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破坏演出，周野又被叫去谈话，班主任决定让这尊神冷静一下。
他的课桌搬到了教室对角。
林星星咬着早餐奶吸管，看少年把课本摔进新座位。铁质桌脚划过瓷砖的尖啸声中，沈清疏将数学笔记推到她面前："借你，不懂问我。"
"谢啦。"她大剌剌跨坐在椅子上，双腿岔开的坐姿让前座女生倒抽冷气。周野突然踹翻垃圾桶，塑料瓶滚到林星星脚边炸开巨响。
午后的图书馆弥漫着旧纸霉味。林星星踮脚去够顶层《查理九世》，书脊突然被另一只手按住。沈清疏的白衬衫袖口掠过她手背："需要梯子吗？"
"用不着！"她猛地起跳，后脑勺撞上对方下巴。厚重的精装本坠落瞬间，沈清疏揽住她的腰旋转半周，书本擦着发梢砸在地毯上。
暗处的快门声惊起尘埃。
周野站在两排书架外，新买的篮球被捏出凹陷指痕。他看着沈清疏扶正林星星的蝴蝶结，喉间泛起铁锈味。
暴雨在放学时分降临，林星星堵在体育馆后门，湿透的制服衬衫贴在周野起伏的胸膛："躲我？"她拽住少年手腕的力道像在抢篮板。
"松手。"周野甩开的动作太大，林星星踉跄撞上铁丝网。膝盖擦破的瞬间，乾隆通宝从裤袋滑落，在积水中泛起诡异青光。
"你他妈疯够了没？"她抓起硬币砸过去，"那破话剧哪里得罪你了！"
周野的瞳孔在雷光中收缩。硬币擦过颧骨的血痕像道讽刺的弯月，他忽然掐住林星星的下巴："破话剧？"拇指重重碾过她唇瓣，"和沈清疏眉来眼去很开心？"
林星星的过肩摔把两人砸进水洼。她跨坐在周野腰腹，湿发黏在涨红的脸上："老子跟他说话就是眉来眼去？你他妈跟班花练舞时我说什么了？"
暴雨冲刷着少年眼角的猩红。林星星的膝盖陷入他腰侧，浑然不知这个姿势多暧昧。周野突然翻身将她反制，手腕按进泥水里："因为我是男人！"
炸雷劈开云层。林星星看着水滴从周野鼻尖坠在自己唇上。
她屈膝顶向对方要害的瞬间，乾隆通宝在掌心发烫到近乎燃烧。
沈清疏举着黑伞出现时，周野正把林星星按在关东煮柜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三人身影，像幅荒诞的三角构图。
"需要帮忙报警吗？"学霸的镜片蒙着水雾。
"滚！"异口同声的怒吼惊落伞面的雨珠。
林星星趁机挣脱桎梏，硬币"叮"地掉进沈清疏伞骨缝隙。
阁楼的月光渗着寒意。周野盯着论坛偷拍的照片——沈清疏环在林星星腰上的手，指节捏得泛白。搜索框里"如何戒断兄弟"的关联词条刺得眼眶生疼。
晨雾中的教室里林星星把创可贴拍在周野课桌，旁边摆着凉透的煎饼果子。少年抓起早餐扔进垃圾桶，铝箔纸的脆响割裂早读的宁静。
下课后。
林星星发狠地练习三分球，每次起跳都扯痛膝盖伤口。周野的校服突然从天而降，裹住她走光的裙摆："丑死了。"
"关你屁事！"她扯下外套砸回去，胸前的史努比徽章弹到角落。周野弯腰去捡的瞬间，林星星的投篮砸中后脑勺。
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星星的道歉卡在喉咙，看着周野沉默地撕开纸巾压住伤口。血腥味混着薄荷香，酿成某种酸涩的催化剂。
夜雨再次造访时，有人在许愿池打捞起发光的硬币。
沈清疏的皮鞋碾过池边青苔，腕表表盘倒映出扭曲的篆文。暗处监控摄像头红光闪烁，像野兽苏醒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