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旅店的夜晚,通常是被壁炉柴火的噼啪、客人低沉的交谈以及杯盘偶尔的轻碰声填满的...一种安稳而略显嘈杂的日常......
但赫斯提娅生日这天,入夜后的旅店,却流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往常更旺,几张方桌被临时拼凑在一起,
而空气里弥漫着的浓郁香气,则是老板娘莎伦今夜为女儿拿出的看家本领,每一道菜都看着令人垂涎欲滴,
“生日快乐!赫斯提娅~~!”赫克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他的手习惯性地想去揉赫斯提娅的那头柔发,
“哥哥~~别弄乱我发型!今晚我可是寿星!”赫斯提娅今天特意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崭新且鲜亮的红色布带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显得格外精神,
“是是是!寿星最大!”赫克托哈哈笑道,
老板娘系着那条她最干净的围裙,正将最后几片烤好的鱼片摆放在大盘子里:“都坐下!坐下!汤要趁热喝!”她招呼着,目光扫过桌子旁的大家,
芬恩早就到了,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海魂衫,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而惬意,手里把玩着一个用某种奇异海草编织成的、活灵活现的小海马,显然是给赫斯提娅准备的礼物,
马利特大叔也来了,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工装,手里捧着一杯麦酒大口畅饮着,脚边放着一个用厚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件,看上去棱角分明,
妮娜站在厨房通往大堂的门边,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面包片,看着眼前这从未经历过的热闹而温暖的景象:赫斯提娅一家的欢声笑语,芬恩和马利特两位大叔爽朗的笑声,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空气中浓郁的食物香气……
“妮娜!快过来!愣着干嘛!”赫斯提娅眼尖地发现了她,立刻大声招呼,声音无比热情,
她几步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妮娜的胳膊,将她按在芬恩旁边的一个空位上,
“来来来~!开动开动!”老板娘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海鲜浓汤走了过来,将汤盆放在桌子中央,然后拿起大木勺,开始给每个人面前的碗里盛汤,
“妮娜,给!”老板娘第一碗就盛得满满当当,还特意多捞了几块鱼肉,
“谢……谢谢!”妮娜的声音很低,手指试探着触碰面前看上去很烫的汤碗,
“快吃!趁热!”老板娘催促着,又接着给赫斯提娅、赫克托和芬恩、马利特他们盛上,
赫克托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大块烤鱼,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着老妈的手艺,赫斯提娅则小口喝着浓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咪,
芬恩舀起一勺浓汤,吹了吹气,送入口中,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噢~!老板娘!这汤简直能让我放弃大海,赖在你们旅店不走了!比我们船上那个只会煮咸鱼汤的厨子强一万倍!”他的赞美带着一种戏剧性的夸张,引得一旁的赫斯提娅咯咯直笑,
妮娜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桌上的动静,
“赫斯提娅!生日快乐!”
芬恩放下汤勺,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奇异海草编织的小海马,
“这可是我们船上的那位‘老鱼眼’编的,他最拿手这个!说能保佑我们的小寿星像海马一样,在生活的大海里永远灵活、坚强!”
“哇!好漂亮!”赫斯提娅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替我谢谢‘老鱼眼’叔叔!芬恩叔叔,你真好!”
赫克托则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长条型东西:“瞧!快打开看看吧,赫斯提娅。”这位哥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赫斯提娅好奇地拆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鱼杆,木柄是上好的硬木,握在手里极其趁手,
“哇!新鱼杆!”赫斯提娅兴奋地挥舞了一下:“谢谢哥哥!比我那把旧的好用多了!下次有空,我一定给你钓一条大鱼回来!”
赫克托满意地咧嘴一笑,揉了揉鼻子:“妹妹你有这份心意,哥哥我就满足啦~~!”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麻布小心包裹的小包,递给赫斯提娅:
“拿着,丫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咱们这边风大天气冷...”
赫斯提娅打开小包,里面是一小罐散发着香气的乳白色膏体,还有一根崭新的、镶嵌着几颗细小彩色玻璃装饰的发簪,簪子做工不算精细,但玻璃的颜色在壁炉火光中流光溢彩,
“是护肤膏!还有发簪!妈妈~~你太好了!”赫斯提娅扑过去,用力抱了抱老板娘,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马利特站起身,拿起脚边那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件,走到赫斯提娅面前,“生日快乐!”递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赫斯提娅小心翼翼地接过,解开绳结,包装散开,露出里面东西的真容,
那是一个用深色硬木精心雕琢而成的首饰盒,盒子不大,但线条流畅优雅,表面被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最令人惊叹的是盒盖......上面用极其精细的浮雕技法,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只螺旋纹路清晰可见的大海螺!
整个盒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木料的天然纹理与精巧的雕刻完美结合,散发着一种沉静而高贵的美感,
“银发诸神在上啊……”
赫斯提娅彻底呆住了,她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盒盖上那只光滑温润的海螺浮雕,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无比的喜爱:
“马利特大叔……这……这太漂亮了!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马利特得意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啦~!这可是大叔我的得意之作呢!装贝壳、装漂亮的小石子...或者将来等你长成大姑娘了,装你喜欢的人送你的首饰都行!”
“太棒了!马利特大叔!您简直是天才木匠!”赫斯提娅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首饰盒,兴奋得脸颊通红,
旅店大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食物混合着麦酒的香气,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每个人的笑容都映照得温暖又温馨,
水手芬恩开始讲起一个关于南方的港口都市——瑟雷诺瓦的海中巨兽克拉肯被神明消灭的传说故事,好奇的赫斯提娅不停追问着细节,老板娘一边听着一边给妮娜又添了一勺热汤,
妮娜坐在桌边,小口喝着汤,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赫斯提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得几乎透明的妮娜,带着无比的期待:
“妮娜!你的礼物呢?我可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