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二十多条鱼还是一个个拿削尖脑袋的树枝串起来烤熟吃的。
也是自然没能吃完,谁让队里不但没有大胃袋,最像大胃袋的那个偏偏吃得还不算多。
“剩下这六条鱼怎么办,喂鹰?”
“浪费啊维达,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请出我们的好伙伴啊对不对!”
话落,涅尔雅解下她腰上挂着的神秘皮袋,不过硬币大小的口子瞬间将那些鱼整个吸了进去,袋子体积却没有任何变化。
维达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牛逼。
“后备隐藏能源又丰富了一点,感觉更加安心了呢。”
安维尔认为他们到目前为止实行的多打猎多造饭多存粮的策略简直对的不能再对了。
万一哪天又碰到被浩螺壳这种东西一口吞下去暂时没法出来,或者露宿冰天雪地戈壁荒漠啥都没得吃的时候,这个皮袋就能帮助解决好多事情。
非要排个序的话,安维尔无疑认为这个皮袋的重要性是远远排在其他行李之前的。
“行——吃饱喝足,该睡觉休息养精蓄锐咯,明天一早出发!”
欧肯拍拍手掌,他手心满是茧子,击掌的时候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察觉不到的脆。
就这马车支起的帐篷特地选了两种颜色一正一反缝制,草原上森林里可以用绿色的那一面,戈壁滩荒漠里则可以翻过来用茶棕色那一面,可以说相当实用。
巨大的帐篷足以将马车本体也罩进去,很显然睡在马车上要比垫一层布直接睡在地上强多了,没那么潮。
安维尔和涅尔雅轮流放哨,其实本来涅尔雅一人就足够,但安维尔还是想让她能休息休息,趁她接班的时候读读故事书什么的,她知道涅尔雅喜欢看书。
对安维尔要换班接替自己放哨这件事的缘由涅尔雅并不知道,但既然安维尔坚持,那她也就乖乖把放哨的任务让了出来。
露宿荒野的人通常会较早休息也较早醒来,因为夜深了变冷了,活动不便,而晨曦初开后日光就从帐篷里打到人的脸上,让人眼皮跳几下便不得不睁开。
安维尔就是这样惊醒的,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没能圆满完成放哨的任务。
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揉揉眼睛站起来四处查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动静后才心定,思绪里裹着后怕。
万一因为她开小差而被变故找上了门,她可就成罪人了。
安维尔又开始查人。
帐篷里车上没少人,三个人安安静静在那儿睡觉,倒是没人打呼噜,可帐篷外却没看见银白色的盔甲人,这多少让她有些心焦。
“涅尔雅?”
她小声叫唤了一声,很快得来了回应。
“在上面。”
安维尔于是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朝上看,果然看见了一个在帐篷顶上隆起的布团。
毯子裹成的粽子裂隙里夹着一双黄金色的眼睛,此时正冲着她不断眨着眼,看起来有些俏皮。
安维尔长舒一口气,随即语气变得像家长教训走失小孩一般,有些苛责:“你怎么跑上面去了?都不说一声。”
害得她担心。
那团布头粽子扭了扭。
“你睡着了,我上来放哨。”
这话说得安维尔有些心虚,其实本来也是半真半假。
放哨的确是真的,但最开始涅尔雅并不是为了放哨而坐上去的。
她是看到故事书里有个情节,里面的主角坐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涅尔雅好奇这个所谓的粽子是什么东西,紧接着下一页就配了简笔插画。于是她顿时玩心大发,正巧大伙都睡着了没人看她犯傻,便取了一条毯子跑到帐篷顶上把自己裹成了一颗冒尖的异世界粽子。
这事儿听起来着实有些幼稚了,涅尔雅自己也清楚,所以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本来的目的。
不过放哨她也确实放了,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算太心虚。
反而是确实睡着的安维尔心怀愧疚咳嗽两声,说不出话来。
她赶紧岔开话题:“我去把他们叫起来。”
接着就是一小阵鸡飞狗跳,约莫小半刻钟后大家伙都揉着眼睛爬了起来,重新升起昨晚的篝火堆烤了烤手暖暖身子,接二连三去河边洗漱。
等做好一切出发前的准备工作,维达使用魔法将熄灭的火堆重新埋回地下并恢复了草丛覆盖后,马车的轮子才滚滚转动起来。
“接下来就往那个森波拉加走咯?”维达刚跳上车便确认道。
安维尔点头应是:“对,按昨天咱们确认的那样,从森波拉加借道,兜个弯子看看能不能上岛。”
“嘶,哪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维达貌似对那里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们现在在高原,等海拔低一些温度上来了,你就知道那里的魔幻了。”
“很热吗?”安维尔问道,“不过我们现在这儿也没多高吧。”
“总归还是有上千拉克的落差。”
“森波拉加……虽然我没有去过,但那里的确有些邪门。”
就连驾车的欧肯也搭腔这样说。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安维尔和涅尔雅的兴趣,某种程度上她俩真的挺相似的,从她们脸上完全看不出对邪门地方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展开说说!”
欧肯对此说得也模糊:“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之前跟商队跑船的时候有在森波拉加附近下锚,当时我正好抱恙没上岸,只听下船回来的同伴们说这地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个个都跟看到什么邪祟那样失魂落魄的,可吓人。”
“……维达,你知道更多吧?”
欧肯说得实在笼统,果然没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维达双臂环胸,衬得他胸前的肌肉线条更加虬结了:“这么说吧,森波拉加是个神秘的地方——如果让你对‘人’和‘鱼’这两个字排列组合,你最多能有几个排序?”
“不就倒个个儿么?”
“我告诉你,在森波拉加能出现四个——人鱼、鱼人、人身鱼、鱼身人。”
“……啊?”
安维尔陷入思考。
“是这样吗?”
涅尔雅开始拿笔在本子空白页上作画,一会儿便画出了四个名称在她眼里最可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