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呢?
胸怀大志?勇往无前?还是运筹帷幄?也许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答案。
和其他世界有些不一样,卡塔·雅儿德的勇者真切地指代一类人。既然如此,所谓的勇者,至少在雅儿德人的理念中,是存在一套确凿的判定标准的。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事情不可能套用在勇者身份的判定上。
所以,在卡塔·雅儿德,一个人是否是勇者,完完全全根据此人是否具备这样的一个事实:持有勇者之证。
顾名思义,勇者之证是对勇者身份的证明;然而在同时,勇者又是处在同一时空中唯一能够完全调动特定勇者之证的存在。
从这个互相成就的现象中不难发现,勇者与勇者之证的关系更像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种说法:“我要打过关底boss,必须要拿到能克制它的神器”“要拿到能克制它的神器,必须打过关底boss”,是个典型的循环论证。
于是去讨论勇者与勇者之证究竟谁优先于谁跟争论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件事是差不多的性质:从身份获取上来说没有第一个勇者之证的出现就不会有第一个勇者,但从概念具象化的角度讨论没有第一个勇者那么勇者之证就不会成为“勇者之证”。
于是后来,人们渐渐地开发出了另一种与这个说法并行不悖的解释,也是现在全社会认可的一套理论,即“勇者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由于神明在卡塔·雅儿德是板上钉钉的真实存在,由神明选择而确认的人选,完全具有严格定义的一切要素。比起循环论证,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了人们的接受与欢迎。
将新旧两套说辞统合唯一,便可以重新表述为这样的一句话:
勇者是卡塔·雅儿德先天或后天获得某种勇者之证的自然人,其能够调动勇者之证所赋予的力量,而这力量来源于勇者之证的发放者——神祇。
神祇是个合语词,本是指代天神地祇,后来作为纳总泛指一切神明。
而在卡塔·雅儿德,由于勇者之证的发放者除了众神之外还有天使,故而采用神祇的说法以“祇”代指这一特殊的神裔种族,不妨碍理解的同时,也算是达到了翻译与传达这一微妙差别的目的。
至于勇者何时成为勇者,比较广泛的观点是自流通到其手中的勇者之证第一次被他们调度时,随着神权力量的激活而在瞬间形成了个体与物品的关联,而这种关联便是最初的那个说法,即耳熟能详的循环论证。
一对勇者与勇者之证的组合,也就同步出现了。
因为这些解释中超出常人能理解的内容实在太多,称得上是“超自然”,因而也就在人们的津津乐道下以讹传讹出了许许多多各不相同的额外设定。
有人说,“勇者是神明的代言人,与其背后的神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神明不会纵容勇者为非作歹,若勇者以神明的名义施恩天下,神明也愿意让勇者承受世俗的嘉奖,享永世富贵。”
这听起来挺不错的,有些人也许会觉得这非常符合直觉,但事实并非如此。
卡塔·雅儿德的神明们并非因为气运功德而受封成为神明,而是太初开辟之时自然诞生的神明。这种天生拥有的神格甚至无法成为一种“属性”,也就是说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所谓“对神性特攻”的事物对祂们来说也不过破铜烂铁。
自然,雅儿德的神明们没有任何必要去世间收揽对自己的信仰。反而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足够强大、亘古不变,信仰对祂们来说如同自来水般唾手可得。
比如至高天神教,就能够在完全没有任何神明授意的情况下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收集信仰的效率高到难以想象,可惜卡塔·雅儿德不存在什么“信仰之力”的说法,不然十几年前祂们也高低能杀到破碎虚空决赛圈那去。
这个说法满含世人对神明的朴素想象,可惜神明视众生若刍狗,这不过是世人对隐世不出的神明们一厢情愿的温柔想象罢了。
既然如此,勇者当然不可能是所谓“神明的代言人”。要是有这种说法,也许至高天神教首先就会跳出来将这些胡言乱语者代入传教堂,让他们真切地体悟体悟谁才是“神明的传话筒”。
那么,“勇者的实力与神明的名望正相关:神明的恩惠越是广布,勇者的力量就越是精纯;神明的恶名越是广传,勇者的反噬就越是难以承受”的讲法就更是无根之萍,一点站不住脚了。
还有种说法,便是常见的“种族中心论”。
比如在赫尔特,会有很多人说“赫尔特人是世界上最优质的人种,因为世纪勇者出自赫尔特”;在罗纳德,街头巷尾的布教官会对有记载以来最多人数的勇者出身地夸夸其谈,说这事罗纳德受神之恩惠;在世界更多地方,会有无数人帮拉克·缪尔认祖归宗,为的就是能把“初代勇者之乡”的名头揽到自己身上。
但凡有点脑子,这种带着结论找答案的观点都不足以相信,反驳的话语也就不必赘述。
通过反驳一些流行的谬论,有关勇者的一些确凿可说的图景便可以简单陈述如下:
勇者是能够役使勇者之证的自然人,无关国别、无关种族、更无关神明的恩威。也许勇者之证的出现与神明的存在不可剥离,但究竟是谁持有了勇者之证,神明恐怕并不在乎。
直到十几年前,学者们都认为究竟是谁成为勇者并不是早有内定的“钦点”,而更像是一种运势作用下的水到渠成——勇者之证拢共就那么多,十根指头就数的出来,而世上至今为止,名声大噪的勇者们远不到五指之数。
本该尘埃落定的一切,在十几年前的某短时间后迎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几乎是一个礼拜之间,世上许多地方都陆续出现了新任勇者出世的报道。
本来每一届新勇者由于其稀缺性,各家报社都把报道勇者出世的事情当做是几十年难遇的重要新闻播报,然而很快他们的满腔热情就被海浪般一个接一个的新勇者现身给搞得晕头转向了。
现如今,各地的报纸都不再关注勇者们的动向,拉克·缪尔协会也因为勇者的井喷式出现逐渐从公会下设部门升级为了公会下设机构。
而这些将原本平静的卡塔·雅儿德搅了个天翻地覆的,现今人们为了将数量众多的勇者们区分开来,称为“外神勇者”。
……
——节选自《卡塔·雅儿德文明导读》,宣传报社签约作者(佚名),宣传报社,通历9014年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