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88 事态有变

作者:珐语冰 更新时间:2026/3/25 19:59:09 字数:2025

一代雄主,欧尔·耶拿温,于珀利纪元1673年3月7日夜驾崩,魂归西天。

先帝仙去的事情被皇后下令封锁,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异己者都惨遭诛杀。

现在看来,封锁先帝死亡的消息对娜尔米而言好像并没有任何助益,可她仍然这么做了,这令杰拉文到后来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至少现在,在3月8日黎明时分,面对已经被拆得满目疮痍、完全是由攻守双方尸身填补完整的皇城城墙,杰拉文在动摇中狠下心来下令:

“全军各部,随我攻城!”

——这是他今夜不知第几次下达的相同命令。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说实在话,除了他手头做出的动作,没有将士光靠听就能明白杰拉文想要再次发起冲锋的意图。

看到那匹已经染成暗红分别不出原本毛色的骏马抽搐着肌肉向前翻越尸山血海的模样,无论是敌是友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汇聚向那座隔开两个世界的皇城城墙。

为了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的人。

守城方不想再打下去,而攻城方无法心甘情愿地咽下这口过于沉重的沉没成本——哪怕是用自己的脑袋去顶,他们必须把这座皇城的城门给砸开!

双方的心态虽然都随着时间下坠,可速度亦有差别。在绝对的心态落差之下,在那个攻城方的领军人不知疲倦吹响的不知多少次进攻号角之后,皇城大门应声被破开。

两扇足有十米高的巨大门扉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用料之坚固让城门被破开的原因竟然是铰链与楔子不堪重负。

泱泱大军拖着残败的身躯涌入城中,那些已经不成编制的禁军被打得四散溃逃,其中一部分则是俯首来降,完全丧失了作战意志。

“达尔。”

听见杰拉文沙哑的声音,达尔驾马贴在他的身边:“殿下,有何吩咐?”

“我喊不动了,你替我来。”

“好。”

皇城城门是被攻破了,但无形的禁制仍然存在。

即使只是为了扩音,作为法术,其效果也不能稳定存在。若是要说话,仍然只能通过最原始的办法,那就是比嗓门。

杰拉文的嗓子已经燃烧殆尽了,至少要三五天才能彻底养好;相比之下,达尔喉咙的状态比他主子的要好多了,为杰拉文代劳也是分内之事。

“朝堂里的人,你们都听着!现在汝兵已败、汝城已破,速速出来束手就擒!否则,莫等我军入内,届时必将清算,无论汝等罪过何等——只给你们一刻钟,待到太阳从山脉冒尖,过时不候!”

“嘎——嘎——”

达尔的喊声不可谓不嘹亮,就连百米城外老树林里栖息的冬鸟也闻声振翅二飞,干巴巴的叫声更为此情此景添上一抹悲怆的凄凉感。

北境军迟迟没有等到朝堂里的消息,在杰拉文的授意下各部拼凑起一支还算是建制完整的小队从侧门小道走入皇城内部,做前期勘察。

至于其余士兵则在占领皇城城墙各处制高点后抓紧时机就地修整,只抽出一半人马负责警戒。

“啊!——”

半晌过去,凄厉的惨叫穿过斗折蛇行的皇城回廊,刺痛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等判断,几根断肢便被人从高耸的城楼扔出——都是左臂,对应着派出的那七人小队都已遇害。

是可忍孰不可忍,都用不着杰拉文下令,各部统领当即率军从不同方向不同路径冲入皇城,誓要将这些穷途末路之徒杀个片甲不留。

恰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皇城正门位于南方,日出的光辉被门洞切削出弧形的轮廓,在皇城的庭院里拖出几十米长的尾迹,一同将杰拉文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然而现在,每个人的影子开始从着地的双脚部位被黑暗迅速侵蚀,伴随着阴冷的风驱散了阳光的温暖,“哐”的一声,那倒塌的皇城城门竟然自己又关了起来。

诡异的铭文泛起白色的微光,将闪烁化作赤裸裸的嘲讽。

如此情景,甚至出乎杰拉文的意料。

皇城的城门,竟然也是一件奥术道具?

“布防!”

此刻顾不得他大惊失色,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怕是成了那瓮中之鳖,迅速团成一团防卫起来。

只不过预料中即将迎来的猛打并没有如期而至,杰拉文的眼神逐渐从惊慌转变为疑惑。

他看向皇城城墙,上面都是与自己一般神情的自己人;向上眺望皇城主体,除了各部在内陷入遭遇战的拼杀声之外似乎也没有异常。

这扇大门唯一的作用似乎仅仅只是将他们给关进来,敌人没有在这里给他们安排瓮城围杀的戏码,这令杰拉文的大脑有些过载。

他不明白这是为何,同样不明白的还有更远的都城城墙塔楼上一直在观望的茨菲尔。

“这是……瓮中捉鳖?可也不像……”

茨菲尔紧紧蹙起了眉毛。

她双腿跪在床榻上、上身趴在窗沿,如孩童一般向窗外张望,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风景。

杰拉文突破皇城的防御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后来的发展同时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作为皇次子,她从小到大绝大多数时间都活在宫墙之内。饶是如此,她竟然与杰拉文这个常年待在北境的当代皇长子一样不知道这堵大门的秘密。

或许已经故去的大皇子会知道一些吧,可斯人已逝,没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茨菲尔只能推测,也许只有父皇和皇后才知道这扇门的特殊性。

这时,茨菲尔的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就关上了门,静静站在门口。

“凡采,也许到了我们真正表态的时候了。”茨菲尔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凡采进来了。

她不知道空气中已经弥漫一股常人闻不到的异香,自己的各部人马已经陷入不自然的昏睡。

包括她的凡采。

“是的,我的殿下。”

刻意压低的声音,是女人在假扮男人的声线说话。

茨菲尔颅内警铃大作,下意识抽出佩剑往后招架,千钧一发之际卡住了那人刺来的钢叉,腰部猛然发力将那女人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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