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交往吗？”
晨会上，教导主任的教鞭重重敲在投影幕布。偷拍照里，顾程的手正悬在我散开的衣领上方，新闻部长甚至还贴心地给崩开的纽扣打了粉色马赛克。
整个礼堂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灼烧后颈。我死死攥住裙摆，听见后排女生们压抑的抽气声。
"只是柔道训练。"顾程的声音从主席台传来，“照片角度有问题。”
"哦？"教导主任放大照片，“那这张呢？”
新照片弹出来的瞬间，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顾程俯身时垂落的领带，在错位拍摄下刚好遮住我的嘴唇。散落的少女漫画里，《冷面会长的秘密情人》标题正对着镜头。
礼堂爆发的尖叫声中，我猛地站起来：“这是…”
"是我要求的摆拍。"顾程突然打断我，“为了给校刊增加销量。”
教导主任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你说什么？”
"最近柔道部经费紧张。"顾程走下主席台，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像某种密码，“新闻部承诺每增加10%的校刊销量，就给我们购置新护具。”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抽出校刊：“请看最新专栏标题——《学生会长の秘密特训》。”
"胡闹！"教导主任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们当学校是什么地方…”
"但销量确实增加了300%。"新闻部长突然举手，“印刷部说追加订单要排到下周。”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里，顾程突然揽住我肩膀：“作为特约模特，苏同学可以优先使用新护具吗？”
"当、当然！"新闻部长疯狂点头，“需要拍更亲密的姿势吗？柔道技七十二式什么的…”
我狠狠踩在顾程锃亮的皮鞋上：“解释一下？”
"不是说想打败我吗？"他弯腰时呼吸扫过耳尖，“新护具的缓冲层是特制的。”
晨会后的走廊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我抱着新护具撞开更衣室的门，顾程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把护具砸在他背上，“用绯闻换经费？”
他反手接住护具：“校际赛的报名表需要社团实绩。”
"所以让我当卖肉模特？"我扯开领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广播室揭穿…”
突然被按在储物柜上，薄荷气息笼罩下来。顾程的拇指擦过我锁骨处的咬痕：“揭穿你是男生的秘密？”
血液瞬间凝固。更衣室的排风扇发出嗡鸣。
"上周四的监控拍到奇怪的光。"他的金丝眼镜闪过冷光，“储物柜里的男式校服还在吧？”
我猛地屈膝顶向他腹部，却被他用护具挡住：“女体化面包还剩多少？”
"要你管！"我趁机挣脱桎梏，“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他忽然扔来一盒创可贴：“先遮住喉结。”
我下意识摸向脖颈，指尖触到微凸的软骨。更衣镜里少女惊慌的表情让人火大。
"今晚加练关节技。"顾程转身时丢下一串钥匙，“道场通宵不锁门。”
暮色浸透道场时，我第20次被摔在垫子上。顾程的膝盖压住我后腰，道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腰挺直。"他的手掌贴上脊椎，“呼吸乱了。”
"少啰嗦！"我反手肘击却被他擒住手腕，“放手！”
"这是求教的态度？"他突然发力，我整个人翻过来仰躺在垫子上。
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我。领带垂落在我颈间，随着呼吸轻微晃动。
"再来。"我揪住他领带往下拽，“刚才那招…”
道场顶灯突然大亮。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新闻部长兴奋的尖叫响彻夜空：“会长！这个姿势可以当下一期封面吗！”
顾程单手撑在我耳侧：“追加经费20%。”
"30%！"我扯开他的领带对着镜头比V，“要带气垫的护膝！”
闪光灯照亮顾程抽搐的嘴角，他忽然压低声音：“配合我。”
温热的掌心贴上后颈时，我僵成了被雷劈的青蛙。他的睫毛在强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喉结在我眼前上下滑动。
"别动。"他的拇指擦过我的耳垂，“三秒后推开我。”
柠檬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在快门声达到顶峰的瞬间，顾程突然侧头——
柔软的触感擦过脸颊时，我条件反射地挥拳。他精准接住我的拳头，借力翻身跃起。
"这张命名为《柔道部的秘密特训·续》。"新闻部长抱着相机狂奔而去，“明天就出号外！”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怒吼：“你故意的！”
"护膝升级成凝胶材质。"他抛来一瓶运动饮料，“成交？”
夜风掀起道场的窗帘，蝉鸣声里，我拧瓶盖的手突然顿住——易拉罐的拉环上刻着极小的字迹：【明天带男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