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08日 01:45 14℃ 海云市龙武区郊区 待开发区的烂尾楼
“爸……算了。你戒烟了，我就不给你也点一根了。真的是人长大了就什么都容易忘吗……你老人家的忌日我都忘了。”
江舟坐在有些灰尘的楼梯上，刚从口袋里的烟盒准备抽出一根烟，犹豫片刻又按了回去。有关于父亲的记忆越来越混沌，坐在海云的夜幕之中，他发觉自己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参与工作不说长也不算短了。来的路上还看到不少晚归的学生在路上结伴走着，有说有笑的……他就突然想起来，以前老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珍惜还能无忧无虑的日子吧，不是说长大了就什么都好起来了的。”
他抽出口袋中放的电子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染上了这种属于大人的“烟火气”。眼睛也不如年少时明亮……
好像一下子老了四五十岁一样……嗐，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好说。江舟看了看表，收起电子烟，然后无奈的看向楼下正缓缓向上的人影，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所以……我们交换情报，一定要在这种路灯都坏得差不多的鬼地方吗？”
“没办法……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上班族可能不知道，长晴区最近可不太平啊。”
一头白色短发的少女迈着轻快的脚步跨着台阶走了上来，她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十分显眼，好似发着光一般。随后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唉……不过确实也是我的失策就是了。海云真的很缺人吗？居然还会有这种看起来几十年没人过问的地方……脏的要死，亏你还能坐下来悠哉的赏月啊。”
“等工作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体面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就无暇顾及了。”
江舟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正眼看向少女。
“我猜你还有些事情要做，所以我们直入主题吧？霜小姐。”
“哼哼？不错啊，不和那些人一样把我当成小孩子，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江舟先生。”
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金色的六芒星法阵在空中亮起，一只只有脑袋，下半身透明的“小幽灵”就这么从里面冒了出来。
“呜啦~”
小幽灵的脸上有着简单的表情，似乎也有着情绪一般。此刻正在霜的周围欢快的游荡着。
“虽然关于感染者的事情作为业内人士偶有耳闻……不过现场见识倒是头一回。”
江舟轻笑着看着那只小幽灵。就像能感染周围空气一样，烂尾楼区有些沉闷的空气都活跃了不少。
“我叫她棉花糖。先前没有跟你介绍过，我的能力是和因果有关系的。”
霜两指一合，像是拽住了棉花糖不存在的尾巴一样，棉花糖瞬间就动弹不得了。
“简单的来说呢……我知道的东西可以拿钱物交易，或者直接白白的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的东西呢……”
随着霜的话语落下，棉花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有着金属质感的淡蓝色天秤。
“告诉她你想要的东西……力量，或者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会为你计算好对应的筹码。当你在心中签订好了那份‘因果契约’，交易就达成了。”
“所谓‘种因得果’啊……果然那个既视感不是假的。不知道你看过没有……那本异能轻小说，我上个周刚补完那本书。”
“对，如你所想……就是那本小说里的，名为‘质押师’的存在。如果这样能帮助你更好的理解我的能力如何运作就好了。”
霜松开拽住棉花糖的手指，棉花糖就托着那个天秤来到了江舟的旁边。
“是稍微有些帮助……话归正题，先从我工作相关的事情开始吧。首先……关于Kera，你知道些什么？”
江舟抛出了第一个问题，霜则是感到有些讶异。
“不是吧……海云说是要和你们合作，却在研究这种事情上完全不跟你们通气的吗？”
霜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满是对这种表面上的合作的不屑。
“毕竟是涉及重大安全事项的研究……我权限没你想的那么高。有些东西想要知道，我得靠我自己的手段。”
江舟朝着霜无奈的摊了摊手，满脸写着“我能怎么办”五个字，还有属于社畜的那股死气。
“你很幸运认识了我……这样吧，这个开业大酬宾，不收你报酬了。”
霜嘴上说着，然后棉花糖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她的身边，从自己嘴里掏出来了一包软糖扔给了她。看得江舟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棉花糖的‘胃’可以当某个机器猫的口袋用的……咳咳，总而言之，Kera是升天教会那帮神棍搞出来的东西。”
霜撕开包装，清了清嗓子。
“片状也好液体也好，那帮人掐准了现在某些不法分子的投机心理，把Kera和某些致幻的玩意混合起来，包装成‘百试百灵’的，用来祸害人的那种药。以这种形式来传播白病。”
“嗯……倒是和长晴区和新湖区那边前阵子出的几次案子联系上了。”
江舟托着腮，虽然在私企工作，但他好歹也是在这个秘密领域研究，签了保密协议的人。对于任何可能有关的风声，他都需要保持很高的敏感度。
“嗯。顺带一提，Kera是分代的。现在是一代，只有极低的感染率，而且感染后有一定可能只会停留在彩瞳症的阶段。”
“这里有一些一代的样本，别问我从哪里搞到的。可以卖给你，一个塑料口袋一千块。”
“我顶你个肺。”
“理解一下啦，我可爱的线人为了这些样本可是差点丢了舌头呢。”
霜话说着，棉花糖又跑到了江舟的面前，比了个鬼脸。
“二代好像效用更强，有效率更高了。而且最近他们好像要大规模生产了。未来一段时间，海云市安全署有得忙了。”
霜漫不经心的又把一颗软糖塞进嘴里，接着说道：
“阿卡狄亚也好，升天教会也好，海云市安全署也好……大伙都有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这么个‘天外来物’，早晚要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虚假的伊甸园下暗潮汹涌啊……这个时候保持清醒，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江舟看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
“样本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说，我还有一个事情想跟你打听打听。”
“嗯哼？你接着说。”
“你认识一个……叫江雨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