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说书人（二）
说书人案台茶碗当啷一响。
“大明的天空被阴霾层层笼罩，朝廷内外，党争不断，局势愈发岌岌可危。杀翼铭身处风云变幻的漩涡之中，执行任务时屡次死里逃生，他愈发强烈地预感到，自己或许命不久矣。
恰在此时，一支商队历经千难万险，抵达袁崇焕将军管辖的地界。长途跋涉让商队成员疲惫不堪，一位胡商更是染上重病，生命垂危。唐医女听闻此事，立刻赶到商队营地，凭借精湛的医术，经过一番悉心救治，成功将胡商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胡商感激不已，拿出一面古朴铜镜相赠，唐医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次日，“幽影寂” 影卫接到消息，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在商队前行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严重威胁商队安全。杀翼铭当即带领影卫出击，一番激烈拼杀后，成功击溃山贼，为商队打通了通道。那位胡商目睹影卫的英勇表现，对众人钦佩不已，又拿出一枚鸳鸯玉佩，郑重地献给袁崇焕将军。
袁崇焕将军心思敏锐，早就察觉到杀翼铭和唐医女之间暗藏的情愫。收下玉佩后，他略作思忖，便将玉佩赏赐给了杀翼铭。
寒江渡口，惨白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泛起层层冷光。杀翼铭身着影卫黑衣，站在渡口，黑铁面罩下，眼神复杂而凝重。他缓缓掏出鸳鸯玉佩，一咬牙，将其劈作两半。随后，找到唐医女，将半枚玉佩递到她手中，声音低沉而坚定：“唐姑娘，若这半枚玉佩沾上血迹，说明我已遭遇不测。烦请你将它埋在锦官城西三十里的老槐树下。”
唐医女接过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她迅速镇定下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语气决绝：“杀千户，这瓶‘九转还魂丹’，只要还剩一粒，哪怕追到阎罗殿前，我也要把你拽回来！” 江风呼啸，吹起两人的衣袂，他们凝视彼此，这一刻，无需多言，深厚的情谊在月光下默默流淌 。”
说书人绘声绘色讲述杀影卫和唐医女的故事，引得台下听众沉浸其中。讲到寒江渡口分别这一段，说书人微微停顿，脸上浮起一抹怅然之色，重重地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惋惜。紧接着，他猛地将手中折扇合拢，“啪” 的一声脆响，瞬间把众人从故事里拉回现实，茶馆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说书人神色一凛，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紧接着，他高高举起惊堂木，“咚！咚！咚！” 三声巨响，仿若惊雷炸裂，瞬间穿透茶馆每个角落。
列位看官，瞧仔细喽！说书人铆足力气，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宣传报，“哗啦” 一声展开，高高举过头顶。
大家伙儿瞅瞅！这宣传报上印的鎏金飞鸾镜，古色古香。镜身纹理细腻，雕刻着的飞鸾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说书人故意压低声调，语气神神秘秘：“诸位有所不知，这镜子可不简单。镜中一旦血雾翻涌，就能看见崇祯十七年煤山老歪脖子树的景象！当然，这都是后话。咱们把时间拨回到天启七年霜降夜，紫禁城金銮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大臣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殿顶藻井突然刮起一阵阴森的风，二十一道黑影如夜枭般飞速俯冲而下！”一时间，茶馆里茶盏泼水声、众人惊呼声乱作一团。
“寒光闪烁间，魏忠贤身上蟒袍竟缓缓渗出九条血线，场面要多惊悚有多惊悚！”说书人讲到这儿，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随后重重地拍了下宣传报：我可告诉大家，这鎏金飞鸾镜并非虚构，它真真切切存在于世！说不定哪天，各位有缘就能亲眼见识到这古镜的神奇！
说书人的故事如汹涌潮水，将众人紧紧裹挟其中。话音刚落，他身形一转，顺手从案台拿起折扇，手腕潇洒一抖，“唰” 的一声，折扇如利刃劈风般展开。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稳稳托出一本古残卷，纸面泛黄，边缘破损处毛糙卷曲，好似在诉说悠悠岁月。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列位看官，且听老朽说一段崇祯二年惊天局中局！话说当年，辽东烽火连天，袁督师袁崇焕身披战甲，精心布下 “双龙绞尾阵”。这阵就像两条蓄势待发的巨龙，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谁能想到，在关内那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竟藏着魏忠贤私通塞北的铁证！那简直就是催命符，随时能要了大明的命。”
说到这儿，说书人猛地挺直腰杆，手腕一抖，“唰” 的一声，折扇瞬间展开。扇面上，一只张牙舞爪的漠北狼头图腾赫然映入众人眼帘。狼眼泛着幽光，狼牙尖锐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扇面扑出，将众人吞噬。
