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锈迹斑驳的船舷转角处,咸涩的海风掠过甲板,掀起某人遗落的航海日志。
专属于高级船员的休息室的青铜门环,在暮色中兀自闪烁。那道镌刻着海锚纹章的柚木门扉半掩着,将落日余晖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斑斑驳驳洒在潮湿的舷梯上。暗潮在看不见的龙骨下方涌动,带起某种深沉的、仿佛来自海底的共鸣。
舱壁油灯将熄未熄的微光里,男人正扯开领口瘫进吱呀作响的藤椅。络腮胡结满盐粒随下颌颤动,卡其制服绷紧圆硕肩背,却在木门骤响时骤然绷直。
当锈蚀门环第三次叩响时,他抹了把脸,指缝间漏出被海风腌透的嘶哑应答:“进来吧。”
月光恰好被浪涌遮住的刹那,铸铁门环发出锈蚀的呻吟。
暗影裹着咸腥扑进舱室时,那人后颈已然陷进铁钳般的掌纹里——八海里外灯塔扫过的瞬间,照出半截花岗岩雕刻般的下颚线。
缆绳般遒劲的臂膀绞住喉骨,军靴抵着柚木地板发出短促的刮擦,未及踢翻的锡制酒壶在阴影中滚向舷窗。
象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呜鸣之声来不及发出,就被埋葬在了喉咙深处。艳红的血液已将卡其制服染成深红。
浪头拍击声盖过了人体撞开舷窗的闷响。甲板残留的盐霜上,四十码钉靴印自舱门延伸至右舷缺口,间距是普通水手两倍宽。
当尸体激起幽蓝浪沫时,暗影早隐入升降梯阴影,唯有海风卷走制服第二颗铜纽扣上,半干涸的指痕血渍。
“什么!!大副他不小心掉进海里了?”船长室内,波耶德无比惊诧的说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水手汇报道:“是的,波耶德船长,昨晚有两个兄弟看到了他掉到海里,海水都染成了红色,应该是被食人鱼咬了。”
“他的休息室呢,有没有现场调查?他没得罪过什么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波耶德说道。
这个家伙他最清楚了,一个平时老实巴交的酒鬼,平日里也是比较和善的人,还经常乐于助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找到真爱,也不会像那些年轻的见习水手一样去作死,怎么会突然就没了?他家里还有佝偻的父母要赡养,但是仅仅他一个独子,波耶德和他有过一些交情,怎么说也是不愿意他死的这么窝囊的。
“目前水手长、还有其他先生都看了,船长大人,我们也觉得这不对劲,但大副先生的痕迹很明显就是喝酒之后站在船的围栏上摆姿势然后不小心跌落的。”水手说道,“围栏有明显的痕迹,然后休息室也有不少摔碎的空酒瓶,地毯上还有酒精的痕迹,但是没找到任何残留的血液,这应该不是谋杀。”
“你说的很好,听说你以前是在侦探事务所打杂的?怎么跑来这了?”波耶德问道,他对这个水手的名字没什么印象,不过在侦探那干过活,也算是唯一了,这点印象比较深刻,所以就试探性的问了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岗位,我懂的也不多,来这无非就是为了钱。”这名水手挠挠头,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
“钱,倒是好理由……”
波耶德打发走了这名水手,“阴魂不散”的巴伦德就突然出现在波耶德身后,缓慢的说道:“节哀顺变,愿圣父诺恩荣归他到天国。”
吓得波耶德一跳。这家伙真的,魔法师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真是吓人。
“老东西......”
