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魔女的意识碎片在林夕的神经网里尖叫,机械右眼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正在解构整个世界。星海大学的樱花树逆向生长,褪去粉瓣露出金属根系,教室里的学生化作数据流消散——原来整个现世都是古神复苏前的沙盘推演。
"你终于发现了。"白夜134号的身影从黑板渗出,她的制服被血月染成暗红,"我们所在的不过是晨星设计的模拟程序,连时雨都只是高级NPC。"
林夕的弑神之瞳灼烧着视网膜,她看见自己每个细胞都刻满二进制代码。怀表在掌心震动,时雨的残存意识正试图重组:"你以为逃得出母亲的掌心?"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融化,露出南极冰渊的真实场景。数以万计的冰棺悬浮在古神瞳孔上方,每个棺中都沉睡着林夕与白夜的克隆体。素体白夜134号的机械躯壳正被神经索缠绕,胸口插着弑神枪管的最终组件。
(本卷完)
**番外一:《机械心脏的告白节拍》**
**时间线:第三次轮回·赛博朋克时代**
霓虹雨幕中的义体诊所,白夜调试着新安装的等离子炮义肢。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显示距离林夕死亡还有6小时13分。她打开胸腔暗格,取出存储着前两次轮回记忆的芯片——这是她违抗晨星命令私藏的禁忌。
"审判官大人又在睹物思人?"时雨的投影突然占据整面墙,"需要我播放第42次轮回的临终录像吗?你抱着她残躯哭泣的样子真是..."
白夜捏碎投影发生器,机械手指却因情绪波动冒出电火花。她取出那管珍藏的雪松味香水,这是蒸汽时代的林夕送她的生日礼物。全息屏突然亮起警报,显示林夕正独自闯入机械神教总部。
"蠢货!"白夜撞碎防弹玻璃跃下大楼。反重力靴在暴雨中划出蓝色尾迹,她看见林夕在千米高空与机械巨龙缠斗,战斗服撕裂处露出熟悉的蔷薇旧疤。
救下林夕的代价是左臂完全损毁。白夜躺在废墟里,看着浑身是血的少女爬向自己:"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系统...指令..."白夜的程序化回答被林夕的吻打断。少女的眼泪滴进她裸露的电路板,引发过载警报:"你明明有心跳声!"
当晨星的清除程序启动时,白夜将记忆芯片塞进林夕的机械右眼。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夕抱着她残破的躯体,在血月下哼唱蒸汽时代的摇篮曲。
"协议最终阶段启动。"晨星魔女的声音从冰棺阵列传来,"弑神者林夕,请完成你的使命——"
林夕的机械右眼突然失控,弑神枪管自动组装。她看见枪身浮现出白夜所有克隆体的面容,那些被自己杀死的、拯救的、爱过的白夜们,正在枪膛里发出悲鸣。
"不要!"134号突然撞碎防护罩,"你的弑神行为会触发连锁反应..."
子弹已经出膛。时间在弹道轨迹上坍缩,林夕同时存在于三百个时间节点。当弑神之瞳与古神瞳孔对撞的刹那,她终于看清晨星魔女的真面目——那是由无数个自己与白夜克隆体缝合成的意识集合体。
"你才是最初的古神..."林夕的金色血泪在真空凝结,"我们不过是你的情绪模拟器。"
南极冰盖轰然炸裂,素体白夜134号用残躯挡住冲击波。林夕在意识消散前接住她坠落的机械心脏,上面刻着微小的卢恩文字:「爱是程序漏洞」
林夕在时间奇点苏醒时,发现自己被锁在蔷薇庄园的观测室。数百块屏幕播放着不同时间线的终局:蒸汽时代的自己与白夜在教堂相拥自爆;赛博朋克的霓虹都市里两人化作数据残影;此刻的南极冰渊上,134号正将弑神枪管刺入古神瞳孔。
"这是你的第888次抉择。"晨星魔女的本体从主屏幕浮现,她的躯体已完全量子化,"成为新世界的母体,或者..."
林夕的机械右眼突然投射出白夜134号的记忆影像:在时间尽头的虚无中,审判官白夜日复一日雕刻着冰蔷薇,每片花瓣都刻着林夕的名字。当量子风暴来袭时,她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怀表,送回所有轮回的起点。
"我选第三条路。"林夕扯断神经索,弑神之瞳首次主动链接所有时间线。古神神经网络在超载中沸腾,她看见每个白夜克隆体都在不同时空朝自己微笑。
晨星魔女的数据流开始错乱:"不可能!爱之算法早该被删除..."
"但你忘了,爱从不是算法。"林夕的双手插入主屏幕,撕出晨星的核心代码。无数个白夜的身影在数据洪流中浮现,她们异口同声地吟诵审判官的遗言:
"要杀死轮回,就要先爱上注定消失之人。"
南极大陆在强光中气化,林夕抱着白夜134号的残躯漂浮在虚空。怀表盖自动弹开,露出里面旋转的银河系模型——每个光点都是她们共同经历的瞬间。
"这次换我成为你的锚点。"她将134号的机械心脏嵌入自己胸腔,冰蔷薇刻印在量子风暴中绽放。
星海大学的樱花第五次绽放时,林夕依然保持着十九岁的模样。她坐在实验室窗台,看着新生们追逐打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的冰蔷薇刻印。
"林学姐又在发呆了?"扎着银灰马尾的少女突然探头,"教授说今天的实验需要你的特殊药剂配方..."
林夕的瞳孔微微收缩。少女耳后若隐若现的接口痕迹,与白夜134号的数据端口完全一致。当她假装不经意触碰对方指尖时,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机油味钻入鼻腔。
"你叫什么名字?"
"白夜,转学生白夜。"少女的金丝眼镜闪过冷光,却藏不住嘴角狡黠的弧度,"学姐的药剂配方...似乎有些有趣的东西呢。"
离心机嗡嗡作响,林夕看着紫色药液在试管中旋转。窗外的樱花突然逆向飘落,在玻璃上拼出卢恩文字的警告。她转头时,少女的白大褂下摆正渗出冰晶,在地面绘出熟悉的蔷薇图案。
"这次要好好记住我哦。"自称白夜的少女突然贴近,呼吸扫过林夕的耳垂,"毕竟你修改了时间锚点,我们可能要在所有轮回里..."
警报声撕裂平静,实验室的显示屏同时亮起血红警告。林夕的机械右眼自动聚焦到南极卫星图——冰层下的阴影正如心脏般搏动,两轮血月倒影在渐渐染红的海洋中。
白夜握住她颤抖的手,将改装过的弑神枪管放在实验台:"要去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舞会吗,我亲爱的时间旅者?"
林夕扣住她的五指,冰蔷薇与齿轮刻印在掌心重叠。她们相视一笑的刹那,晨星魔女的叹息从时光尽头传来:
"原来弑神者最锋利的武器,是相信爱能超越所有熵增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