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郭紫菱对自己的敌意值,黎玉那叫一个好奇。
之前她还麻溜地跑去问系统,结果系统跟个闷葫芦似的,啥都不知道。
这可把黎玉给愁坏了,到现在都搞不明白郭紫菱心里那沉甸甸的仇恨到底藏着啥秘密。
黎玉思来想去,也就那些个噩梦能给点线索,她心一横,寻思着干脆直接去问个清楚。
可真到了跟前,话到嘴边,愣是像被 502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问不出口。
瞅见郭紫菱还在那皱着个眉头,跟个小苦瓜似的,黎玉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蛋,跟哄小孩似的说:
“别瞎琢磨啦,你师父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哈!”
郭紫菱扭扭捏捏地点点头,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咋感觉俩人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呢。
既然黎玉已经进了浴桶,郭紫菱就麻溜地顺势帮她处理伤口。
不过郭紫菱这丫头,可不是修医的弟子,对简单的治愈术那是一窍不通,只能拿着金疮药,跟完成任务似的,给师尊囫囵着涂上。
这伤口看着不大,实则扎得老深了,眼瞅着明天就得回程,这可咋整。
“紫菱啊,一直没问过你,你想学点啥法术呀?要是想学御空剑法,师父我直接手把手教你;
要是想学别的,我也能给你淘弄些秘籍来。”
黎玉一脸期待地看着郭紫菱,想着终于能像个正经师父那样教徒弟了。
可修习功法这事儿,那可是个超级大工程,郭紫菱一时半会儿哪能想得明白,只能挠挠头说:
“徒弟我也不知道啥功法适合自己,要不就先把火雨练好?”
“行嘞,就这么定了,甚好甚好~”
黎玉满意得直点头,感觉自己这师父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接下来黎玉要沐浴了,郭紫菱很自觉,麻溜地收了黎玉的脏衣服,准备脚底抹油退出去。
毕竟她对黎玉的裸体可没啥兴趣。
可刚把那堆衣服拾起来,一封信突然落了下来。
“师尊,这儿有封信……”
郭紫菱猛地一回头,撞上站在浴桶里,正准备褪下亵衣的黎玉。
这画面,实在香艳过头了。
师父那曼妙的曲线在屋内琉璃盏彩影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上次她只看到了师尊瘦巴巴的后背,这次可好,连紧实挺翘的臀儿都尽收眼底。
郭紫菱瞬间感觉一股血气直往脑袋上涌。
自己竟然被这“妖女”扰得慌,赶忙躲开目光。
她慌里慌张地转过身,趁黎玉还没发现,拼命给自己的颜面保留最后一丝矜持。
“师、师尊……您外袍里掉了一封信。”
郭紫菱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黎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没了外表的魅惑,光听这声音,都让人心里痒痒的:
“信?啥信啊?”
黎玉估计在撩拨水桶里的水呢,细碎的水声和她那慵懒的声线一搭配,简直绝了,丝丝入扣。
“嗯……信封上写着……沈氏医馆。”
郭紫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沈氏医馆?!”
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用想,肯定是黎玉从水桶里跑出来了。
郭紫菱这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她是光着出来的,还是穿好衣裳出来的呢?
黎玉伸手飞快,直接从郭紫菱背后把信抽走了。
郭紫菱感觉黎玉手臂上好像没袖子,心里一咯噔,难不成……师父没穿衣服?
“太好了,本以为老医仙没诊出你的病呢,看来她老人家早知会有不测,便提前写入信中,托付于外袍中!!!”
黎玉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黎玉可是个超级怕冷的人,怎么可能啥都不穿就跑出来呢。
郭紫菱自我安慰着,刚才看不太清楚,肯定是穿了衣服的。
信纸被展开,那纸张褶皱的声音勾得郭紫菱心里直痒痒,也好奇那信里到底写了啥。
就在郭紫菱准备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一个超级严重的问题。
黎玉的衣服可还在自己手里呢!
那黎玉这会儿岂不是身上光溜溜的状态!?
“这啥文字啊,我咋一个都看不懂……哎,紫菱,你看看!”
突然,黎玉带着水渍的纤柔手腕就伸了过来。
郭紫菱一把夺过信,本来就看不懂这上面写的啥,再一想到黎玉光着身子站在自己身后,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那些如蚂蚁般的小字在她眼里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黎玉又往前凑了一步,热腾腾的蒸汽直往郭紫菱后颈上扑。
“怎么样,看得懂不?”
