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仍穿着那件破烂的黑色制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缓步走进教室。
「啊,你是……!」
伊洛蒂斯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那名男性,男性听到伊洛蒂斯的话后歪了歪头,开口说道:
「你是谁啊?」
「喂,你这家伙,别装了!」
伊洛蒂斯用力把双手拍在课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紧接着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狗那般恶狠狠地死盯着那名男性。
「哎嘿略卟☆」
「……」
伊洛蒂斯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露出滑稽表情的男性。
「嘛,不要这样看着我啊,虽然我知道自己确实很帅,但被这样盯着我也是会害羞的啊」
结果他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着这些教人听不懂的话。
「……哼,话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要来上课啊」
「什?!」
不只是伊洛蒂斯,全班都震惊不已,这样邋遢打扮的人居然会是新来的老师?
「那你怎么会迟到这么久啊?假如和我们一样加速跑到学校,也不会迟到20分钟吧」
「啊……这个啊……」
男性挠了挠头,平静地说道:
「借到钱之后就又去酒……啊不,早餐店吃了早餐,然后……」
「哈?!」
瞬间,全班充斥起嘈杂的交谈声和尖锐的笑声。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老师」
坐在第三排的戴眼镜男生用左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笑着说到。
在全班哗然一片时,男性自顾自的径直走上讲台,脱下黑色制服,露出白色衬衫,另一只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漫不经心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杰洛·布莱兹】
「我叫杰洛·布莱兹,虽然你们叫我老师就可以了,那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做自我介绍啊……明明我只是个代课老师,真麻烦」
杰洛用手揉着太阳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啊……那我们开始上课……」
大家一脸茫然的听他做完自我介绍后,便打开书本准备听课。
杰洛揉了揉眼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接着开始翻看教师用书,全班都屏住呼吸,期待这名新老师的授课方式,伊洛蒂斯也不例外,虽然这个男人很嚣张+懒散,但毕竟他是贝雷莎教授推荐的人,所以她感觉这个男人并没有这么简单。
「啊……好……你们学到这里了吧……」
询问好教学内容后,杰洛不情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以僵尸般毫无生息的声音含糊不清的重复着教师用书上的内容。
看着眼前这位“无情”的“复读机”老师,大家无不瞠目结舌,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又似乎对他无话可说。
「那个……老…老师……」
听到有人叫自己,杰洛抬起头来,用眼睛搜索着声音的来源,不久就发现了坐在第二排,戴着眼镜的黑色短发少女正颤颤巍巍地举着右手,她的目光在杰洛的左右徘徊,似乎不敢与杰洛对视。
「请说」
「好……」
那名少女胆怯的站了起来,以略带小心的语气对杰洛说道:
「老师……您刚才讲的那个地方,我……没听懂……」
「哪个地方?」
「就是……课本第60页第三段的内容……」
「哦……我看看」
杰洛摆出认真的表情,举起课本,把脸埋进书中,不一会把书平放在桌子上,面带微笑的回应那名同学。
「其实,我也不会」
「咦?!」
「嘛……你下课之后去自己去查吧」
「哦……」
听到杰洛说出这种话,伊洛蒂斯突然站了起来,对杰洛吼道:
「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啊,居然这样回答自己的学生」
「因为我真的不会啊」
「那你至少也记下这个问题,回去研究后第二天再来回答同学吧」
「嘛,反正我回去也要查,自己查不是更便于记忆吗?」
「你……」
噔——噔———叮———咚———
「终于下课了,再见咯,各位」
听到下课铃声,杰洛僵尸般死气沉沉的的脸上瞬间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像小孩子般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教室,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同学们。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一星期后,杰洛还是用那样懒散的态度给大家上课,大家见自己在杰洛的课上学不到什么。渐渐的,一上课大家就会拿出自己感兴趣的书开始自习。杰洛看到同学们都开始自习,也从懒散地读书转变为趴在讲桌上睡觉。
…………
「喂,院长大人,为什么要让这种人来我们学院当老师啊!」
在院长办公室,一位戴眼镜的长发男性把双手撑在院长的办公桌上,气愤的向眼前那个面相慈祥的老人吐槽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
「我们学院最差的教师也没有这样摆烂的啊,你看看杰洛这个人……」
「哎呀哎呀,别生气了比古斯老师,先喝杯茶消消气吧」
那位慈祥的院长把一杯泡好的热茶递给比古斯,比古斯接过热茶后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我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啊!院长大人,麻烦您重视一下,这件事对我院的名誉可是有重大影响的」
「我很清楚,但他是贝雷莎教授推荐的人啊,我不太好办呢」