“这是一个波优古恩,一个特殊的咒符。”上面画着一些符号。
看样子又要有特殊用途了,不知道这个魔法师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你还是斯安腾宗的?”波耶德看着这些符号,有点像斯安腾宗的,随口问道。
整个麦德拉大陆,分为三大教:北统教、安佩克教、天蚀教。而安佩克教又分为两大宗:斯安腾宗、芬瑞利宗。还有一个绝对的异端,连圣宗,也叫笛斯科教,波耶德也看过书上说,连圣宗早在150年前就被教皇冕下的莫拉尔勒骑士团剿灭,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世界岛。
“都荣属于安佩克教的兄弟姐妹,这并没有什么不同。”巴伦德道。
“只可惜信仰并不和你一样……”波耶德顿了顿,“但信仰倒是比较开放,换作一般人怕是要打起来。”
“莫非波耶德船长,你是芬瑞利宗的?”巴伦德似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波耶德不置可否。
“不谈这些了,这个波优古恩是用来探测血液痕迹的,一个不重要的小魔法,你可以叫去看看。”
两人一起到了大副的休息室,眼见有旁观者人头攒动,波耶德第一时间把他们都赶了回去,这当然是为了保护第一案发现场。
“果然,有血液的痕迹,你刚刚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船上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波耶德的脸色很阴沉。
到处都是血迹:地板上、墙壁上,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清除……原来如此,重新粉刷了,或者用东西挡住,而那些水手自称侦探,没有仔细检查,马马虎虎。
而且听那个前侦探水手的描述,大副死的很惨,那个样子,这让波耶德很忌惮,究竟是谁要谋害自己?大副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人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算是自己的“亲信”。
“不是个好兆头,航行还有一段时间,我的船员也因为这次死亡事件都会担心的,虽然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但我还是对这个职位有着基本的敬畏的。”波耶德说道。
自己经历过多少了,这些把戏骗不了自己。想当初自己在暴风当中,船只即将倾覆,漂流到无人岛上都活了下来,这点打击不算什么。面对土著还生存了三个多月,最后被巡航的船队救回,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之前的瘟疫也很不对劲,只是我们没注意罢了。”巴伦德说道。
“瘟疫?”
“他们私底下说的,你身为船长能不清楚?”巴伦德说道。
隔离舱有大量不明的尸体,但是最近并没有爆发严重的瘟疫,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高的死亡率。
波耶德没有再多说,而是命令自己的水手长封锁现场,一齐强行破开隔离舱查看情况,隔离舱已经被封起来了,不出意外的,里面发现了三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有些没头没脸,看起来甚是骇人。
“这帮胆大包天的小崽子......”波耶德咬紧牙齿,皱眉道。
......
看样子是个休息室,水手和其它船员都在休息期间赌博,根据爱薇尔的观察,他们有少数人患有有夜盲症、坏血病。和前世的经验一样,他们实在是缺乏一些必要的营养。
“惨了,有点想上厕所。”爱薇尔无奈的心想,脸蛋有点微红。
“怎么了,爱薇尔,不走了?就有人快来了。”西索德望着爱薇尔。
“我想....不过待会吧。”爱薇尔说道。
“我知道了。”西索德递给了爱薇尔一包手纸,这个手纸的质地比前世的要硬很多,但是,但是这是生产力低下但有剑与魔法的异世界,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然后自然是大号了,找一个小木桶储存,然后盖起来,一些角落里的东西水手们也不会去特别关注,等靠岸抛锚后,可能是直接丢掉这些,可能是用作肥料,谁知道呢?
爱薇尔静坐下来,以高耸的货物作为隔间。回想起了来这几个月的生活,也就是原主的记忆,结合自己转生后生活的一天,这种真实的实际体验,对于航海的艰苦条件也是感切深刻。更何况是还要躲避了这么多水手,防止被发现的情况下,条件会更艰苦。
哦,好像也理解的不对,如果没躲过水手搜查才可能更艰苦,可能被当成逃犯或者逃跑的奴隶抓去做劳动力,而更严重的是,自己原主的平民少女身体会被抓去暖床也说不定,不能小看了在海洋之中的孤寂男人,像是一群群恶狼一般。
说道雄性可能引导的事情,爱薇尔自从转生后也有一些思考,回想起那反而有点显得虚无缥缈的上次轮回的回忆:前世自从婚后就没有太多引导的经历了,但最起码一个月多多少少有那么一次,而且那个黄脸婆也发现不了,而这个船上的那帮老光棍。
哦又不对了,这个世界因为不像前世现代,光棍不算特别多,多数都是结婚的,更没有丁克家庭什么,对于平民来说是这样的,取向更不像ACG里说的那样搞百合莲花、下双鸡蛋对垒击剑这样,这是纯粹的幻想。