万籁俱寂的深夜，紫禁城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杀翼铭身着一袭玄色劲装，率领着 “幽影寂” 影卫，如鬼魅般悄然潜入紫禁城。他们目标明确，直指魏忠贤的寝宫，打算取下这祸国奸宦的项上人头，为大明除害。
当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东暖阁时，一阵轻微的异动引起了杀翼铭的警觉。他抬手示意影卫们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刚踏入东暖阁，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 屏风后竟藏着大汗金帐亲卫！为首的者勒蔑身材魁梧，手持弯月链子枪，链子枪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好似催命符一般。更让杀翼铭怒火中烧的是，者勒蔑脖子上挂着的腰牌，那竟是十三峡阵亡将士的遗物！
刹那间，杀翼铭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他暴喝一声，手中雁翎刀裹挟着腥风，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出。只听 “咔嚓” 几声巨响，三根盘龙柱竟被一刀劈断。者勒蔑见状，挥舞着弯月链子枪迎了上来，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杀翼铭攻势如潮，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激战中，杀翼铭瞅准破绽，刀尖猛地刺出，精准地挑着者勒蔑的心肝，两人的身躯撞破琉璃瓦，从高处双双跌落在皇极殿的丹陛上。“砰” 的一声巨响，地面都为之一震。
说书人绘声绘色，茶馆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讲述跌宕起伏。当讲到杀翼铭挑着者勒蔑心肝，撞破琉璃瓦，重重摔落在皇极殿丹陛上时，不知是谁的茶碗 “哐当” 一声，砸落在地，碎裂声如同锋利的冰刃，瞬间划破了整个茶馆的寂静。
你听得入神，仿若穿越时空，目睹杀翼铭在生死边缘挣扎，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 这或许就是他生命的尽头。酸涩在心底蔓延，泪水不受控制，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
身旁的杀翼铭，表面看上去平静如水，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双唇紧闭，眼神幽深难测，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往的血雨腥风、生死抉择，似乎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让他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之中。
“各位看官，您要是现在去瞧那汉白玉雕的九龙壁，十丈长的血槽至今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说书人讲至杀翼铭与者勒蔑激烈交锋的生死关头，茶馆内众人皆屏气敛息，沉浸在紧张氛围之中。就在此时，一旁静坐着的奏者，手指猛地发力扫过琵琶琴弦。刹那间，激昂的弦音如汹涌潮水般奔涌而出，急促的音符似利箭破风，又像万马奔腾，将茶馆内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推向了顶点 。这弦音好似裹挟着战场上的厮杀气息，让众人的心跳，也随着旋律剧烈跳动起来。
袁督师袁崇焕，那可是心思深沉、谋略过人，这一手布局，堪称绝妙！大西王张献忠野心勃勃，部下妄图强攻山海关，就在大军压境的当夜，袁崇焕早已料到张献忠的心思，他镇定自若，从容饮下唐门特制的假死药。众人只当他溘然长逝，殊不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出殡那日，袁崇焕的棺材被停放在灵堂中央，四周挂满了白色的挽帐。张献忠果然亲自前来验尸，想要确认袁崇焕是否真的死了。就在他刚靠近棺材，满心以为计谋得逞之时，“啪！” 说书人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刹那间，三千斤霹雳雷火弹被瞬间引爆，剧烈的轰鸣声如滚滚惊雷，震得人耳鼓生疼，半边灵堂在火光中瞬间被炸得粉碎。
硝烟弥漫间，一面写着 “诛枭雄者，九边孤魂也！” 的孝幡，悠悠飘荡。这几个字，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张献忠的野心，诉说着九边将士捍卫家国的决心 。
说书人适时将故事节奏一转。他先是压低嗓音，喉咙里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如同深夜里从遥远街巷传来的缥缈之音。随着讲述推进，这声音愈发清晰，恰似有人手持药杵，在石臼中不紧不慢地研磨药材，“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由远及近。说书人巧妙地控制音量与节奏，那模拟的药杵声越来越大，仿佛研磨者就站在茶馆之中，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药杵与石臼碰撞产生的震颤，不由自主被带入到故事特定的场景里。
得知杀翼铭孤身闯入魏忠贤寝宫后生死不明，唐医女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敢耽搁，带着同门师兄，快马加鞭奔赴而去。一路上，马蹄声急促如鼓，三匹马在狂奔中力竭倒下，他们也顾不上停歇。
