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附近有强盗!”男人说罢把原野拖到一边的草丛。
“我叫胡境霜,是沛城的守军。”男人自我介绍道,“与其说守军倒不如说是赏金猎人,受原沛雇佣,为了几两破银子,到处替他杀人。”
“这次是来刺杀这里为非作歹的流寇头子,绰号夜枭”原野眨了眨眼睛。说:“原沛这么正义的吗,自己掏腰包为民除害!”胡境霜吐了一口唾沫,抱怨道,“正义你妈呀,下个月监察史的人联同宰相大人李旭要来视察,他不想出什么乱子!”原野似懂非懂地点一点头,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胡境霜有一些特别,他似乎没有害怕他反而很快就跟他熟络了起来。“那个,胡大人”胡境霜说“有屁快放!”“您看清楚,我是白的”胡境霜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个盲人。”
原野意识到他好像冒犯到了他,连忙道歉。“傻瓜,快闭嘴!”胡境霜把原野的头摁到草丛中去。
说罢,一对人马举着火把飞快越过草丛,其中一个类似于头头的人喊道“锁门是吧,老子给你一火烧了,兄弟们,今晚拿下玉兰村!”
十几匹快马飞快飞过每一个屋子,村子里顿时变成了一片火的海洋。村民们受不了就从屋子里跑出,被周围的强盗乱刀砍死。强盗们骑着马一脚蹬破木屋的门,对里面的村民一阵砍杀。一时间,强盗们恐怖的笑声,大人们惶恐叫声,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盈满了整个村庄,宁静祥和的村庄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胡境霜抽出他的刀,那刀通体修长,散发着白晃晃的光,他用力吸气,突然身体以一种极大的爆发力飞起,他一脚就将马上的夜枭踢落,刀身所划过的地方,都结出了厚厚的冰霜。手起刀落,夜枭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周围的强盗见状分分抄向胡境霜,他把他的长剑往地上一插,爆发出的强大冲击波将所有强盗都冻成了冰雕,他挥一挥刀刃,烈火立马熄灭,然后他飞快的逃离,临走之前,他对原野说“嘿嘿,还会再见面的,小兄弟!”
原野站在原地发愣,这时,从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救命,原野听罢立马进屋帮忙。
他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刚才的呼救声明显是她发出来的。“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女孩撕声呐喊着。原野朝着她母亲的方向望去,她的母亲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女孩用双手尽力地按住伤口,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在流,原野脱下他从里布恩海盗身上扒下的外套,包裹在她的伤口上,但是原野明白这一切最多只会延缓她的死亡时间,人是救不回来的。
“兰儿,来,让娘最后好好再看看你,妇人一把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兰儿,快走吧,娘没事,快走吧!”原野明白了她不想让女儿因为看到自己死去而伤心,故意轰她走。“不,兰儿不走,兰儿要一直陪着娘!”“混帐东西,你爹去了京城赶考便再也不回,我整日期盼着你找一个好男人来托起我们这个家,你到好,快滚!快…滚呀”女人开始大口地吐血,原野见状立马拉着女孩的手,把她带离了木屋。
“太后娘娘贵安!”“皇上怎么样了?”太后走进原野十六世的寝室,问旁边的臣妾。“禀太后娘娘,今早上朝时出的事,…太医说时间不多了”太后望了望旁边站着的人,此人穿着武士盔甲,正在直勾勾地望着太后后面跟从的霜镜卫。“鄙人加藤共次郎,里布恩国人。(吉尔那语)”虽是这么说,共次郎仍然双手叉腰,毫无敬意。
其中一个霜镜卫喊道“怎么跟太后娘娘说话的!”“住嘴,冷面猫,这没你说话的份”“皇上,您怎么了,明明早上拜访您时还好好的…”太后跪坐在皇上面前,失声痛哭道。“哦,那么毒针也是早上放的喽。”共次郎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短针。“大胆!”“冷面猫,没有叶公公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住嘴。”太后大声呵道。“传鼠之常侍苏溪!”不一会儿,苏溪赶到“太后娘娘贵安,传卑臣有何指示。”“给这位里布恩来的客人找个好房间,让他休息休息,这么长的颠簸一定是累了,尽说些胡话。”苏溪行了一礼,转身拉着共次郎就要走。共次郎临走前说“女人,你怎么争夺政权我不管,但是别影响我国与吉尔那国的联盟!”