「我事先派人调查过杰洛这个人的资料,他曾经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考进这所学院」
「哦?」
比古斯的话让院长对杰洛这个人有了几分的兴趣。
「那不是很不错吗?」
「但是啊,在之后他的学习是一落千丈,作业基本没有完成过,考试成绩也一直是班级倒数」
比古斯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随后继续说道:
「他曾在高一写过一片论文,但是因为太差被驳回了,而且他只在这里待了一年半的时间,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般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所以啊院长大人,把这个人留着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唔嗯……好吧,我考虑一下……今天是星期三,如果他本周周末之前还不认真起来的话,我就向上级反馈一下吧」
比古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院长深深地鞠躬后便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
「唉……这是什么老师啊……」
在星期四的中午,学院食堂的一角,伊洛蒂斯和露西亚面对面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伊洛蒂斯一直不停地向露西亚吐槽杰洛,露西亚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虽然感觉伊洛蒂斯对这个话题有点啰嗦,但是露西亚的确对杰洛这个人感到无奈。
「话说,伊洛蒂斯酱,资料整理的……还顺利吗?」
露西亚所说的“资料”是关于【暮色迷宫】的资料,伊洛蒂斯所在的格雷特家族世世代代把探索【暮色迷宫】作为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祖父亦是如此。但是【暮色迷宫】神秘莫测,作为存在过上千年的遗迹,直到现在,人们对它的探索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啊……这个嘛……还好吧」
「辛苦了,伊洛蒂斯酱」
之后,两人的话题从杰洛一转为【暮色迷宫】。一提到【暮色迷宫】伊洛蒂斯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对露西亚讲了起来。
「呐露西亚,听说【暮色迷宫】有着3000年左右的历史呢……居然还有人说它有2000年左右的历史,其中出土的文物甚至与2800年前的【诸神黄昏】有关啊……简单的说就是……」
看着口沫横飞,连饭都忘记吃的伊洛蒂斯,露西亚只是忍不住地流汗,脸上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耐心的听着。
(怎么感觉比刚才说的还多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名男性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兴致勃勃与露西亚交流的伊洛蒂斯,两人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杰洛以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坐在露西亚身边,用餐叉把切好的大块牛排送入口中。
「是你!?」
「你是谁啊?」
「我是伊洛蒂斯啊,我们一小时之前刚见过面吧」
「哎嘿略☆」
「……」
感觉气氛逐渐逐渐紧张的露西亚也不得不扯开话题,用手指着杰洛右手边小盘子里盛满的豆子。
「老师,这个是什么?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这个啊……是炒麦可丽豆哦,现在正是麦可丽豆成熟的季节,这一批新鲜的豆子最好吃了,你要尝尝吗?」
「真的吗?谢谢老师!」
露西亚在杰洛的盘中挖了一小勺豆子,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下方接着送入口中。豆子很清脆,即是经过大火翻炒也掩盖不住它原有的清香。
「哇哦,真的很好吃呢」
「是吧是吧」
「我点的乳鸽汤也很不错呢,老师要不要尝一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
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伊洛蒂斯感到有些落寞,只是默默地用刀叉把草莓蛋糕送入口中。
「你就只吃这些吗?」
杰洛注意到伊洛蒂斯的视线,瞄了一眼伊洛蒂斯面前的小份草莓蛋糕,向她攀谈起来。
「我可是很忙的,不像某人一样游手好闲,而且我这样也是为了在下午保持精力上课,不像某人一样……」
「唉,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吧,不要藏着掖着」
接着伊洛蒂斯双手拍桌,以弹射般的速度迅速站起来,凶巴巴的死盯着杰洛。
「我的意思是,我很讨厌像你一样慵懒、游手好闲的人啊」
「哦」
「既然来到瓦蒂斯学院,这个魔法的圣堂,就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啊,你这可是对魔法的不尊重……」
「魔法是这么高尚的东西吗?」
「欸?」
「我问,魔法是什么高尚的东西吗?」
伊洛蒂斯被杰洛这么当头一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口调整好语气说道:
「当然是了,魔法带给了人们诸多便利,是古代智者带给我们的最伟大的遗产,通过魔法,我们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
「我倒是没感觉出来」
「嗯?」
「首先,你说魔法带给人们诸多便利,但是受魔法恩泽的人却很少,魔法只能由适应性好的人才能使用,大部分普通人都无法使用,而且国家也宣布法律禁止普通百姓接触和使用魔法」
「呃……这个……」
杰洛把嘴里正在咀嚼的牛排咽下去后也站了起来,严肃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和平日摆烂的杰洛大相径庭。