终于赶到魏忠贤寝宫时，只见整座宫殿被诡异的灰色烟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气。唐医女不顾一切地冲进烟雾，脚下不时踩着破碎的兵器和尸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当她终于找到杀翼铭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杀翼铭躺在血泊之中，脊梁骨竟断成三截，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面部早已被鲜血糊满，几乎辨不出容貌。
“翼铭哥！” 唐医女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踉跄着扑到他身边。她颤抖着伸出手，用身上的白衣布拼命擦拭杀翼铭脸上的血迹，可鲜血源源不断，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这一刻，她修习多年的沉稳荡然无存，双手在慌乱中连金针都险些掉落。好不容易取出金针，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翼铭哥，你且看看……” 唐医女强忍着悲痛，抽噎着说道，“我这回带了好多曼陀罗，一定够醉倒阎王爷，你不会有事的……” 泪水如决堤之水，不断滴落在杀翼铭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杀翼铭气若游丝，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拖拽着千斤重物，胸膛微弱地起伏，随时都可能停止。唐医女心急如焚，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紧紧握住杀翼铭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逐渐消逝的生命。
“唐妹，不要…” 杀翼铭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重锤般砸在唐医女心上。他艰难地转动眼眸，看向唐医女，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把魏阉通敌叛国的罪证…… 塞进我伤口…… 送去给袁督师……” 说到此处，一股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燃烧着最后的怒火，“帮我…… 杀了魏忠贤……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话音落下，杀翼铭的瞳孔开始逐渐涣散，可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似是在回忆往昔驰骋战场、保家卫国的热血岁月。他的呼吸愈发微弱，直至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手臂如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垂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一刻，窗外狂风骤起，吹得宫殿内的烛火左右摇曳，将杀翼铭逐渐冷却的身躯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唐医女呆呆地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杀翼铭逐渐僵硬的身体，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宫殿内回荡，与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悲壮与哀伤 。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这段杀翼铭与唐医女的故事算是讲完了。茶馆里的听众们纷纷摇头叹息，惋惜故事中人物的悲惨命运。唯有你，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你慌乱地抽出纸巾，一遍又一遍擦拭着满脸的泪痕。
杀翼铭原本沉浸在故事营造的情绪中，听到身旁传来隐隐的啜泣声，这才注意到身为老板的你。他微微侧过身，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姐，你怎么哭了？” 说罢，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你拭去眼角的泪水，温声安慰道：“不过是个故事罢了，你可千万别太往心里去。”
你抬头望向他，嘴唇微微颤动，却不知该如何回应。真的只是故事吗？你心中清楚，眼前的杀翼铭，就是故事里那个英雄同为一人，只是本人已经忘记。但这份真相，又该如何诉说？你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满腹的复杂情绪，默默咽下。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京城风云依旧诡谲难测。这一晚，崇祯帝眉头紧锁，于乾清宫秉烛夜审东林党卷宗。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窗外黑影一闪，一位蒙面医女如鬼魅般悄然飘落。医女身姿轻盈，迅速跪于御前，双手呈上一个包裹严实的血肉函，函上血迹斑斑，似在诉说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崇祯帝接过血肉函，细细查看后，龙颜大怒。第二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魏忠贤如往常一般大摇大摆走进殿中，刚行至龙椅之下，突然脸色骤变，七窍中鲜血汩汩流出，身体如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倒在地。