原野与女孩并坐在花丛中,顺着月光,他第一次看清楚了女孩的容貌。她长的娇小动人,一个樱桃小嘴镶嵌在白皙的脸上,皮肤犹如那凝胶,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深邃而美丽,眼睛上面垂着弯弯的眉毛,眉毛的发梢显得带着点红晕,如同粉红的初绽的雪梅,一头秀发自然地流淌下来。女孩突然停止了小声的啜泣,转到旁边望着原野说“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嘛!你是登徒子吗?”原野愣了一下说“你原来不是盲人呀?”女孩嘟起了嘴,琥珀色的眼珠子直直地对着原野望着,她好像有点生气。“那个,嗯,胡大人刚告诉…”还没等原野说完,女孩就用手堵住了原野的嘴,说“盲人知道你嘴在哪里?”原野有些疑惑,他正打算移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不怕她,可是当他真正握住那纤细瘦弱的手腕时,他愣住了。他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动摇和不安,像是一朵没有荆棘的绽放在荒野的鲜花。
“那个,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女孩满脸通红,视线投向了她叠起来的双脚。“哦”,原野放开了她的手“抱歉,我叫原,哦不,我叫胡野,你呢?”“奴家还没有名字,街坊邻居都叫奴家兰儿,因为玉兰花是我们村最神圣美丽的花!”“娘也没有名字,因为爹爹姓李,大家都叫她李氏!爹爹十八年前入京赶考,再也没有回来……”
“这样啊,难怪她会这般柔弱,肯定是缺少父亲带来的安全感吧。”原野这样想,“那我就叫你玉兰吧,冰玉兰,玉兰乃佳芳,美丽清幽,冰则有纯洁高贵之意,很适合你的名字!”原野傻傻地笑着。玉兰愣住了,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她名字,也没有人包括母亲,这样平等地尊重她的想法,她对着原野笑了笑“嗯!”“呐,玉兰,我打算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北,去京城,你呢?”原野转过头来问身边的少女。她用双手抱住弓起的双腿,下巴平靠在膝盖上,静静地想着这个问题:“胡野哥,能带奴家去京城吗,现在没了娘,爹是奴家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奴家想找到他!”“可以,但有个条件”原野望着脚下的一片湛蓝的玉兰花田说到:“不要再自称为奴家了!
“刀狼和赤熊死了,冷面猫,这事你怎么看?”太后坐在养心殿的椅子上,用余光扫了扫身旁的霜镜卫。“你们霜镜卫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禀太后娘娘,二人之死不是原野所为,而是原华。”“追踪原华的任务,我记得您是交给常侍了,这是常侍的失职吧。”冷面猫刘徽说完便将目光专向身旁的苏溪。苏溪行了礼,说到“原华为我部最强战力,曾跟随先帝在北境古长城屠龙,被他暗杀情有可原。”太后喝了一口云翠茶,冷冷地说,“部下玩忽职守在任期之内逃跑,这有损常侍的荣誉吧,有这样的败类,以后谁还能亲信你们?”苏溪连忙下跪:“臣明白,臣这就派人亲自去追!”说完便退了下去。
“喂,冷面猫!”。
“小的在!”
“白天那个武士让我受了奇耻大辱,我碍于颜面没有当场做掉他,而且只要可利亚大乱,就可以找机会把李旭为首的东霖党人支开,这是撺掇皇位的绝佳时机,所以…”
“小的明白,座山鹰,淮阴豹,我们走!”
原华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来到了沛城,他走进了一家酒馆。“小二,来一壶美酒!”他看见别人高呼,他自己可不敢这么张扬,只是向掌柜的要了几块卤牛肉和烧酒。“哟,客官,一个人喝?”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我看见你一个人坐这儿,想和你打个招呼!”男人自顾自地说明来历,“对了,我叫胡境霜,这儿有名的赏金猎人。”原华下意识的靠近“什么事,得您轻自动手,胡、大、人!”男人面部有些抽搐,却还是强忍欢笑“啊,你说这个呀,今儿晚上有一窝土匪,在周围村子胡作非为,我得去清了他们。原华笑了一下,转身站起,离开了酒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