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触碰到培养舱玻璃时，突然被白夜擒住手腕。审判官的机械义肢渗出低温液氮，在她们之间凝成薄雾。
"这具尸体是诱饵。"白夜用粒子刀划开舱体，腐烂的克隆体腹腔中窜出机械蜈蚣，"时雨最喜欢在回忆里埋设惊喜。"
林夕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了某种软体生物。幽蓝的菌丝正从实验室各个角落渗出，在墙面拼合成时雨的电子笑脸。她忽然注意到白夜后颈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下方转动的青铜齿轮。
"你的身体..."
"五年前就该报废的躯壳而已。"白夜扯高立领遮住故障部位，耳垂的黑曜石耳钉却突然炸裂。林夕伸手去接飞溅的星屑，那些晶体却在掌心映出陌生画面——暴雨中的白夜跪在蔷薇园，亲手将心脏与机械核心焊接。
菌丝突然发出尖锐啸叫，培养皿中的克隆残肢开始重组。白夜拽着林夕撞破气密窗，南极零下65℃的寒风瞬间灌入。两人跌进冰隧道时，林夕的唇擦过审判官锁骨处的蔷薇刻印，尝到铁锈与松脂混合的苦涩。
"抓紧。"白夜启动喷气靴，机械臂弹出钩索射向冰崖。林夕搂住她冰冷的腰肢，发现审判官的后背装甲布满细密弹孔，像是被人从背后扫射过。
她们在冰塔林间高速滑翔，身后追来的血肉傀儡不断爆开，将冰面染成荧绿色。林夕的太阳穴突然刺痛，真实之瞳自动聚焦在千米外的冰穹——那里矗立着晨星魔女的等身冰雕，手中捧着的正是时雨那枚血色怀表。
"是认知陷阱！"白夜紧急制动，钩索却在转向时断裂。两人坠入冰缝的刹那，审判官用身躯充当缓冲垫。林夕听见金属脊椎碎裂的脆响，就像那年冬天养母摔碎传家怀表的声音。
"为什么..."林夕颤抖着捧起白夜半融化的脸，机械右眼已经停止运转。
"上次轮回欠你的。"白夜的人类左眼泛起涟漪，"在第七十九号时间线，你为我挡下时雨的粒子炮..."
冰缝突然亮起幽光，晨星的冰雕竟出现在正上方。怀表盖自动弹开，时雨的幻影从齿轮间升起："真是令人作呕的姐妹情深，要不要看看你们初次见面的真相？"
林夕的瞳孔映出全息投影：暴雨夜的蔷薇庄园，浑身是血的白夜将枪口对准晨星魔女。而蜷缩在实验台抽搐的幼女，赫然长着与自己相同的脸。
"是你杀了我母亲？"林夕的荆棘指环突然收紧，勒入骨肉。
白夜用最后的能量启动瞬移装置。空间扭曲的瞬间，林夕听见审判官在耳畔低语："等看到记忆之井最底层的画面，再决定要不要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