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好一阵时间后,魔女才用不得已的语气继续开口:“真的服了你了。”
眼见有戏,伊芙当即来走到希瑞娜的身边,用从城主府庆典上看来的贵族礼仪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大声喊道:“老师好!”
希瑞娜急忙摆手,“先等一下小姑娘,我可没说要收你当弟子!”
尽管魔女的话语很严肃,可从她上扬的嘴角来看,希瑞娜显然不准备将伊芙拒之门外,于是她接着说道:“要作我希瑞娜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先通过测试。”
说罢,希瑞娜走到壁炉边,打开一个木柜,从中拿出一个闪耀着奇异光芒的水晶球,将其摆到伊芙面前。
“这是魔法学院用来鉴定新手资质的鉴定球,会将人的魔法亲和力化作对应的数字,从1到10,魔法亲和力在6一下就没有任何学习魔法的必要,那样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希瑞娜简单向伊芙解释一下这个坚定球的原理,便将手中的水晶球放在桌上,用眼神示意伊芙把手放在鉴定球上。
“如果你有学习魔法的资质,作为补偿,我将成为你的老师,教授给你魔法;反之,如果你没有学习魔法的资质,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金钱作为补偿。怎么样,不错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习魔法的,一个合格的魔法在成长的路上,杰出的天赋和充沛的资源缺一不可。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女,希瑞娜想了想,决定给她还有自己一个机会。如果希瑞娜适合学习魔法,自己就成为她的老师,细心的教育她关于魔法的一切。但如果她不适合学习魔法,自己就给她一笔金币,虽然不多,但足够补偿她的损失。
“补偿?大概是多少?”
听见有补偿,伊芙的耳朵动了动。
“差不多3万左右金币吧,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门了,身上的现金没有那么多。”
扑通。
伊芙感觉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一下,不由得想捂住胸口,那可是三万枚金币啊!如果拿到这三万枚金币,自己的人生目标不就瞬间实现一大半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伊芙真的想直接拿钱走人,可一想到魔法师那神奇的能力,伊芙咬牙把自己心中想直接放弃成为魔法师拿金币走人的愿望重新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试一试,反正即便不成功也可以拿钱走人。
触碰到水晶球的一瞬间,一股柔和的光芒便顺着手掌蔓延到伊芙全身,伊芙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视线正从自己的身上扫过,仿佛是有人正在拿着放大镜鉴别稀世的鼓动。
这股奇异的体验没有持续多久,伊芙在心中默默计时,大概十秒后的样子,那种奇异感觉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鉴定球上开始汇集奇异,最终在伊芙的期待中化为一个带着光明的数字“6”。
看见最终的结果,伊芙连忙转头看向希瑞娜,而后者在看见这个数字时却愣了一下,直到伊芙走向前轻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
这让伊芙不由得怀疑:“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可伊芙不知道的是,希瑞娜心中纠结的不是伊芙有没有通过魔法坚定,而是困惑为什么最终的结局是“6”。
从理论上来讲魔法亲和力6级确实可以学习魔法,但魔法的学习进度是和魔法亲和力强绑定的,魔法亲和力越高在学习魔法时进展越快,反之亦然,也就是说,伊芙穷其一生可能只会一些低级魔法,永远触及不到更高的魔法层次。
这种感觉就像让魔女在一个问题面前选择“是”或“否”,可给出的答案偏偏是中间那个“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这才让魔女十分为难。
当希瑞娜向伊芙说明这一点时,伊芙轻轻摇头,表示:“能学会一点简单魔法,我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学会魔法对伊芙来说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会不会魔法都不影响伊芙继续当老大实现自己的远大前程,但有总比没有好。
看见伊芙这幅轻松的表情,希瑞娜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甚至有点心疼伊芙:“不强求也是一个好习惯。那么就请多多指教,我名为希瑞娜·芬·潮涌者,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老师。你称呼我为老师,我叫你为徒儿。说起来,徒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伊芙,伊芙·达米安。”
“原来你就是伊芙?!”
希瑞娜有些惊讶,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徒儿。
……
希瑞娜说由于没想到出门一趟意外多个学生,所以她要去准备一点教学材料,暂时离开。走之前伊芙问希瑞娜要来纸和笔,向给在钢刃城的达克和奥德写封信。
作为修道院主要职责的一部分,钢刃城的修道会内也设有学堂,在平时会教育修道院内的成员简单的读写和运算,教导他们祈祷、诗歌和典籍,得益于此,尽管伊芙是从异界而来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生活几个月也可以做到正常交流,写封书信轻而易举。
在信中,伊芙先是问候奥德的身体情况,因为她记得希瑞娜当时使用的那道魔法差一点击中奥德。之后伊芙简单解释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表明自己暂时安全,因为要跟着老师学习暂时不能回去,要达克和奥德在伊芙不在的期间内把帮派带好,不能散伙。同时去向修道院院长求情,别把伊芙的物品扔出去或者让给别人。尤其是床下箱子里的2106枚金币,一定要收好!
