着背后即将到来的轰击都要直线奔向那出现缝隙的防守缺口,连命都不要了。
于是维达成全了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
随着光芒大作,哪怕是隔了一堵人墙,几人都觉得被光照耀到的皮肤如同被架在炭炉上炙烤一样受热、收缩、滋滋冒油,疼得险些啊呜一声昏厥过去,更不用提替他们挡了一道的那堵人墙了。
等光芒散去,几人率先感触到的就是湿润的鞋具:脚底十几公分厚的积雪都化了个干净,已经在低洼地积成了一汪池塘。
揉开被强光闪得有些恍惚的眼睛,便在冒着热气的池水中看到了三两具半边烧得焦黑碳化的尸体。其脑袋上的布头还在燃烧,宛若冬夜中的火炬;他们的身体没有维持生前向前扑的动作,而是四肢不自然地收缩起来,是标准的被高温烹烤后肌肉组织自发失水收缩的特征。
至于其他布头人则因为距离维达相对远了一些没有当场去世,但也有十几人衣物被焚烧,皮肤通红起泡严重烫伤,程度上恐怕不过多久就会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温度骤变给拖进地狱。
维达的偷袭很有用,有用到瑞特亚恨不得给他颁发一枚大奖章。
但现在还不是半道开香槟的时候,瑞特亚和两名禁卫率先反应过来攻守易势的机遇,比安维尔她们两个业余人士更快一步给这些活过强光照射的蒙面人迎头痛击。
不到片刻功夫,这地上就横尸了二十多具新鲜的尸体,围剿这里的三四十人只剩下十几人,而且普遍身体带伤,损毁的衣物和地上逐渐归于冰冷的水让他们迅速失温,战斗力大不如前。
“看来也没聪明多少!”
“乘胜追击!”
此时也顾不得是谁一声令下了,大家摩拳擦掌,拳脚并用地往这群人身体任何一处地方热情似火地招呼去,为他们送上冬日最为珍贵的人情温暖。
一言以蔽之,就是“该上路了”。
“安维尔!”
酣畅的单方面殴打期间,安维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涅尔雅在叫她!
涅尔雅这妮子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外人面前。现在她甚至是用本音喊话,更令安维尔提起了十万分警惕,下意识横腰回首。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根造型犹如烛台的虎刺边擦过自己腰间。若不是涅尔雅及时提醒,恐怕现在被开膛破肚的就是她了。
一看,何止两人,而是十多人分别从纠缠涅尔雅和伊斯纳那边的战团中脱离出来,往这边增援了!
安维尔有些气恼险些被这两个人偷袭,两只看似清秀的少女素手如同虎钳一般牢牢抓住这两根手臂,随后用力一夹,顿时将此二人的尺挠二骨捏了个粉碎。
泰山巨力!小子!
那两个蒙面人显然是没预料到这名看起来娇弱的少女竟能爆发出此等骇人听闻的力量,顿时想要用小刀割断手臂抽身脱离,结果就被一人一指猛戳心窝一下子背气昏死了过去,紧接着又被一人一脚踩碎了脑袋。
这一套操作下来简直没人信安维尔其实是个勇者,至少莉琪耶咽了咽口水以后已经觉得日后绝不轻易招惹安维尔。
无他,这作战风格实在是太暴力了。
别人说一力降十会那都是虚的,就视觉效果而言,谁有人家吓人?
骇死我力!
不知道那些增援是看到了安维尔的勇猛还是重心不在她,竟然没一个冲着她来,而是绕过她往前方涌去。
一个个都跟泥鳅一样滑溜,安维尔没收到过路过桥费气得一跺脚,不过出乎意料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只见身畔银光一闪,一人便被从头顶正中沿着脊柱向臀瓣被整齐地一劈两半裂了开来,盔甲人舞了个剑花将剑刃上沾染的血水向外撒出,温热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下起一阵冰血雨。
不等动作,盔甲人抬起的另一只手心如同机关炮一般射出碗口大小的冰蓝色射弹,原来各个都是长满冰棱的不规则冰球,在那些躲闪不及的蒙面人腰背上炸开,撕走大片大片的血肉。
场面一度变得血腥无比,令人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