爱薇尔的记忆也证明了这一点。也都是有权势的人可能会搞不一样的取向,回忆了一下爱薇尔原主的生活记忆,和前世一样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玩出的花样,比如家里小当铺遇到一个女贵族,身边带着一个女奴舔着自己的手,可惜的是那个女贵族好像长得一般,年纪还有点大了,女奴倒是年轻。
不过这些离奇的记忆(只是单纯在爱薇尔原主看来有点离奇)比较久远了,面容也想不起来了,能回忆起来的原因可能是这个对原主的冲击比较大的缘故。第一次看见非同寻常的事情,肯定会三观尽碎,对弱小的心灵产生冲击,凝聚成一个记忆节点,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可能还会成为茶后的谈资,进一步加深印象。
那么,上厕所、冲凉、吃饭、洗衣服、刷牙、洗脸…等等。这些日常必须的琐碎事情又是怎么解决的?仔细检索原主的记忆,爱薇尔还真想起来了,原主真有一套办法,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肯定有凑合用的解决方案,不可能不生活。
首先呢,洗澡的问题。爱薇尔当然很少洗澡冲凉,前世中世纪的欧洲人也经常不洗澡,甚至大半生都不洗澡,散发出一股臭味。但是这个是异世界,所以没那么多讲究,但是也经常不喜欢洗澡,既然不洗澡,这样病菌肯定更容易滋生。
而根据少女爱薇尔的见识,教堂里有职业名为圣光牧师的老爷爷,用魔法一般的操作……哦本来就是魔法——的魔法杖光一闪,闪个十几二十秒,然后身上的脏东西就清除大半,这只是初级的法术。
不过就这样的法术也很难得了,可以看得出来魔法师,或者说元素使、元素使徒这一系列称呼,在这个世界确实很稀有。寻常人家主要还是和前世一样的清洗办法(用水冲洗)。
那次记忆里感同身受的圣光清洗术,还是小当铺的父母(当然现在是便宜父母了)托关系办到的,印象就这一次,但是因为非常厉害,所以当时年仅十岁的小爱薇尔,小LOLI对此情景记忆尤为深刻。
果然记忆这东西嘛,还是越离奇的,才会深刻越好。不过还要就是亲身经历,才会更深刻,也算是基本道理了。这个词语在认知科学叫什么啊,「自我参照效应」,很高级!
扯远了,然后爱薇尔就是在船上洗澡,一般是等潮水汹涌而来的时候,但是不至于阴沟里翻船的恶劣天气。当然庆幸这种阴沟里翻船的极端恶劣天气目前还没有遇到,只有几次方便洗澡的有风雨阻碍的天气,完全风雨无阻,太风平浪静,对爱薇尔来说也不是好事情。
整体来说这次航行的规划还是很好的,爱薇尔也暗自表扬了一下这次的航线规划师(应该叫领航员)和老天爷,暗自竖起大拇指。哦哦,又得吐槽一下了,不不不…现在这个异世界不叫老天爷、玉皇大帝,这是另一个位面宇宙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尊敬神明叫诺恩,其他宗教都是一神教,基本上都只信奉诺恩,只不过信仰的方式不同,刚刚爱薇尔也问了。
既然信仰的神明都一样,也没有什么诸神战争之类的神话故事,从始至终就一个创世神,然后就是人类自己的故事,故事中神明诺恩基本都是背景板的存在。
因为诺恩的本体太强到无边了,也没有其他神明干扰诺恩这尊超极恒神,祂自然是也不屑于干涉人类这些破事,诺恩圣座主导的神降或者神迹、神谕在历史记载中非常少见。
扯回来。爱薇尔一般是洗澡的时候拿一桶水,木桶装的水虽然水质很差,远不如前世大航海时代末期的锡桶,有时候还滋生绿斑。爱薇尔记忆中的自己是脱光倾倒正常洗,然后用货物和其他高台柜子,拿点布当遮挡物,或者不遮挡。找个有储水的舱位,这些水有些是清洁过后的海水,也算能用,这个净化之后盐分非常少了,到了能用的水平,爱薇尔原主自然也不知道船员们是怎么净化这些海水的。一般搞定之后,爱薇尔就叫西索德暂行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然后待留自己慢慢冲洗。
洗干净之后的话,洗头、晾干头发自然是很困难的,所以爱薇尔,自己的头发有点酸黄,发质并不好,谈不上柔顺和明亮,原主记忆印象里打分是100分,现在只有60分了,缩水极其严重,船上呆越久缩水越严重。
然后爱薇尔风干金色秀发的问题,她只能用手擦干净,风筒什么都不可能有。但是呢,根据爱薇尔原主的记忆,据说是有一种魔法可以烘干,相当于代替了前世风筒烘干机的作用,优势和改进就是速度非常快,是一种压缩时间的风筒,消耗埃勒米,或者称为魔力。前世网购应该也能买到类似的机器,不过那种就可昂贵了。
然后平常手上很多巨量PM2.5灰尘,还有很多脏东西、苍蝇粪便、滋生细菌的积水碰到都无法清洗。这点对于强迫症非常不友好,爱薇尔在这一天对此很苦恼,昨晚手指、手臂上很多脏东西都无法及时清洗,沾染到了细嫩的肌肤和洁白如玉的指甲上,还有很多积水脏水不小心沾染到连衣裙上,用棉花纤维制作的衣服,污渍特别明显。
当然这个世界是没有美甲这种东西的,因为一些魔法师或者其他生物自带“特效甲”,但不一定美,所以不叫“美甲”。
或者说这个近似中世纪的世界,大家普遍都不好,完全找不到现代的感觉,这个世界的日常生活就像World mini,而前世生活的现代世界是World Pro Max,远远不如前世那么方便。
前世爱薇尔还喜欢看和研究历史穿越小说的种田流文,但没想到自己真正遇到了反而无比困难啊。
