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左瞧右望,辗转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除了监控,他还要注意来往的人群中有无身着黑衣的民警。为了不被发现,他晚一步妹妹出来,最后一眼已经看见他们进了远处名为“时桂”的餐厅。
要知道,餐厅也是个阴暗、私密、暧昧的地方,没有理由让妹妹一个人在其中担惊受怕。曲渊凭借自己矫健的身手和无与伦比的执念,迅速也溜了进了餐厅的内部。
曲渊坐在角落,利用来往的服务生掩护自己,而且自己能清晰的看见妹妹和俞生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只是俞生的身旁又坐了个不认识的女人。与其说猜测,他更希望那个女人就是俞生的前女友。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俞生!”女人拍拍他的肩膀,十分高兴的笑着。
俞生最讨厌的情节再一次重演了,自来熟加大麻烦。这些个有着貌美面容,心底却无比毒辣的女人,让他觉得还是李不信看起来可爱一些。他把自己的椅子挪远,假笑道:“请问您是?”
女人又露出吃惊的表情:“难道你已经失忆了?”
“什么叫已经失忆啊?”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吃惊而已。”女人略显紧张,转头看见曲可正鼓着脸颊,用气愤的眼神盯着自己,开口道,“啊,你应该就是曲可妹妹吧,听俞生提起过你,我叫姜上虎。”
“你、和阿俞是什么关系?”
姜上虎一下看破了她的心思,认定她是个好欺负的妹妹,于是一把搂过俞生的肩膀,浮夸的说道:“我们啊,可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拿小妹妹气急败坏的样子取乐。
“啊,原来只是朋友啊!”曲可收起严肃的表情,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就好,阿俞的女朋友可不能再多一个了。”
姜上虎看这小妹妹长相清纯,却意外的没有底线,瞬时失去了作弄她的乐趣。她离开椅子,左手拨动长发,回道:“看你们正在约会,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叙旧就留到你记忆恢复的时候吧。”
曲可热心的与她告别,然而在他拨开长发的一瞬间,俞生看见她耳环上雕的是个“食”字,似乎有些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看过,于是开口留住她后,又问:
“刚才你跟那位客人在争吵什么?”
“啊,那个家伙竟然说这里是全鹤市最好的餐厅,一听便知他的无知、无品,我当然要和他理论一番,正是因为这种人在,现代社会对美食的评价才会如此廉价……”
俞生对她的话理解不能,听她讲完半晌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姜上虎则无奈的摇摇头,递给他一张名片便扬长而去,留下一句:
“需要的话就来本店坐坐吧。”
俞生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写着:白头街32号,各色美食任您品尝,食乡,姜上虎,翻过来看则是两排菜名和订餐电话,大概是自己经常会去吃的馆子。曲可抢过看了两眼,没发觉什么奇怪的,又还了回去。
正当此时,曲可点的晚餐接连上桌,大概就有:牛排、鹅肝、香肠、浓汤、甜点几样。
俞生恰巧记得这几样的价格,抹开额上的汗水,问:“你经常在这里吃吗?”
