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刘林」那明显的拖长了声音,是在思考怎么称呼我吧。
最后停顿了,听这上下文,大概是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没什么好思考的,简单一点的「认识的人」,或者「朋友」不就ok了吗?
但是一般认识的女性和女性朋友会在异性家里洗澡而且穿着他的衣服吗?是不是给人一种这女人很随便的感觉?
不过如果有能够正当做这些事的身份就没问题了。
朋友的话大概没问题吧。就是那个,电视上能够看到的,蓝啥的,大概没问题。
“女……”
“朋友。我和她是朋友关系。”
她面部有些红润的吐出来第一个字,在听到我的回答后,轻轻的呼了口气。
她刚才是想说女性朋友吧。
真傻,普通的女性朋友能在人家家里洗澡,穿别人的衣服吗?
亏你还看起来怪灵光的,脑子一点事儿都不想。
老妈和箬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带着幽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阿林你去做饭,去做饭。别妨碍我们。”
“干嘛啊瞪我。做饭就做饭。”
被轰去做饭后,老妈和箬竹牵着司马熏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过了一会儿,箬竹来厨房了。看了一眼我做的菜,然后像是单纯传达老妈的意思一样,用着不带一点感情的语气说今晚加菜。
“为啥啊?”
“你!”
箬竹提高音量后又一时语塞,一副「我该怎么说你」的表情。
“老哥你是笨蛋吗?刚才熏姐姐明明马上就要亲口说出她是你的女……”
她又停顿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听到熏姐姐说你善解人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成了,没想到……熏姐姐真可怜。
你到底哪点吸引熏姐姐了?”
“从刚才开始说什么啊有的没的。我和她就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人家会在你家里洗澡吗?普通朋友会穿你的衣服吗?”
“那只是……”
“啊!”
箬竹像是想到了什么,直盯着我还惊恐的慢慢往后退。
“难道老哥你在不知不觉中扭曲成渣男了!不!”
“干嘛啊干嘛啊。我咋就扭曲成渣男了。扭曲归扭曲渣男归渣男,别混在一起啊。”
“那熏姐姐为什么在这里洗澡?为什么穿你的衣服?
“我……”
没想到这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为棘手。
我这边得考虑到司马熏的立场,所以不能实话实说。
箬竹皱着眉头质问着我,如果为了应付当前的状况而随便找个借口的话,要是司马熏那边暴露了,到时候会变得更麻烦。
这小妮子,这方面真的是有够难缠啊。
“只是和父母吵架过来的话,绝对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吧。
果然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后才会有这种结果吧。”
啊?所以真就跟我猜的一样,是因为和家里人吵架才离家出走的吗?
她就这么说了吗?这么简单就跟箬竹说了?
还是说之前因为对象是我,所以才纠结的难以开口?
我就有这么让人防备吗?
“喂喂喂箬竹小朋友,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在追问什么后,箬竹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
那些话大概是在电视剧里学的吧,看这样子,说出口的时候本人没有好好考虑过深层的含义。
可得长点心啊我的小老妹儿。
“我……我想什么了我?”
“我可不清楚刚才我可爱的妹妹把她循规蹈矩的好公民哥哥误会成什么样的人渣了。
仔细想想,刘林根本不是那种人,你说对吧。”
箬竹一时语塞地顿了下,慌里慌张的瞥过眼睛开始全力思考。
我看这波稳了,也就没有管她,开始继续处理手中的事。
没过一会儿,她开始这抠抠那摸摸,又拿着筷子尝了口做好的菜,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夸赞了我的手艺,然后就溜之大吉了。
真是好懂啊我的妹妹。
虽然被通知了加菜,但是也没有时间准备其他菜式,于是就从其他原料中扣了一些,放进熟食稍微料理下,就算是加菜了。
饭桌上,她们也在不时的聊着,涉及到我的话题我也会参与进去,不过多数情况下我是一个人默默的夹着菜送入嘴中。
值得一提的是,以往坐在我旁边的是箬竹,今天变成了司马熏,箬竹则坐到了老爸的位置。
晚饭后,在司马熏的一再坚持下,箬竹和她在厨房负责洗碗等善后工作,此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妈。
老妈是一家大酒店的主厨。
老爸的工资能完全支持我们四人日常开销,而老妈的月薪还是老爸的两倍有余。
所以多数情况下,老妈的薪水被用在了这个家庭衣食住行以外的其他地方。
老妈能保持不错的身材也是归功于她对日常饮食的用心搭配和坚持不懈的锻炼。托这些的福,我在旁边学到了不少。
她泡了茶用来解腻,准备了四盏茶杯但只倒了两杯茶水,自己拿起其中一杯品茗起来。
我不喜欢喝茶,但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看着老妈将茶杯送到嘴边,轻轻将茶吹凉,然后慢慢送入口中后,我也有样学样的拿起一杯开始喝起来。
“你知道吗阿林。”
“什么?”
老妈缓缓放下茶杯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看着我。
“饭后喝茶,对肠胃可是有害的。”
“那老妈为什么一直都在喝?”
“因为喜欢啊。如果喜欢的话,就顾不上其他的吧。”
话从口中传出的瞬间我就明白了老妈隐含的其他意思。
但是我和司马熏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就算小熏现在穿着你的衣服,你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对吧。”
“啊,这点你比箬竹强多了。”
老妈挺起胸膛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老妈。说不定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你能理解就是最好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高兴不起来。”
老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我有些窘迫。
因为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好受啊。有种被人小看的感觉。
“虽说如此,但是我还是很欢迎你和小熏确定关系的。倒不如说是殷切、迫切,希望、盼望。”
“女人缘方面我有那么令你绝望吗?”