“看、看……”
郭紫菱一紧张,手一滑,信纸直接掉地上了。
黎玉刚想帮忙捡,郭紫菱动作更快,迅速下蹲、迅速拾起、迅速站起。
接着,眼睛一闭,把怀里的衣袍一股脑裹在黎玉身上,那动作又紧急又滑稽,活脱脱给了黎玉一个熊抱。
“弟子也看不懂……”
郭紫菱哪还敢多留目光,两步并作一步,几乎同手同脚地逃离了现场。
郭紫菱心里那叫一个厌恶自己,以前是讨厌自己在师尊面前软弱,现在可好,竟然因为那点不可描述的欲望而紧张。
师徒俩最后还是一个睡了上房,一个睡了柴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距离产生美。
为了不耽误疗伤,郭紫菱一大早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去叫醒了企图赖床的师尊。
等日头刚吊上半空,她们就赶到了宗门。
秦月霜当晚没寻到师尊,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连夜带着弟子们回了宗门。
早上一见到二人一起回来,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秦月霜走上前,问道:“师尊,您回来了。”
黎玉笑眯眯地回答:“嗯嗯,让大家担心啦。”
接着,一向不爱主动说话的郭紫菱跟变了个人似的,转头对立在一旁的陆清清说道:
“师尊受了伤,能麻烦师姐给医治一下不?”
一听说师尊受伤了,一众弟子跟炸开了锅似的,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拥到黎玉身边,各个脸上写满了焦急。
尤其是秦月霜,那样子恨不得在院子里就把师尊的外袍扒了好好检查一番。
秦月霜眼眸一沉,一本正经地说:
“师尊若是受了外伤,保险起见,应交由妙手宫主医治。”
郭紫菱听了,忙不迭地点点头,心说那就赶紧的吧。
一群徒弟都担心师尊的安危,打算一起跟着去,可黎玉大手一挥,把众人都遣散了,就连秦月霜都不让陪同。
众人一脸懵圈,秦月霜更是不理解,只有郭紫菱好像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临走前,黎玉嘱咐郭紫菱,一定会弄清楚老医仙留下的信里到底写了啥。
黎玉猜测,多半是郭紫菱的病情描述。
黎玉考虑到这是郭紫菱私密的事儿,才不带其他人。
黎玉胸口肯定还疼着呢,可她一个人离去的背影,看着那叫一个潇洒,跟没事人似的。
郭紫菱眼巴巴地望了许久,直到那个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嘿!小菱菱!”
宁菲冷不丁地拍了下郭紫菱,可后者跟丢了魂似的,压根没被吓到,思绪还在黎玉身上飘着。
“……宁师姐,啥事?”
郭紫菱有气无力地说。
“没啥,就是感觉你和师尊关系好像变好了不少?”
宁菲一脸八卦地撞了撞郭紫菱,笑嘻嘻地说,“以前你和师尊闹得可僵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对你们俩都不太好……”
要是以前的郭紫菱,肯定得一口否认,然后巴拉巴拉细数一百条黎玉的不是。
可今儿个,经历了那么点温柔,那么点关心,郭紫菱愣是开不了这个口。
“知道了。”郭紫菱小声说道。
“你知道就好,师姐我终于不用再当你们的和事佬咯~~~”
宁菲说完,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可郭紫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师姐,等一下。”
郭紫菱忽然从乾坤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宁菲手里,“这是师尊替师姐买的同心结,师尊亲手串上三生玉珠,还嘱咐你送给……送给你的情郎。”
难得听郭紫菱说这种跟情啊爱啊有关的事儿,宁菲差点笑岔气。
郭紫菱早料到宁菲会调侃自己,撇了撇嘴就想走。
可那串着三生玉珠的同心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郭紫菱手心里。
宁菲从兜里掏出个小物件,郭紫菱定睛一看,好家伙,又是一个同心结。
“我也买啦,这么神的神器,你师姐我能错过吗?!”宁菲一脸得意。
“是……是……”
郭紫菱心里直呼好家伙,这理事宫咋净出些奇葩,把个没啥用的装饰品说得跟神器似的,宁菲师姐也不太正常啊。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这师尊给的同心结就这么来回折腾,最后又回到了郭紫菱手里。
摊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家的同心结一旦送出,对方必定会钟情于您!”
