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用不着那些将士们醒过来增援,这几十个杂兵和高级杂兵就被清剿了个干净。
最后被清理干净的是伊斯纳那边的几个人,纯属是这人玩够了最后才一个个踹飞出去给众人揍得鼻青脸肿后砍成了肉泥,否则战斗结束得还要早。
这异香的作用期如今也已经到了,随着将士们悠悠转醒,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正因大麻烦已经解决掉了,安维尔就很好奇一个问题,便找到军医求教:“大师,为什么那香对我们没用啊?”
军医听了后嘴角抽抽,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
“不不不,我可受不起这个称呼。”
他连连摆手,大有你不改口我就不说的架势。
安维尔于是改口道:“那,老师傅?”
军医点头,这个行。
“老师傅,这是为什么呢?”安维尔问。
军医对此早有结论,脱口便道:“大人身上可有佩戴什么奇珍异宝?”
“您也不必要叫我‘大人’的,”安维尔不知道这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怎么想得到要这么称呼自己的,别是报复吧,“直接叫我安维尔就好。”
“行——你有吗?”他再次问。
安维尔思索后从怀里掏出玻莉给她的金怀表:“这个?”
军医小心接过后放在手里反复查看,摇摇头后送了回来:“相当华贵的金饰,不过没有任何法术刻印痕迹,除了金子之外就是贝壳制成的表盘,可惜这种贝壳也没有足够优良的导魔性能。”
“哦。”
安维尔拿回来也不失望,她平时没事就捧着这块怀表反复看,本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这军医也说它“没用”,纯属意料之中。
“大概因为我是勇者吧?”安维尔挠挠头猜测说。
军医定睛打量了一番这名少女,最后目光悬停在那双异乎常人的眼睛上,颔首道:“嗯,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其他几位也都是因为有傍身之物才能幸免?”安维尔进一步问。
军医点点头说道:“照理来说是这样,这种特制的香粉焚烧后即使不呼吸也能通过裸露的皮肤吸收,致人昏迷的原理与体内储存的魔能状态异常变化有关,仅凭个人是绝无可能抵抗的。”
“哦……”
涅尔雅不用说,莉琪耶大概是因为那柄龙弓吧,维达则是被种进去了一枚护符。
瑞特亚等人不必说,身居高位肯定有些护身法器,只是解释不通为什么茵珂蒂会昏迷……也许是因为刚从牢里逃出来好东西都被搜刮了?
只是真这样的话这帝国皇族警惕性也不高啊,跟大部队汇合后不该第一时间找东西武装自己吗,就这么光板出行真的没问题?
想不通,安维尔干脆不想了。
有些时候事情是越想越复杂,不重要的话不如放着不管。
同样认识到这个问题的,还有瑞特亚。
他南征北战多年,在统领北境军之前也曾在其余四方军队服役过,罗纳德方面的对手他也知晓一二,自然也知道这种奇异的香薰究竟是如何作用的。
这东西虽说恼人,但镇南军的同僚们都没有受其困扰过。这是因为帝国曾为了南疆安稳特别花了十数年功夫陆续为镇南军按人为单位配齐了防止体内储备魔能受到外界干扰的魔导道具;将官们则是进一步配备了市面上都少有流通的奥术道具,多了安宁心神与解毒的作用。
在当时的浪潮中,诸位皇嗣应该也是配备了此类物件防身的才对,并且大多制成了首饰鞋帽之类日常不离身的器物,茵珂蒂怎么就能晕倒呢?
瑞特亚于是找了过去。面对茵珂蒂,他感情其实十分复杂。
固然,茵珂蒂的自私计划直接将他游离在权力游戏边缘的算盘砸了个稀碎,现如今已经是完完全全被绑在了靖难一派的战车上——当然,比一开始被捆绑在要造反的皇女身上要好一些。
然而,这两天里茵珂蒂的的确确做了许多出乎他意料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令他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越是接触,这名皇女在他心中的形象就越是立体起来:从一开始的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到满盘算计野心勃勃,再到现在女子雄心恨天少助,逐渐让瑞特亚丰富了对茵珂蒂的了解。
以至于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提问究竟是出于关心、揶揄还是求知,仅仅只知道自己是忍不住去问了。
对此,茵珂蒂展颜一笑,用手指勾了勾胸前锁骨中间悬着的那枚酒红色宝石的银链,将他的视线引了过去。
“此物性邪,容不得同时佩戴其余灵物。”
她知道只要这么做这么说,瑞特亚就会自觉地闭上嘴。
因为不论如何,这枚吊坠肯定给瑞特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果不其然,看见那枚愈发令自己心情复杂的器物的时候,瑞特亚立马顾左右而言他。
“嗯……殿下,臣以为现今我们应当立刻拔营入城支援四殿下。”
茵珂蒂贴心地帮瑞特亚走下这级台阶:“哦?为何?我明记得四弟说让我们据守此处的,现在他是主将,要是轻举妄动,可是违抗军令哦。”
“可现在什么情况殿下您也看到了,虽然敌人会进攻大营谋杀人质早在意料之中,但是其准备之充分令人不得不深深思索。如今城内也是狼烟四起,皇城那里久攻不下却焰光映天,如何让人放心!
“现在既然大营危难已解、而城内又乌云密布,如今只要我们确保外界已经没有敌人的眼线并趁此时机秘密转移人证,攻守之势便能相易啊!
“而且现在我是大营指挥官,自古以来两将分居前后阵,一方有难则一方驰援,此乃用兵至理;一方落败则一方危急,同样是唇亡齿寒的写照。
“更何况现在我们是靖难,是冒着大不讳的风险在惊涛骇浪中逆风行舟,一着不慎全盘皆输,更不能暴露给敌人分而击之的破绽啊!”
瑞特亚的长篇大论令茵珂蒂大为震惊,她倒是没想到这平北将军竟然也能一口一个古人云。
只不过这对话方式还是太仿古了一点,有种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的神秘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