“唉,不想了,越想越焦虑,没想到我会在异世界,然后转生为金发少女,然后在焦虑生活,神明诺恩,天父圣座无上的主……巴拉巴拉,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啊……”爱薇尔罗哩罗嗦的又废话嘀咕几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算了,这些话没有其他人愿意听,就不用说这么大声了。
“有人!”突然的嘘声让爱薇尔的警觉性飙到了最高,是西索德在用声音和动作提醒爱薇尔。
爱薇尔和西索德眼见一个绑着头巾的秃头水手直奔某个木桶,他是一个地中海标准发型,牙齿似乎有点发黄严重,隔着十几米能闻到一股口臭的味道,一口龅牙,明显的不健康,不过这个世界也算是正常了,反正没什么值得多说的,很符合爱薇尔对大航海时代水手的刻板印象。
“啊………呀……呀……啊。”得了,这位仁兄也是来方便的。这个地中海水手脱完有原味的裤子之后就一屁股的坐在桶上,一股被玩坏的样子,闭着眼睛在享受着什么味道的样子,看的爱薇尔和西索德嘴角上扬。
整个玻璃和木门的光线还充足,而且爱薇尔发现自己的视力相当不错,比前世要好得多,如果有个专门的型号,应该有ShìLì5.1Pro+的级别吧?所以爱薇尔才看得清,这也算是与众不同的异世界体验了,大家的视力都很好,西索德也看得清。
前世还有古人记载说能直接看清楚木星呢,难道现代人的视力真的因为这些庞杂的设备而退化了,或者说人的五官感官能力限制在电子设备中而无法自拔。
“等他走。”
“嗯!”
两人还没有被发现,和上次一样的好运,两人都在光线的阴暗处,还有很多杂乱的遮挡物,配合海浪声音,标准的超大杯白噪音。
所以地中海水手对两人的气息没有任何感知,然后地中海水手拿起木质的杯子,打开盖子喝起水来,不不不,地中海水手打了个嗝,应该是喝酒。然后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放松的样子。
这个家伙应该等会就走了,希望这不是立flag,和任何船员水手起冲突,爱薇尔都并不想,西索德估计也不想。
“砰!”没想到地中海水手一想站起来,脚下的积水配合木质地板,居然有点打滑,莫非是究极的好运,还是积累了不少突破摩擦力的材料?一股棕色的东西遍布了这名地中海水手的下半身,惹得他满脸通红。
似乎是有点红温了。爱薇尔和西索德对视一眼,憋不住的笑声,憋得两人满脸也有点通红。
“看来这个异世界还真有意思,嗯,不对……”眼看那个地中海水手在摔倒后的目光无意间对准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的瞳孔有没有真正瞄准自己,下意识快速的观察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光线都是非常昏暗的,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吧?
“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动……”西索德用唇语望向自己。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爱薇尔白了西索德一眼,西索德则是无奈轻微摇摇头,但这点动作在超高视力的爱薇尔还是察觉得到。
那么对面的地中海水手有没有这么高超的视力呢,能用肉眼看到木星吗,能的话自己也做啥都没用,准会被发现,是赌还是不赌?
这个地中海水手用旁边比较脏的破烂的布,这个操作属实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道,或者说顺着网线都能闻到味道,更不用说这个距离,是个还真有点东西的生化武器。
爱薇尔也觉察到了,地中海水手的动作越来越不对劲,擦好,又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诶,感觉不对劲,再看一眼,诶又不对,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一眼,啊也许是眼花了,走进看看?
又是猫捉老鼠的环节,非常无趣,爱薇尔和西索德屏住呼吸,没有任何动作,地中海水手瞪大眼睛,要把眼睛变成放大镜的样子,似乎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活物,地中海水手才作罢,叹口气、唠叨几句自己可能是老了,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成色好的衣服,不知道是全新还是自用99新,穿上然后离开滚蛋了。
“看吧,也许又有人来了。”刚刚爱薇尔其实也处理完事情了,当然都干净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走走走,听你的准没错,这么久没被发现还得是你的功劳……我的好叔叔……”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个奇葩,穿越过来这么快就变换高动态范围HDR词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