郭紫菱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会钟情于师尊吗?
开啥玩笑,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郭紫菱盯着手里的同心结,随手就胡乱塞进了乾坤袋里。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赶紧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袖口的小兜里。
想着哪天找个机会还给师尊吧。
黎玉来到妙手宫主的宫殿。
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简单朴素得很,跟奢华的理事宫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和热闹的使节宫相比,也是截然不同。
刚走到门口,灵药那股子苦味就直往鼻子里钻,比山下灵药的味儿稍微涩那么一点,闻久了倒也习惯了。
门口连个门仆都没有,院子里也不见记名弟子。
这偌大的妙手宫,冷清得跟冷宫似的。
可黎玉刚一迈进宫门,结界的变动如同装了快递提醒,立马通知给了妙手宫主。
“阿玉。”
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在黎玉身后响起。
黎玉吓得一激灵,差点蹦起来。
她赶紧转身回望,只见一介白衣素裹的女子,手里端着一卷医书,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邀月宗的妙手宫主,人称回骸圣者的娇青烟了。
“娇宫主……”
黎玉赶忙行了个礼,心里直犯嘀咕,同样是娇家本族人,这娇青烟咋就比娇红柔更有温良恭俭让的气质呢。
“别整那些虚礼,还是叫我青烟吧。”
娇青烟和黎玉是同辈,虽说年岁大那么一点,还没结婚生孩子,可论起排位,还真不比黎玉高。
妥妥一个娴静美丽的人妻。
“青烟姐,我今儿来是有事求您帮忙。”黎玉一脸诚恳。
“病者门前过,医者心自知。求事之前,先给你把伤治好。”娇青烟说着,就拉着黎玉进屋了。
进屋后,娇青烟就跟开了透视眼似的,只瞅了一眼伤口。
啥时候伤的、哪儿伤的、啥武器伤的,说得一清二楚。
几贴外敷药往上一敷,手指跟变魔术似的点来点去,没几下,就把黎玉胸前那血窟窿给治好了。
虽说还得静养,但内里基本上没啥大问题了。
“哇……不愧是回骸圣手啊,这也太厉害了!”黎玉一脸惊叹。
娇青烟看她那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阿玉,咱俩好久没见,感觉生疏了不少呢。”
黎玉心里直喊冤枉,哪是生疏啊,自己穿来不久,压根就不认识她,这不是尊敬嘛!!!
“没有没有,您可别多想,我这不是有求于人,得客气点嘛!”黎玉赶紧解释。
娇青烟被她这引经据典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笑完才问道:“说吧,到底啥事?”
看样子原主人和娇青烟关系还不错,毕竟人家女儿都拜在自己门下了,关系不好才怪呢。
“昨天我给徒弟找了个医者看病,可她留下的这个病历本,不对,是诊籍,上面的文字我一个都看不懂。就想着拿来给您瞅瞅,您俩都是医者,说不定有相通的文字呢?”
黎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那张老医仙留下的信纸递过去。
娇青烟一开始还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风平浪静的,可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黎玉在她那变化的表情里瞅见了希望:有戏!
“青烟姐,您认得这字不?”黎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娇青烟竟然摇了摇头,轻声说:“认得,又不完全认得。”
“快别卖关子了,赶紧展开说说!!”黎玉最听不得这种吊人胃口的话了。
“阿玉,你先跟我说说,你找的那个医者是啥样的人?”
寒食节那天,家家户户都禁火,那老医仙还蒙着兜帽,就最后被朱涛揭开瘟病伤口的时候见过真面目,可现在黎玉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黎玉挠挠头说:“相貌……实在记不清了,不过她是个年迈的老医仙,妇人,好像是从南疆来的。”
娇青烟听了,犹豫了一下,就这几个特征,实在是太少了点。
“这……”
“啊对了,还有个稀罕事儿!”
黎玉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老医仙最关键的特征,“那老医仙看病,不用望闻问切,用的是取沾探算!”
“这怎么可能?!”娇青烟差点喊破了嗓子。
黎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问:“咋了……?”
娇青烟一脸严肃:“取沾探算的神算医仙乔兮韵,她在三年前的常盘山瘟病中就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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