在交代完后,伊芙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到信封中,封好,准备交给希瑞娜,让这位新老师替自己把信寄出去。
对于自己爱徒的人际交往,希瑞娜无意插手,无论伊芙此前是什么身份,但现在也只是她的徒儿而已,送封信不过举手之劳。
做完这一切后,伊芙终于能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处境。
从醒来时伊芙就注意到,自己似乎是在一片雪地之中,从木窗外透进来的丝丝寒气,还有房间壁炉熊熊燃烧自己却不觉得闷热,一切仿佛都说明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雪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伊芙走到门口将木门打开,瞬间凌冽的寒气伴随着冷风铺面而来,夹杂着丝丝松香味,最先引入眼帘的遮蔽半个视野的巨大覆雪山脉,宛如起舞的银蛇,而在山脚却有一片巨大的松木林,三四十丈的高山松木参天而起,在视线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村镇存在。
晴空万里,银装素裹。
这是伊芙第一次看见如此壮丽的景色,口中不断哈出寒气,心中充满激动。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伊芙站在门口欣赏雪景一直等到希瑞娜从外面归来。
当希瑞娜再次出现时,时间已经来到黄昏,手上拿着的不再是伊芙之前看见的那根魔杖,而是一个大大的亚麻布口袋。
由于伊芙和希瑞娜两人都还没有用餐,知道吃完魔法雪人送来的肉汤面包晚餐后,伊芙才开始学习自己成为魔法师的第一课。
这是的希瑞娜已经换掉此前的长裙,穿上一套宽大的法师长袍,很有一股学院教授的味道,如果再配上黑框眼镜就更好了。
伊芙这样想着。
此前希瑞娜已经简单的向伊芙介绍过自己,说是这样能让伊芙对自己的老师更加了解。在希瑞娜的自我介绍中,她声称自己曾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和导师,因为一些原因被赶出魔法学院,现在流落在外。既然伊芙要成为她的学习,那她一定会细心教导伊芙,只是因为希瑞娜曾被赶出魔法学院的缘故,日后当伊芙在王国内部活动的时候,可能会遭遇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对此伊芙毫不在意,毕竟自己学会魔法以后直接回钢刃城,赚到一个亿小目标后下半辈子估计就在庄园中钓鱼喝酒养老了,很少有概率遇见其他魔法师。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希瑞娜开始自己的教导:
“在开始第一堂课之前,我们需要知道魔法是什么。魔法是奇迹,是神力,也是智慧,是人类想象力的延伸,也是最难以掌控的野兽!”
在燃烧着的壁炉面前,伊芙的魔法第一课开始了,伊芙听的格外认真。
“我们所处的世界早在太阳诞生之时就已经出现,在我们这个时代面前曾经有过很多纪元,每个纪元都曾创造过无与伦比的璀璨文明。”
“最早使用魔法的是远古时代的巨龙们,祂们曾是神明的同伴,从神明那里学到了操控魔法的知识,因而最早的魔法都是龙魔法,并以此缔造了强盛的龙神纪元。此后精灵、恶魔、泰坦、血族、兽人,还有很多强大种族都学会了如何使用魔法,并依靠魔法缔造出属于自己的伟大文明。“
”而我们人类本身实力较弱弱小,直到魔法纪元的时代,人类才终于学会如何使用魔法。那个年代是魔法的黄金时代,通过对自身和宇宙的开放,人类不断开发出新的魔法和咒语,像如今我们熟知的法咒、卷轴、阵法、禁制都是在那个纪元出现的。可好景不长,作为能改变世界的威力,魔法在推动人类对世界探索的同时,也在野心和欲望的趋势下,为魔法世界的人们带来毁灭。“
“文明被魔法摧毁,公正被强权践踏。最终,以魔法为名的纪元到头来却被魔法毁灭。”
“我诉说这段历史的原因不是为了告诉你魔法有多危险,而是想说对待魔法,我们要像对待神明一样诚心对待它,虚心研究它,同时又要想应对野兽一样——”
“时刻提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