“嗯……”曲可摇头,“哎呀,随便点些,随便吃点就好啦。”
人群越来越洪大,本来曲渊就听不见她们的交谈,现在看也看不见了。他努力的想要看清女人起身后的事情,但视野却被人群阻挡得密不透风。
“您好,先生,再不点餐的话,我们就要请您出去了。”
曲渊转头,服务生正温柔的看着她,他也实在不好意思,于是接下菜单,打量几眼后就阖上,也温柔地回道:“一瓶可乐,谢谢。”
打发走服务员后,他竟又从缝隙中看见曲可,尽管现在自己的姿势有些怪异,引来一些他人的目光,但这在他眼里都不如妹妹重要。看着幸福享用美食的可可,曲渊不禁回忆起刚上大学的自己,那时他还挥金如土,雄姿英发,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先生,您的可乐。”
他随手接下,视线不曾改变,但又有人从他面前经过,再看向那里时,妹妹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焦急的从俯身站起,才看见她们已经携手出了餐厅,他焦急的想要追上,不料也有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他。
“先生,您还没付钱呢。”
曲渊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三枚硬币放在她的手上,又转身往门外走。
“先生,合服务费一共60元。”
“啊?你们做餐饮真比抢钱快啊。”
服务员对他投以微笑。曲渊一不做二不休,将手搭在服务员的肩上,又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一秒之后,转身便逃。然而,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兄弟,电影票真得补,可让我找到你了。”
他焦急地又把手搭在李不信肩膀上……
“诶!”李不信闭上眼睛,死死抓住曲渊,“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击败两次。”
身后的服务员也回过神来,跟上问话:“先生,我们支持线上支付。”
他扶额长叹,眼见妹妹和俞生越走越远,无奈之下,他对李不信说道:“兄弟,其实我的强迫性精神干扰力是不用看眼睛的。”说罢,又拍了左手边服务生的肩膀,“强制认知。”
曲渊的能力是只要吸引了对方的注意,无论眼神,动作,语言都可以,便能起效,就能短暂的让人认同自己的想法,并做出相应的举动。
瞬间的自由过去,曲渊四处搜寻可可的下落,夜晚的商场人潮拥挤,但他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路过了一家游戏厅,看见二人并坐在游戏机前。
他佯装路人,随便坐了下来。
“喂,你怎么老跟着我哥们?”
“什么你哥们,那是我妹妹!”
“妹妹?原来俞生兄是女的,难怪说她怎么长得有些清秀,而且一直没有女朋友。”
曲渊转头一看,还是那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我是说黄头发那个,旁边坐的跟我不熟。”
“嗨,原来是这样。”李不信跑的时间太长,热的把夹克脱下,“都20多岁的人了,情侣间出门玩点什么,干点什么都很正常。”
“20岁?”曲渊不屑的说,“可可在我心里永远都是12岁的小女孩!”
“行了兄弟,认识就是缘分,电影票和可乐就当我先给你付了,你也别总打扰人家,你要是实在寂寞,可以和我玩嘛!咱俩交个朋友,钱也就不让你还了。”李不信拍拍厚实的胸脯。
“你懂什么,那小子装得一表人才,实际上外面有一堆颜面身材顶级的女友,刚还让我撞见一个。”曲渊虽然一直在说话,但视线从没有离开自己的妹妹,“可惜没记录到证据,等我再找到了,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red win”
这是曲可赢的第十局,她又对俞生露出嘲讽的笑容。从来没玩过街机的俞生,只有被打的份。第十一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扰动曲可的摇杆,但被当场抓获,小拇指还折出了清脆的声响,游戏也不出二十秒就被轻松十割。
他看向一旁的娃娃机,早知道便不拒绝这个无聊的选项。
而在曲渊看来,就是俞生想要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动脚,但却被拒绝了,他则表现得十分愉悦。
“兄弟,你该不会是……”李不信凑近细语,“恋妹癖吧。”
“啧,怎么说话呢,担心家庭里面最小的孩子怎么了?”
“嗬,那我现在可去告诉她,你哥哥有多爱护你,甚至在背地监视你呢。”
李不信站起身,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向金发的女孩。曲渊又着急地把他拉了回来。
“好兄弟,你怎么能暴露我呢。”
“好哥哥,那你要我怎么办?”
“等她们……约完会?”
“约完会?”李不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要我一会等他们到了酒店,完事了之后,问那个躺在床上的金发少女:‘啊,请问一下你哥哥是不是个变态妹控!’你是变态,我可不是。”
“酒店?”曲渊的拳头暗暗使劲,“我不可能让她们去酒店的,可可还只是个孩子。”
“天啊,按照接下来的发展,他们两个不去酒店的概率和你能还我钱的概率差不多了!”
“可我没钱还给你啊。”
“对啊!”李不信痛苦的捂脸,“所以他们不可能不去酒店啊。”
“慢着,她们两个走了,难道真要去酒店?”
“所以你想在隔壁偷偷听她们的声音?”
“好主意啊,兄台。这样就能预防她们除了睡觉的别的行为了。”
“靠,他们只睡觉的话为什么不回家睡啊。”
“嘶,你说的有道理。”曲渊起身要追向二人。
“慢着!”李不信被气氛带偏,伸手拦住曲渊,“你想好要怎么做了?”
“当然!”曲渊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分开,“这么晚了,我有正当理由把可可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