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节就是美术课了,我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着原主的记忆,这些记忆就像放映机里的影片一幕幕闪过,一边朝着教室的方向缓缓走去。
美术教室里,松节油的气息缓缓飘散着,仿佛为整个空间笼上了一层独特的轻纱。我手握炭笔,正欲在画架前的白纸上落下笔触,然而,这平静却被苏沫瞬间打破。她犹如一道黑影快捷地闪至我身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重重地按在画架之上。
苏沫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能将人灼伤,她手中紧握着调色刀,冰冷的刀刃抵在我锁骨之处。我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随着她手部的动作,刀刃就那样贴着我雪白的肌肤缓缓划动,拖出一道胭脂红颜料的痕迹,在洁净的皮肤上显得突兀而刺目。
她脸色冰冷地质问:“上周在我课桌放玩具蛇,前天在更衣室剪坏我的体操服。”苏沫说着便俯身靠近我,她的发梢似轻柔的丝线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同时,她的目光却似要穿透我般锐利,“现在又在我的画具里掺碎玻璃渣?”那声声质问,如同振聋发聩的闷雷在空气中炸响。
我被她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后颈与画架边缘生硬地挤压着,疼痛阵阵传来。这时我才惊觉,这才是原著中的苏沫——犹如破茧重生般,毫不留情地扯下温柔的假面,化身为满腔仇恨的复仇者。她指尖沾染着钴蓝色颜料,恰似从深海中捞出的一抹寒色。只见她抬手,在我耳后书写些冰冷的字迹,那触碰,令我只觉寒意从肌肤渗入骨髓。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我在脑海中急切呼喊,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无助,“这算不算人设崩塌?我现在该...”语调因为慌张都变得有些扭曲。
恰在此时,那恰似机械般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冷不丁响起:「宿主只需保证在他人面前维持人设,独处时请自由发挥」。
还未等我细细琢磨这句话,苏沫的调色刀又再度有了动作,轻而易举地挑开我胸前的蝴蝶结。我本能地咬住下唇,想把即将涌出的呜咽强咽回去。可这身体太过脆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由自主地滚落在苏沫的手背上。
苏沫瞧着我流泪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毫无预兆地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腰,而后把我抱起放置在画桌上。她沾满颜料的围裙蹭脏我的白丝袜,就像一块美丽的画布被泼溅上凌乱的色彩。
她怒声呵斥:“哭什么?”声音在画室中回荡,“当年你把我关在化学器材室三天的时候,怎么不哭?”那话中的怨恨如同暴风雨前汹涌的浪涛冲击着我。我透过泪眼朦胧,望着她猩红的眼角,突然惊觉这是原著所没有的情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原主到底对她做过多少残忍的事呢?
画室里的顶灯明晃晃地照着,光线在我眼前渐渐晕开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就像我的意识也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只能带着哭腔喏喏地说:“又不是我干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微弱得像一丝随时会断掉的游丝。
苏沫听闻,动作仿若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僵住。她皱着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捏着我下巴的手愈发用力,几乎要把我的骨头碾碎,两道目光像炽热的火焰一样烧向我,呵斥道:“你说什么?”又恶狠狠地说道:“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警告突兀地响起:「警告!人设偏离值15%」那红色的警示标识在眼前跳动闪烁,仿佛不停地高喊着危险,使我瞬间陷入绝望之中。我浑身不住地颤抖,寒意从脊梁骨直蹿上来,指甲狠狠嵌入掌心试图镇定自己。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无预警地弹出,上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猩红倒计时:30秒内必须修正言行。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我迫使自己努力扬起一个恶毒的笑,那笑比哭还难看,艰难且咬牙切齿地说:“我...我是说...”随后深吸一口气,充满恨意地讲道:“像你这种平民,就该被关在阴暗角落发烂发臭!”话语刚落,我身体随之一颤。
苏沫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的危险气息瞬间浓烈得如同实质。就在瞳孔收缩的刹那,一阵布料撕裂的声响打破寂静,她用力扯开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接着在我锁骨处用力咬下。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我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然而她却贴近我的耳蜗,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轻笑:“大小姐的血,尝起来也是甜的呢。”
这种屈辱感将我淹没,可我却毫无办法。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终于,那仿若救世主降临的放学铃声在画室里清脆地响起。此时,我的后背已满是她即兴创作的抽象画,五颜六色的颜料像耻辱的印记斑驳杂乱。
苏沫却仿若啥事都没发生,依旧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手指,那优雅的姿态,尽显冷漠。擦完后,她突然将染着血的纸巾塞进我嘴里。那带着血腥与颜料混合气味的纸巾充满口腔,我虽想吐出,可她冷漠的眼神却让我不敢妄动。
最后,她以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明天见,我的洋娃娃。”言毕,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教室,只剩下我独自留在这儿。我满心皆是恐惧、屈辱和深深的迷茫。我的脑海里回忆起书籍内容以及原主记忆,心中不禁泛起了疑惑,怎么如今的女主和记忆中的差距如此之大呢?在原主记忆里,女主是典型的白莲花人设,可现在看起来她好像隐藏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两者之间巨大的反差促使我询问系统,然而系统冰冷地回复我说权限不够,这让我愈发感觉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无助和迷茫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一直以来的弱受性格,对待这个世界总是小心翼翼的。面对这样巨大的变化,我越发觉得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和无助。惧怕这种改变,也畏惧这种未知。内心像是被黑色的幕布死死笼罩着,迷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