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朴山内,一处恢宏的庞大宫殿在此其中若隐若现。
“李师侄,暂且留步。”
身为何解道首的徒弟李宁在一次集会结束后,正要如往常般退出客堂时被一位身穿素色道袍的老道士叫住。
“元素师伯,可有事?”
回头一瞥,见是个素色道袍的真言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几丝不耐烦。
这些个只会辩经的,整体修为低下,哪里能入得了主流修士的眼里。但是碍于面前老道的辈分,李宁还是得按规矩来。
“劳烦师侄带我到道首那,我有一事相报。”元素看出了面前李宁的不耐烦,就不在客气直接说道。
“这,可是要紧事?师伯你也知道,道首现在在闭关,道派管事的就只有太阴宗的吴道首了,可他现又不在这。若是贸然打搅,恐生不妥。”
“要紧,要紧的。你只管通报,后果老夫来担,如此师侄可还放心?”元素已经抓住了李宁的袖子,
神情焦急。
李宁讪笑一下“那好,就是师伯不用再抓住了。”
这元素筑基修为,若不是仗着辈分,李宁一个金丹境早给他拍飞了。
他整理了下衣袖,随后也不看元素径直的走了出去。
一处居所内,元素正襟危坐,一旁的屏风后传来一声淡淡的男声:“若又是来辩经的,那你可以回去了”
“不,不,师哥……”
“叫我道首”
“是,道首”元素认为师哥修成了元婴又当上了归一宗的道首后,有点不近人情。
或许是心性变了吧,元素摸摸胡子,不再想这些:“道劫一事或要道首再来衍术推算一番。”
“嗯,700年一次的道劫快要来了吗?”那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起来,似是在感慨什么?
元素喝了一口茶,神情平静。他要汇报的就这个,虽然道宗的道劫恐怖非凡,但最终怎样还是得各道首来决定。
“嗯?”
“道首,可有不妥?”元素在听到那声音中的不对劲时,立刻出声问道。
过了一会,等到他都要按耐不住再发问时,屏风后恢复淡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元素,退下罢,道劫一事事关重大,我会和其他两位道首商量一番的。”
应该是衍算出了新的变化,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正常,天机的瞬变不是修士能够掌握的。
在听到何道首的命令后,元素对着屏风的方向行了一礼,而后告退。
“这异数,到底怎么来的?之前可是没有”
“不管怎样,那月华宫许是又要去一趟了。呵呵”
···········
一块石头,是的,陈沐昏迷后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虽然没有眼睛和耳朵,但他就是能感知到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天上的太阳,河里的水都没有一丝动作。
在这里,时间已经没了意义,他的思维好似初来时的活跃,没有一丝疲惫。但石头陈沐知道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他一直等,直到一声呼吸声的响起,世间流转流逝。
那是某种原初生物的第一声呼吸,它使永远不动的山川河湖第一次绵延流动,使永远不死的树木花草第一次凋零腐败。
一呼一吸,世间万物开始了它的花期。
就像是个齿轮,有人按动了什么按钮,就开始工作了起来。
······呼····吸·····
一块石头不由自主的呼吸,陈沐的灵魂就会被拉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沐没有得到答案,他只知道自己一有呼吸的念头,就被这方世界排挤出去了。
睁开有些昏沉的眼眶,五彩斑斓的光线变为了白光钻入视线中。不自觉的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恢复正常。
应该是回来了吧。
待到适应完毕,他看向了搬着凳子坐在床边的苏清兰,她正抱着把剑直直的看着床上变躺为靠的陈沐。好似在等着他说什么。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床边的苏清兰没说什么,只是一声颤抖的松气声在这房间里落地可闻。
迎着那道故作清冷的目光,陈沐有些不适应“倒是苏姑娘拿着把剑,是要干什么?”他只是疑惑。
“没什么,就是防贼,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苏清兰低下头快快说完,就溜到了自己的床上。
难道要告诉陈沐,看着他这两天愈加微弱的气息,几乎是濒死的状态,她就坐在床边,等陈沐真的没了,就给他赔命吗?
之前没细想,但在刚才快要说出口时她才猛然间想到,无论理由是什么,但乍一看上去不就像殉情吗?
一想到这,她就硬生生想了个蹩脚理由,而后忍着心头跳动就匆忙回屋。
房中的陈沐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椅子,感到有点奇怪。苏清兰的关心他能感觉到,但这个理由他当然不信,可思来想去他也想不出。
索性不想了,还是看看之前眼瞳中出现的字迹是怎么回事。
陈沐记得当时描述的意思是他能控制周围的天气。可是怎么控制?
用意念吗?想到这,他看着近处的地面想象着起一阵微风。
没动静,是范围吗?换到手边。
只见一股气流掀起了手上的被单。
果然是这样。
陈沐眯着眼,继续实验着。
直到一段时间后,头顶青筋渐起,陈沐才摸着额头停了下来。
“呼······十五分钟左右吗,还行,就是这感觉可真不好受”
这能力确实很有用,但副作用也是存在的。用的时间长了,大脑中就会传来一阵刺痛感,让人很不好受。
做完这实验的陈沐刚准备休息,一旁的隔间中又传来了苏清兰的声音。
“陈沐,我好像听到你那有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起床喝点水”
“哦·····要我帮你吗?”
“不了,你都睡下了,而且我也不渴了”
“好吧”
一段沉默过后,就在陈沐以为睡着了时。
“陈沐,你会怪我吗?”隔间传来的声音有点小。
“你是说我昏迷的事?”
“对”
“苏姑娘,不用太自责,不说是你教我修行,就说换成另一个人,我也可能有这种事。”
“命运吗?”苏清兰陷入到了过往的事中,她想到了很多。
“命运?或许吧”陈沐闭上了眼,一阵微风吹过将那微掩的木窗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