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魔法这东西竟然还能有人学不会?”
光芒散去后墙上被开了个大坑,床也塌了。
茨菲尔被那女人的说法逗乐了。
你可以说魔法难学,学到某个程度不只需要努力还需要过人的天赋——就跟学数学一样,除非是天生的智力残疾连自己有几根手指头都数不明白,否则数学谁都能学,无非是学到什么程度很看天赋罢了。
受限于教育资源,卡塔·雅尔德绝大部分平民很难接触到足够优良的师资,以至于魔法这东西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经验相传之下入个门,很少有靠自学就能成才的例子。
像安维尔这种那都算是罕见的,虽然是平民,但父亲卡托是早年游历四方的资深职业者见识广博,且她与生俱来的勇者之证极为特殊还能给她线索自己摸索在实践中学习魔法,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机遇。
这批罗纳德的入侵者显然具备相当的学习条件——武术这东西也是需要相当的师资的。能拉出这么一支队伍还不给这女人学魔法,反而编了这种胡话来糊弄人家,八成是就没打算教他们学习魔法。
具体是为什么茨菲尔不知道,也许罗纳德是为了乌辉特大规模禁制的环境专门养的兵?
“无论如何,这都是给人家渗透成筛子了……咳。”
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茨菲尔忍不住捂住胸口的割伤,感觉脑子运转的速度明显放慢。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毒大概率不致命。然而,当这种毒素通过伤口被直接注入到了靠近头颈的部位后,对人的伤害作用仍是很强的。
比如她现在右手就逐渐失去了知觉,几个呼吸之后右腿也变得有些麻木。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往缺少支撑的另一侧倒去,视野都变得有些昏暗。
好在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即及时赶了过来,充当了她的人肉垫子。
“殿下!”
凡采这时候没忙着说什么护驾来迟的垃圾话,转而是非常之慌张。
他之前跟茨菲尔私定终身的时候将双方的奥术配饰对调过,茨菲尔用的是他的镯子,他则是带着茨菲尔的吊坠。
然而方才他却被那入侵者的异香迷倒,茨菲尔则保持清醒。
在他闭眼的前一瞬间,他意识到了一个极度恶心的事实:殿下的这枚奥术配饰是个赝品,至少并不能够帮助其佩戴者防御这种精神类的影响。
茨菲尔绝无可能坑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初给茨菲尔这东西的人本来就是刻意地埋雷。
凡采此刻十分气愤,但他一醒来就听到屋里动静不对,待手脚重新恢复知觉后他第一时间冲进屋内,便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茨菲尔。
凡采先动作轻柔地将茨菲尔扶正靠在墙边随后在地上用自己的外衣铺垫,从损毁的床上取来完好的枕头,将茨菲尔头部垫高平躺在地上。
此时茨菲尔已经基本失去了意识,不过呼吸还算平稳。凡采也看出了这毒素并不致命,可他担心这毒是否会对茨菲尔的智力产生损害。
如果处理不及时,往好了说可能日后只是反应有些迟钝,往坏了说一个不好就可能成为字面意义上的智障。
凡采顿时有些焦急,他的治愈术只能医好伤口,却没法解毒。
他翻遍了自己身上的各种宫廷秘药,没有副作用的都尽可能给茨菲尔试了个遍,但收效甚微。
下毒一方似乎知道怎样避开帝国皇室的解毒矩阵,专挑这种漏网之鱼制毒。故而虽然这毒不致命,却也解不了。
考虑到敌人在西塞安的最大后盾八成就是那执掌实权的皇后,出现这种“巧合”也就不奇怪了。
凡采心中着实焦急,以至于他都没有听到从塔楼的旋转楼梯里传来的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直到那双铁靴踩在了最高层的石砖上,铁石交击的声响才唤醒了凡采高温的脑回路。
“什么人!?”
凡采条件反射地拔出佩刀灌注魔能,附魔武器挥发出莹莹辉光,连凡采全身也闪烁出灯泡般明亮的光芒。
看见走廊里都被那房间中的魔能辉光点亮,安维尔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可惜并没有成功。
“嚯,这说话的哥们魔能输出量很大么!”
涅尔雅听罢也点头肯定,隔着一堵墙都能感知到那股逸散的魔能,凡采在凡种中的魔能输出能力已经属于佼佼者。
“一般吧。”
伊斯纳动作不雅地掏了掏耳朵,向前一步跨进光芒里。
“喂!先自报家门再——”
安维尔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快人一步的伊斯纳就正面吃了凡采的饱和攻击。
要是漫画,这时候伊斯纳说不定就该是爆炸头造型了。
只不过这是现实,所以伊斯纳在枪林弹雨下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并且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凡采劈过来的那柄刀。
“什么?”凡采大愕,想要抽刀脱离,却拔不出来。
他心想再试一次,不成就弃刀后带着殿下转移,结果伊斯纳可不放过这个机会,趁他用力瞬间松手并往前一推,直接叫凡采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周。
“力气这么小,你吃饭了吗?”
伊斯纳睚眦必报,因为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只是口头嘲讽一下。
安维尔急忙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你们不要再打啦!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这时涅尔雅也走了过来,那两米多高的盔甲人往焰发少女身前一站,顿时就能让不少人丧失战意。
看见对面不仅武力超绝还人多势众,凡采后头滚滚,将茨菲尔护在身后。
刚要出言讯问,便看到那巨人的胸前挂甲上有着熟悉的钢印,整个人顿时不好了:“你们是北境军?”
“不——”
“啊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北境军!”
安维尔赶紧抢了老实的涅尔雅的话柄,这让小天使气鼓鼓的,可也不好发作。
这时候就凸显安维尔的智慧了,涅尔雅胸前的那块挂甲就是她从瑞特亚身上拆的。
还记得往城里进发时瑞特亚还不理解为什么这姑娘要拆自己护甲,安维尔当时就说“城里都识得你平北大将军,知道你是自己人,可我们就不一样了”,现在的遭遇就成分证明了安维尔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