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塞内洛尔还是有人类的,就是不多。
像卫兵就属于这座城为数不多的人类,而他显然已经有些被这地方的常住民同化的迹象了。
“你们怎么还不走?”他忽然有些困惑,又有些严厉地发问。
安维尔一愣:“难道我们等会不用做笔录吗?”
卫兵这才如梦初醒:“哦,对哦,是你们找到这地方的。”
他的记性已经有些糟糕了,大概。
当他们终于从卫所的大门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字面意义上地重见天日了。
“我去真的假的,天都亮了!”
很难想象他们竟然在卫所浪费了一整个晚上而不自知。
没过多久就迎面撞上了一脸焦急相的欧肯。
见几人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安维尔脸上除了有些疲态外没什么其他问题,欧肯这才双手合十感谢老天,招呼几人赶紧回旅舍休息。
“小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昨晚一夜都没见到你们。”
“说来话长……”
安维尔咕哩咕嘟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欧肯听罢连连摇头:“这为人父母的也太不合格了,难道自己被拐了就放任小孩流浪吗?”
众人:“?”
总感觉这句话逻辑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回到旅舍,前台热情地拦住他们……要钱。
“不是免费住吗?”
这话既是问他也是问自己人。
大伙都觉得奇怪,那卫所不是说他们暂留塞内洛尔的时间里都能免费住房吗?
“是这样的各位旅客,暂住的意思本店对其解释为1晚,如果您需要再续那就必须要付房钱咯。”
莉琪耶站出来,眼皮一跳一跳的:“你们这儿的店都执行这个标准,还是只有你们自己是这样的?”
前台一脸茫然,即便如此还是胡说八道:“没错,我们是执行全城的标准。”
莉琪耶一眼就瞧出他不是人!这种感觉虽然很模糊,但这家伙就是鱼人!
果不其然他裤子屁股那块鼓鼓囊囊的,感觉都能再塞一个上半身进去了,肯定是鱼尾巴!
“房不住了,我们走!”
莉琪耶三下五除二带大家把行李理出来,给前台甩了个脸色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接去隔壁旅店要个说法,她就不信这满城都是黑店。
“住店!但我们是……”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前台春风如面:“我们是接到了这个消息,但如果您这边要住店的话还是需要交钱的。”
莉琪耶轻轻拍了拍桌子:“你们不认卫所的规定?”
“认啊,但蔽店也有规矩,您只能第一天起就住我们家。”前台说道,“换言之,您第二天才来找我们,已经过了时效,昨天的命令今天概不接受,还请包涵。”
“我包涵你m——”
“诶诶诶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安维尔和维达一左一右把莉琪耶架了出去,并表示不住这个抽象店,大不了换一家。
又辗转了几家,直到大家都不想再换了,他们才走进了理论上这座城里最后一家店。
“住店!”
老样子把今天重复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昨日经历又重复了一遍那前台点点头,可还是老说法。
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了,莉琪耶哪怕再不乐意也只能勉强点头:“行,那就一晚上一付。”
“几间房?”
莉琪耶回看各位。
“两间。”莉琪耶比了个二的手势,“都要大房型。”
“好的。”前台敲了敲算盘似的计算器,很快得出他们需要支付的金额,“一共一千四百盎籴,承蒙惠顾。”
“夺少?你家门牌上明码标价,这么明目张胆宰客!”
维达指着悬挂的房间价目表指指点点,这前台的开价整整贵了一倍。
“您误会了先生,我并没有宰客,您几位是昨天进城的不是么?”
“那我们也不是昨天起开始在你这儿住的啊!”
“可是你们是在城里住的。”前台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在城里住的,那不就是白住了我们‘家’么?既如此,来我们家住,当然要补了昨天的价钱。”
“#……”
无名火从胸口涌起,翠绿色的春风一扫而过,维达进入了圣人模式。
只不过这个圣人是孔武有力的那个圣人模式。
于是在当场赔付了医药费之后,维达被传唤进了卫所。
嗯,又是那个卫兵。
“老实交代吧,犯了什么事儿?”卫兵肉眼可见的疲劳,“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都怪我不冷静。”
维达心里懊恼,怎么这回胸口里那玩意儿就没有压住无名火呢?
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剧情离谱到卫兵都忍不住同情。
“兄弟你无罪了,我觉得你都用不着赔他。”卫兵拍他肩膀同情道。
维达十分惊讶:“你……就听信我一面之词?”
卫兵却露出过来人的表情将他赶了出来,仿佛没有这一遭事情似的。
“大概是这哥们以前也被宰过吧。”
安维尔听后只能对维达给出这样的猜测。
看来这城里的好人还是有的,就是独苗。
“这破地儿没法待了,咱们直接赶路吧!”
欧肯的提议肯定没人质疑,大家都不想在这个奇葩集聚的地方多待了。
赶紧去普立波洛,赶紧坐上列车重返德纳瑞,这就是他们现在最迫切想做的事。
森波拉加,这辈子也不会再来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四匹马儿在正午阳光下迈开蹄子,上了一艘联通两座城市的游船。
过了一天一夜,游船漂到了目的地,森波拉加的行政首府——普立波洛远郊。
“付钱。”
维达弹了个铜镚出去,面值是最大的一档。
一人五十盎籴,所以算下来就是弹了个二百五。
车马是第二节船舱,所以下了船还要走去后面第二艘用锁链连起来的船……我靠!
“狗日的,这船跑了!”
不知道谁在外面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赶到紧挨着的第二座码头取马车的五人便看见有人挥舞着帽子破口大骂。
定睛一看,呵,这船真在开!
“不愧是森波拉加,怎么感觉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安维尔觉得这里简直就是犯罪集团的天堂,怎么哪哪都有这种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