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阁的棠梨熟透时,林夕正踩着晨露摘星。竹篮里盛着的不是星砂,而是裹着糖霜的棠梨花,每片花瓣都凝着昨夜苏璃剑气扫落的薄霜。她赤足踏过青石阶,足踝银铃惊醒了檐角打盹的雪鸮,禽鸟振翅抖落的翎羽飘进茶釜,将雪水染成烟青色。
"这茶倒是省了冰镇。"苏璃接过竹篮,指尖霜纹顺着棠梨枝蔓游走。熟透的果实自动坠入青玉臼,溅起的汁液在石板上凝成微缩星图。林夕忽然按住她捣果的手:"东南角的棠梨,尝起来有梅子味。"
话音未落,整片棠梨林无风自动。纫心提着裙裾从花雨里奔来,霜发间别着朵优昙,花蕊里竟蜷着枚冰晶蜘蛛:"后山花海的灵蝶都结茧了,茧丝会发光!"
三人踏着满地棠梨香来到后山,见万千光茧悬在琉璃苣丛中,每根茧丝都流转着《烬羽谣》的音律。林夕的银针刚触到茧壳,茧丝突然炸开,星砂混着鳞粉凝成昭明的虚影:"这些是母亲当年培育的传音茧,每个茧里都封着......"
"小心!"苏璃剑气扫落突袭的冰棱。光茧群集体转向,茧丝织成囚笼将三人笼罩。昭明的虚影在茧壁上流动:"要听故事,总得付出代价。"
林夕忽然轻笑,扯断腕间银链。星砂顺着裂痕渗入茧丝,在虚空拼出合籍那夜的星图。当苏璃的霜纹剑穗缠上她指尖时,所有光茧应声而裂,茧丝化作漫天信笺飘落。
纫心接住一封信,火漆印是并蒂莲纹:"是初代掌门写给母亲的情书。"泛黄信纸触到棠梨汁,墨迹突然鲜活,在虚空映出她们月下对弈的残局——棋盘星罗密布,黑子竟是冰魄残片,白子裹着永冻星的雪。
"该续这局棋了。"林夕将棠梨汁点入苏璃眉心,霜纹顺着经络游走,在灵台凝成棋盘。昭明的虚影被迫现出真身,指尖星砂凝成的黑子迟迟未落:"你们怎知这是局棋?"
"囚心锁的纹路,本就是张未尽的棋谱。"苏璃的白子刺破星砂,棋盘突然坍缩成漩涡。林夕在飓风中拽住昭明的广袖,发间优昙绽成星舰锚点:"母亲当年用孕星术造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困在往事里。"
后山突然地动山摇,琉璃苣化作星髓流淌。纫雪化作冰凰真身冲霄而起,霜翼掀开云层,露出藏在花海下的青铜祭坛。坛心冰棺里,真正的昭明正在苏醒,腕间银铃与林夕的共鸣如钟。
暮色漫过棋枰时,林夕在冰棺边缘发现朵干枯的棠梨。花萼里藏着枚玉坠,坠面刻着初代掌门未写完的诗:【棠梨煎雪处,相思始觉甜】。苏璃的剑气点破玉坠,三百年前的星光涌出,将整个玄天宗染成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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