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连着她的份一起,连着大家的份一起,把极致的愤怒注入这一裁决吧!
青的黑色长发在长空中滞留,循着能量波动徐徐飘散开来。
下一个照面,银色的王冠也在发丝中央的上方成形,朦朦胧胧的辉光撕裂了周遭的黑暗。青接过那顶能量汇聚成的青岚之冠,安然地戴上。
此时,她便是真正的王。
两柄红夜中的黑金短刃柄对柄接合,重新聚合成长弓的形态。满溢威能的血箭早已蓄势待发。
莉塔兰茨见状也是连忙运起镰刀对冲过来,她摆好了格挡的姿势。
下一秒,不同以往势头的血箭爆射而出。
不,不仅仅是一支,而是一簇。一簇也不足以形容,它是尽放威能的群星。
莉塔兰茨冷汗直冒,她运起那柄巨大的灰色镰刀快速挥砍,一时间展出数道刀锋,妄图阻止血箭的行进。
她心里仿佛已经望见了血箭被其锐利的刀锋轻易折断的结局。
可惜她想错了。恍然间,血箭隐于黑暗,掠过青岚之月的墨绿光纹,五百年的积怒顿时具现化为暴虐的能量,而后又化作每个逝去的生命个体的哀歌。
莉塔兰茨再次抬眼之时,那满目的黑暗密密麻麻地填满。破空声和爆燃声一齐在耳边剧烈炸响,眼睛一睁一闭间,压迫感又上了一个量级。
整个天空都被夹杂血色的墨绿填满,如同一个错误的色块。而现在,那色块将要落下,正对着血域I那轮妖异的血月,万箭穿心般刺穿了那月,踏着整齐的步调急速俯冲至第三祭坛的方向。
数以万计的血箭与墨绿色的光焰凝成的能量弹交相辉映、紧密镶嵌,如同翱翔的群鸟之息,裹挟着血色的极怒展翅而来。
“莉塔兰茨,吾携万民之怒再次归来!”
青的血瞳中满是清晰的愤怒,她已经让这五百年的积怒适得其所了,每一位青岚的子民都有机会参与到这一场裁决之中。
话毕,那漫天的攻击已然压过灰翼天使的额顶。
“这就是完全的天使之翼吗?”
看来她终究是个非完全体。她望着遮天蔽日的攻击,感慨着完全体的强大力量。
她的神经紧绷着,银牙紧咬,手中挥动镰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她那空洞的眼窝中看不出她的情绪,只是两轮截然不同的血月映照在她的眼帘中,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那急速掠过的血色箭矢和墨绿光焰。
未消却在她眸前的攻击便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身上,破败衣裙下的肌肤也点上了清晰的血色。
她吃痛捂臂,另一只手挥砍的动作没有停止,只是频率明显减慢了。
无休无止的箭雨仍在落下,莉塔兰茨的全身都在下一秒添上一抹骇人的新伤。而作为审判者的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神色平静得可怕。
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在灰翼天使的身躯各处炸开,她只得收起羽翼将自己包裹起来。这些攻击完全斩不尽,她的眼神中泛起一阵恍惚。
而就在这一恍惚间,她那灰色羽翼上也被烧灼出了不小的孔洞,透过孔洞,是灰翼天使残破的身躯。
“去死吧!”
青将长弓又变化为两柄短刃,黑金玫瑰交联在一起,刀尖朝向那破碎的灰翼上最大的孔洞。
“圣·青之岚!”
顿时一道极细的墨绿光线从刀尖的光点处迸射而出,血色的苍岚循着光线的行进方向螺旋进动。
这一击是青自己的私心,她想要和她一起,终结这一切。
“小茨!”莎蒂娅惊呼。
一道红光霎时间如闪电般炸向长空,正好湮灭了那道杀人的光线。
莎蒂娅观战到现在也没有打扰这一场战斗。她不知道那唤起新一轮血月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好像与小茨有一些私人恩怨?她入职晚也没人和她说过哇。但是那家伙那么强嘛?!小茨要被她干掉了诶。
于是,莎蒂娅便出手了。
……
那灰色的羽蛹中传来令人心碎的虚弱少女音。
“小……莎?”
另一边的青也是一惊,她的血瞳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要对小茨做什么?”
“汝不在其列,毋要再掺和。”
“我是莎蒂娅,一样也是女王陛下的得力手下。”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不符画风的软糯声音出现了。
“请问,青前辈,可不可以正常点说话呢?咱就是说有点听不太懂青岚语。”
现在的菲希诺的话,道德和笑点正在脑海里激烈角逐着。
不是因为别的,青前辈一直用着那个屑乐子人萝莉西纳的皮囊讲这么官方的青岚语,她真的有点绷不住,就是说很出戏()
“蓝月?啊,好的。”
茵菲诺先前还在瞪着另一边的莎蒂娅,现在只当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随意僭越大佬的菲希诺。而后者,那只笨蛋银发萝莉还浑然不知。
青自然也是没有去管下面的接续动静,审判仍然要继续,她倒要看看莉莉丝究竟能忍到几时才能出面!
她的血瞳死死地压在不敢打开羽蛹的莉塔兰茨身上。
“小茨哇,你的伙伴叫你可真亲昵呢。”
“可是你手刃了多少我的子民呢?他们也是我的伙伴啊。”
青放声大嚎。
“莉莉丝,还有你,还有其它血蛹们屠杀了我的多少子民!整个青岚遭受了怎么样的生灵涂炭!”
“呵呵,我看你们是不是又要撑不住了?下一次的受害者又会是谁呢?”
莎蒂娅发话了。
“我是女王陛下的第三血蛹,莎蒂娅。不许你侮辱莉莉丝大人!也是我的母上大人!”
少女的红瞳中此时已被怒气缠绕,她恶狠狠地盯着绽放白翼的青岚之王。
“我说的都是实话,孩子。你没有参与那场屠杀,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罢,一个萦绕墨绿色的血牢便将莎蒂娅束缚在原地,吞噬着她满溢而出的能量。而紧紧束缚于此的她只能一边希冀着女王大人的及时赶到,一边注视着青的剑芒距离莉塔兰茨愈来愈近。
她的攻击对于这光牢,无异于蚍蜉撼树。
直到——
一束光线透过灰色羽翼的破损,直插少女的心门,又从后背直愣愣捅出,一道血线从半空抛洒急下。
随后,那道墨绿色的光线就此射向彼方,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