身高的差距让伊洛蒂斯有些畏惧,她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其次,你说魔法可以让我们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魔法是由考古所发现的,像考古学一样的医学、建筑学等专业,它们都让我们挖掘了其他领域的知识,但是对于魔法,到头来也只不过是限制在魔法这个小领域,甚至到目前为止都停滞不前,没有任何突破」
「我……」
「你还有什么要为没什么卵用的魔法辩解的吗?」
伊洛蒂斯低着头,咬紧牙关,紧紧地握住双手。
「伊洛蒂斯酱……」
露西亚走到伊洛蒂斯身边,想要安慰她。
「魔法……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没有的东西……」
祖父的身影浮现在伊洛蒂斯的脑海中,继承祖父遗志的她,不允许别人这样唾弃祖父喜钟爱的魔法。
「哈哈,骗你们的,其实魔法的用处可大了」
「欸?!」
伊洛蒂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杰洛。她没有预想到杰洛会说出这种话。
但是接下来杰洛的话却让她更为吃惊。
「是啊,在“毁灭”这方面,魔法可是有着大用处呢」
「……!」
「用刀剑和枪械杀人所用的时间,用魔法可以轻轻屠杀三倍多的人。使用魔法的话,瞬间消灭一座建筑,甚至是一座城市,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不是这样的……」
「还有啊,你知道为什么禁止普通百姓使用魔法吗?为什么大多数魔法都具有攻击性?为什么克洛斯特女王每年都要安排一比巨款给一个叫做【暗影十字】的危险组织?」
「不…不是……不是的……」
「你所说的高尚的魔法,被各种卑陋龌龊的魔法师利用,在各个国家犯下滔天罪行,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知道吗?」
「……」
「所以说,学习这样歪门邪道的魔法,你们还不如用宝贵的时间去学习对人类有用的技术……」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遍整个食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声音的源头。在声音发出的一瞬间,杰洛的脑袋向左偏转了90度,一阵热辣辣的痛觉从杰洛的右脸开始蔓延。
(你这家伙,居然敢打我)
杰洛以一副气愤的表情转头看向伊洛蒂斯,下一秒,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伊洛蒂斯仍然举着那只扇过杰洛的手,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不断从她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滴落到食堂的地板上。
「……!?」
伊洛蒂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能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
「最讨厌你了———————」
随后她紧闭双眼,以极快地速度跑出了食堂。
「伊洛蒂斯酱!」
露西亚也紧跟了上去,只留下杰洛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
…………
当天的一整个下午,伊洛蒂斯和杰洛都没有在教室中出现。
放学后,学生们都收拾好书包,陆陆续续的回家,杰洛一人站在西教学楼的楼顶上,向下俯视着他们。结果一下午,杰洛都躲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度过了。
「看来……我还是……没做出任何改变啊……」
杰洛懒洋洋地把自己的身体靠在楼顶的铁栏杆上,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嘟囔着。
这所学院与之前并没有什么改变,被些许藤蔓缠绕着的教学楼,幽静的植物园,高耸的塔楼和错综复杂的连接着学院各处的硬石板路,在夕阳的照耀下都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过去在学院中的点点滴滴逐渐回忆起来。
「真是讨厌啊……明明很讨厌魔法,贝雷莎这家伙却还让我来担任这份工作」
站在西教学楼的楼顶,用力眺望便可以看到远处黑森林中那个灰白色的建筑————【暮色迷宫】
「那就是那位金发少女……叫什么来着……算了……就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探索的地方吧,真是够可笑的……」
突然,中午在食堂那个流泪的伊洛蒂斯的身影在杰洛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看来我才是那个可笑的人……」
接着杰洛夸张地摆动四肢,慵懒地伸过懒腰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从口袋中取出一封辞职信。
从自己入职这所学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写这封信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承担这份职责。
只要把这封信交给院长,自己就从这里解脱了吧,至于回家后贝雷莎会怎么处置自己……
「回家之后要立刻开始练习道歉了,只要态度诚恳,贝雷莎一定会原谅我哒。没错,一定会的!」
院长办公室位于东教学楼,杰洛需通过中心教学楼才能抵达东教学楼。就在这个过程中,恰好路过的中心教学楼四楼的实验室传出了微弱的响声,于是杰洛就透过实验室门上的玻璃窗口向里面瞟了一眼,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粉色的短发,毛茸茸的猫耳,淡紫色的眼睛,还有大大的……咳咳。是那个与金发少女形影不离的粉发少女,名字好像是叫……露西亚来着。
(都已经放学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她把各种各样的材料放在实验桌上,一边翻书一边把桌上的材料放入研磨器,研磨成粉后接着把它们放进装有液体试管中,在上下摇晃混匀试管内的液体后,便将它们均匀的倒在地面已经画好的魔法阵上,魔法阵中央摆放着一盆已经枯死的娜罗兰花。
「这是……『活力复生』吗?」
把试管内的液体全部倾倒在魔法阵上后,露西亚开始对魔法阵施加魔力,但是枯死的花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露西亚似乎有点意外,一边挠头一边翻书,似乎是在寻找自己是否那一步做错了。
