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天捏起砂糖方块,任其在指尖化为流沙:「小黛安娜,你的王国像这沙粒般脆弱,为何还要陪我玩输血游戏?」
黛安娜的银匙搅动红茶,漩涡中浮现千夏消灭「黑星」的影像:「因为人类的乐趣,在于明知必败仍要落子的瞬间。」
澄天颈侧龙鳞闪烁,茶面凝出千夏母亲的倒影:「真像啊~当年艾莉雅也爱说这种漂亮话。」他弹指击碎幻象,「直到小千夏发现所谓『守护』,不过是延迟绝望的麻药。」
女王端起茶杯,蒸气在空中作化:「你引导那孩子觉醒,究竟想证明什麽?」
「证明艾莉雅错了。」澄天的竖瞳收缩如针尖,「证明星核的宿命唯有燃尽——」
千夏的登山杖刺入雪地时,冰层显现出逆鳞屏障的符文脉络。星辰伞扫过雾凇,绝对防禦的光纹竟与龙鳞结界产生和弦共振。「这不是防护罩…」她抚摸着空气中流动的卢恩文字,「是你的牢笼吧。」
澄天倚着冻结的云层低笑:「正确来说~是艾莉雅刺穿我逆鳞时,流出的血形成的痂。」他扯开衣襟,胸口的星形空洞内旋转着微型银河:「痛了二十年呢,要不要摸摸看?」
「我母亲为何要伤你?」
「因为她妄想切断星核与龙族的脐带。」澄天的龙尾捲起千夏手腕,将她拉入空洞中的记忆幻境——
(幻境画面)
银发女子将星辰伞刺入龙瞳:「我不会让星脉成为你们的食粮!」
澄天的血溅上伞面,化作逆鳞屏障的初代符文。
「看懂了吗?」澄天拭去千夏眼角的冰渣,「妳的挣扎,不过是历史的迴声。」
千夏挣脱龙尾,伞尖指向幻境中的母亲:「你複製这些幻象,就是想让我重複她的错误?」
「错误?」澄天挥散记忆碎片,空中浮现数百个平行世界的终局投影——每个千夏都因星核暴走而化为尘埃。「这才是现实。艾莉雅当年的『壮举』,不过将我的游戏延后。」
他弹指唤出星核模型,光流缠绕千夏的刻印:「但你不同~她在你体内埋了『变数』。」
「什麽变数?」 澄天的指尖划过她跳动的脉搏:「比如……让妳能吞噬我的可能性。」
山风骤停,星辰伞突然发出尖锐共鸣。千夏的「全能感知」强制启动,视野中浮现澄天体内数万道封印锁链——每道锁链尽头都繫着一位圆桌十圣的灵魂。
「圆桌十圣是你储备的食粮?」千夏的银发无风自动,星尘从伞骨渗入地表。
澄天踏碎地面的星图,龙爪捏住她的下颚:「更准确地说~是保险栓。当星核成熟到能威胁我时,他们的灵魂会强制解除我的封印。」
他咬破指尖,龙血在空中写下初代契约条文:【第七席承载星核,其馀九席皆为刹车片。】
「母亲当年……知道这件事吗?」
「当知道后她便撕毁契约,带走了星核。」澄天的吐息冻结千夏的泪珠,「多浪漫啊~用自灭的方式给我婉如千年孤独。」
阿尔玛的圣刃噼开空间时,千夏正将伞尖抵在澄天胸口。「住手!他在诱导妳重现『星坠』!」
「真吵~」澄天弹指折断圣刃,「小雷文,你的祖先签约时可比你坦率多了。」
千夏的瞳孔倒映着契约条文,突然把伞尖刺入澄天左胸。龙血沿伤口喷涌,星脉核心竟与「逆鳞屏障」产生排斥反应。
「哦?」澄天首次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你发现了?」
「星核与龙血无法共存……」千夏锁骨前的星脉刻印发着光亮,「母亲当年不是攻击你,是在分离两者!」
澄天的龙翼骤然伸展,暴风雪在空中凝成龙冠:「终于有个不无聊的玩家了~要赌吗?用你的灵魂赌我能被杀死。」
女王黛安娜的怀錶炸裂,沙盘上的王国模型正被星辰吞噬。她抚过初代圣王日记的残页,轻声呢喃:「原来『龙怒之刻』的真正条件是……」
山巅之上,千夏任由星核光流缠绕澄天。当龙鳞开始剥落时,她贴近他耳畔低语:「你真正渴望的不是胜利,是有人能终结这场千年独弈吧?」
澄天的狂笑震碎云层,龙爪握住伞尖刺得更深:「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艾莉雅的星火……能焚尽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