众人见状，皆惊得目瞪口呆。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一张带着淡淡药香的素笺从龙椅下飘出，上面赫然写着：“唐门牵机引，专候九千岁！”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山海关城楼上，寒风凛冽，残月高悬。袁督师袁崇焕身着战甲，神色凝重地伫立于此。他面前摆放着一件染血的暗卫服，想必这件衣服的主人经历了一场恶战。袁督师将酒杯中的酒缓缓洒在地上，对着这件暗卫服深深一拜，以酒祭英魂。就在这时，微风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药铃叮当声，那声音空灵又缥缈，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应，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壮烈的牺牲 。”
说书人将这跌宕起伏的传奇讲到高潮处，情绪愈发激昂，猛地扬起手臂，重重拍下惊堂木。“啪！” 一声脆响，惊堂木应声开裂，细密的朱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这些纹路，红得夺目，恰似故事里洒下的斑斑热血，不仅让茶馆里众人吓了一跳，更衬得故事中的爱恨情仇、家国大义愈发鲜活，给这原本就扣人心弦的故事，又添了几分神秘与震撼。
“各位看官，这桩波谲云诡的奇事，便在此处落下帷幕，这正是：漠北狂沙埋忠骨，金殿毒局葬奸佞。要问**何处去？”说书人压低声响。“且看那辽东风雪夜，可有人提着鸳鸯灯？”话音刚落，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噗” 的一声，茶馆里的烛火瞬间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众人，给这个故事的结尾，留下无尽的遐想。
听完书你摇晃着身体起身，却听说书人悠悠诵着一首诗：
铁甲经年裹侠骨，
青衫不敢认啼鹃。
寸心早裂十三峡，
万劫犹悬一线天。
啮臂痕深盟血刃，
剜肠药苦铸烽烟。
锦官城外埋冠剑，
只说槐花不说缘。
说书人吟罢，手腕一扬，半枚铜钱 “嗖” 地飞出，稳稳嵌入梁柱。“列位看官！这诗里，藏着辽东军粮袋的粗麻线，唐门药柜第三格的朱砂粉。更有鸳鸯佩劈开时，溅在袁督师檄文上的……” 说到此处，说书人猛地顿住，神色一敛，“罢了！诸位赏我口酒喝吧 ！”
3.尾声
你身姿从容，穿过熙熙攘攘的茶馆，径直走向说书人。仅从举手投足间，便能察觉，他正是 “收藏家” 小队的交接人，同时也是窥真命数之鉴站点的研究员。此次交接出乎意料地顺利，一番情绪宣泄后，你心头的重担悄然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杀翼铭跟在身后，满脸担忧，目光紧紧锁住你：“boss，要不要去做个心理评估？我真担心你遭受了模因污染。”
你没有回应，目光落在车上装着古镜的匣子上，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崇祯十七年，紫禁城被血色晚霞笼罩，你身着素衣，缓缓走入燃烧的药房，准备假死脱身。崇祯皇帝面容憔悴，眼中满是不甘与挣扎，伫立在一旁。
你回望圣上，声音平静却透着无尽悲凉：“陛下，我送您的古镜，早已预示大明的命运。我爱人拼上性命为大明谋利，不过换来这短短几年的苟延残喘。如今想来，实在不值。”
话音刚落，火势愈发凶猛，将眼前的一切吞噬，也将那段沉重的过往，深深掩埋 。
你望着灯火阑珊的窗外，思绪仍沉浸在茶馆里那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之中，不禁喃喃低语：“我总觉得，唐医女应当迎来太平盛世，还能亲手摘下爱人的面罩，看清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杀翼铭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姐，你怎么还对那个故事念念不忘呢。话说这个重名让人脊背发凉，回去我还得问问我爹妈族谱。” 话里虽带着几分嗔怪，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你转过头，对上他温暖的笑容，思绪瞬间飘向远方。或许在另一个时空里，唐医女和她的爱人真的过上了太平日子，两人手牵着手，倾诉着彼此的思念。回过神来，你看着眼前的他，目光愈发柔和。如今的自己已然足够强大，无需再让他涉险奔赴前线。默默相伴，守护在他身旁，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什么，听书听得有些累了。” 你抬手拍了拍杀翼铭的肩头，语气轻快又爽朗，“等会儿去给弟兄们买点当地的小吃，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姐，你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杀翼铭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惊讶。
“心情好嘛！” 你眉眼含笑，调侃道，“当然得犒劳大伙。”
“老板大气！” 杀翼铭兴奋地欢呼一声，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在他的感染下，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异常物AMB—1239，已安全回收异常调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