「笨蛋……」
就在露西亚绞尽脑汁之时,实验室大门突然被杰洛打开,杰洛出乎意料地出现让她吓了一跳。
「咦?杰洛老师?!」
看到杰洛后,少女开始收拾实验桌上的材料。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因为书上的内容有点搞不懂……就私自来到实验室,打算自己操作一次……抱歉,我马上收拾好材料离开实验室」
杰洛突然身手拉住正在收拾材料的露西亚。
「都已经快结束了就全部做完吧,研究自己不懂的问题,你没有错,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谢谢老师,可是……我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是不是因为我是兽族……所以魔力不足?」
「唉……所以说你们真是一群笨蛋啊……」
杰洛熟练地从橱柜上取下几块库隆卡隆树根和一株曼陀罗花,将它们放入研磨器研磨成粉后再不紧不慢地用手把它们均匀的撒到魔法阵上。
「只是材料之间的比例有所偏差罢了」
杰洛娴熟的手法和冷静的动作,让露西亚看的有些入迷。
「好,该你对魔法阵施加魔力了」
「嗯?哦对!」
露西亚急忙伸出双手,把掌心对向魔法阵,将自己的魔力传递给它。不一会,魔法阵便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那股光芒笼罩着枯死的那娜罗兰花,花朵渐渐挺立并恢复成原来的色彩。最后,一株散发着芬芳的淡紫色娜罗兰花出现在两人眼前。
「哇————太漂亮了,比书上展示的还要漂亮!」
喜笑颜开的露西亚转头看向一旁的杰洛。看着眼前的露西亚,杰洛回忆起当时第一次做这个魔法阵的自己,当时自己失败了好多次,但在母亲的鼓励下,自己终于成功完成了这个魔法阵。当时自己的脸上的笑容,大概和露西亚是一样的吧。
「谢谢老师!」
露西亚的声音把杰洛从回忆拉入现实,只见露西亚面对杰洛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我只是帮你调整了一下用料的比例,画魔法阵和选择材料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杰洛就准备推门离开。露西亚犹豫了一会,突然叫住杰洛。
「那个……杰洛老师……回家的路上可以一起走吗?」
杰洛看着露西亚,左手放在口袋中那封辞职信上,半张开嘴似乎想对露西亚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把手从口袋中拿出后,对露西亚点了点头。
「好耶,老师先等我收拾一下」
「我也来帮你收拾吧」
…………
黄昏时的雅塔兰斯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走在前面的是杰洛,他似乎是有意加快脚步,与露西亚保持一定的距离。走在后面的是露西亚,她紧紧的跟在杰洛的身后,但似乎是察觉到杰洛的心思,与杰洛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老师嘴上说魔法的坏话,但其实还是很喜欢魔法的吧」
「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杰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露西亚,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的语气有些许的惊讶。
「因为啊~老师在帮我做魔法阵的时候,露出了很开心的表情」
「有吗?」
「有哦」
「怎么可能」
杰洛转身继续向前走,但是步伐放慢了许多,露西亚也理解杰洛的意思,快步上前与杰洛并排走在一起。
「话说老师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与杰洛走在一起的露西亚兴奋地摇着尾巴,抬头看向杰洛的侧脸。
「你知道贝雷莎吗?」
「你是说那个在整个瓦尔盖罗都很有名气的贝雷莎教授吗?」
「嗯,我在她家当了两年的阿宅」
「阿宅?」
「就是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蹭吃蹭喝的人」
「那您在这两年之前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
「嗯……我记得贝雷莎教授是魔族人吧,您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唉……你就别调查我的老底了,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学习魔法吧」
杰洛一屁股坐在街道一旁的长椅上,翘起腿,转头看向站在长椅一侧的露西亚。
「我嘛……老师您应该知道吧,兽族之前的地位十分低下……虽然现在稍微改善了,但是偏远地区的兽族还是……」
杰洛瞪大了双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
「我……是被当做奴隶被贩卖到这里的,被能够使用魔法的坏人」
「那你不应该讨厌魔法吗,为什么还要学习魔法?」
「因为……我想要阻止他们,阻止那些滥用魔法的人,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魔法不是用来制造混乱的工具」
露西亚学习魔法的理由正好可以反驳自己的观点,魔法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使用他的人。
「所以,我会加油的!」
露西亚径直走到杰洛面前,弯腰把脸贴近杰洛,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回到家的杰洛躺在沙发上,回忆着与露西亚分别时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老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天老师您能给伊洛蒂斯酱道个歉,因为魔法这东西对她很重要,是伊洛蒂斯酱对她爷爷的承诺」
杰洛从口袋中掏出辞职信,思考良久后将它撕成两半,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唉……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