“那可说不定哦。”
说着,老妈拿起茶杯,将里面琥珀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恩。不过人家女孩子不能一直穿着你的衣服吧。
内衣,还有换洗的衣服。明天你带小熏去商场选吧。费用就交给我了。”
“这种事让箬竹去不更靠谱吗?”
“但是我就是想拜托你。那么你去还是不去呢?”
出现了!最后通牒的语气。
我是绝对不想去的。
按照我的性格,碰到不想办的事,我肯定会兜很大的圈子,一直说些有的没的把话题带偏然后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如果那件事必须我做的话,那我的这种行为就叫逃避。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但是这种手段只对其他人有效。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妈早已摸透了我的底子,试探也没有就直接展开了强攻。
斗地主上来就王炸,这谁顶得住啊。
“好,行。反正我就是个拿包的对吧。”
“一个人的东西没有多少,用不了你多少体力。”
“只给一个人买的话,箬竹可是会哭的哦。”
“可能你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
不是我们三个一起出去买司马熏的衣物吗?箬竹负责陪她我负责拿包。
“难道也要给我买东西不成?”
“再想想?”
老妈一脸诡谲的笑容,摆出了一副嘲弄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我。
得了,我明白了。
“你懂我的意思吧。恩?”
——————
果不其然的,刚才老妈说的话,指的只是让我和司马熏去购物。
这事也跟她们俩说了。
箬竹像是和老妈早就串通好了,一口赞成老妈的安排。
一开始司马熏面露难色,表示我家已经同意她留下来,再接受其他东西的话就太不好意思了。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老妈和箬竹,被她们准备好的,连我都无法反驳的理由折服了。
最终表示听她们的安排。
老妈也顺便安排好了明天的午饭。从挑选食材到掌勺都由她一人完成的营养均衡又美味的午餐。不过用的是不会太贵的食材这是肯定的了。
没一会儿,老妈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出门了。
箬竹准备开始练琴。我则是趁着这段空档想问一下司马熏和箬竹她们说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事态,也没有必要两人合计一下向妹妹她们说慌,于是乎没有问出口。
箬竹有在学钢琴。
托老妈的人脉,家里给箬竹找了个在业界小有名气的女钢琴师当老师。箬竹天赋不错,刻苦努力,赢回不少的奖项回报了老妈和那位老师。而我有段时间为了配合箬竹练琴,向那位老师学习小提琴,不过半途而废了。
现在的水平完全无法和箬竹合奏出一支像样的曲子。
几支练习曲活动开后,箬竹同司马熏聊起了音乐,才发现司马熏跟我一样是拉小提琴的,而且水平还挺高。
于是乎箬竹向司马熏提议两人合奏一曲,并且把话题引向了我这边。
“以前都是和老哥合奏的。但是啊,老哥突然就没有练下去了。”
“嗯?是为什么呢?”
司马熏有些好奇的望着我。我也没有多想,就把理由解释出来。
“因为音乐方面的天赋我没有箬竹强啊。”
这并不是丑陋的嫉妒歪曲而来的知难而退。
我学习小提琴的目的就是为了箬竹能够努力学习钢琴。大概是陪练之类的角色。
虽然小提琴上手难度比钢琴高得多,不过好在老师非常优秀,讲的东西很好懂,所以在学习初期时我能保持和箬竹相差无几的进步速度。但随着学习的深入和我进入高中后琐碎事增多的原因,小提琴的学习上让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进步速度也慢下许多。
而箬竹则一直保持着昂扬的斗志,水平突飞猛进,没过多久我就跟不上她的节奏,合奏高难度曲目时我的出错明显增多。
这时候我开始发觉箬竹为了能让我跟上节奏而有意的放慢了学习进度。
这样一来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我就干脆放弃了小提琴。
她当然表示难以接受,让我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总算是把她稳定下来。
可以说是「为了妹妹而学习和放弃小提琴」吧。
“才不是这样。”
箬竹急忙向司马熏解释。
“熏姐姐不要误会了,哥哥可不是因为我比他强才不练下去的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之后又生气的瞪了我一眼,因为很可爱所以我根本感觉不到应该有的威慑效果。
“哥哥也是。不要老是说这些会令人曲解你的话啊!”
“但这确实是事实呀。”
“好像也没错……”
箬竹撅着嘴,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
司马熏看起来没多大的反应,从刚才开始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们。她的小提琴应该有着不俗的水平,而且她也说过自己拉过一些高难度的曲子和拿过一些比赛奖项,大概闲暇时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琴上。她这种成功而且坚持不懈的人大概会看不起我这种半途而废的人吧。
谁让我是个现实的人呢,何况我也不喜欢小提琴。
“那么你们先商量一下合奏的曲子吧,我去把琴拿过来。”
不要想太多、不多管闲事才是快乐的源泉,我可是很清楚的。
这么溜走之后,我回到房间拉开壁橱,琴盒被我很随意的放置在一层屉子里。
记得最后一次保养这把琴是在三个月前。
我拿小提琴,调整好琴弦和弓毛,擦上松香后随便拉了拉,感觉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之前都有很用心的在保养。
顺势看了眼房间,实在是有点乱。整理好了之后,我拿上弓和琴来到了客厅。
“怎么这么慢啊?”
“整理了一下房间,见谅见谅。”
被箬竹抱怨后,我很随意的搪塞过去,然后把手中的家伙交给了司马熏,她很庄重的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