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都听迟日晴说过。你们几个熟,让你来负责江雨的事情很正常。这有什么的你虚个啥。”谢玥叹了口气吐槽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换了副“果真如此”的表情看着余白。
“哼哼……那我可爱的语文课代表就拜托我最喜欢的学生会干部咯?要照顾好他哦~?”
“迟日晴那家伙又跟您说什么了……”
余白肯定是明白谢玥在想些什么的。他很想为自己解释一下,但是又突然感觉什么解释都没什么卵用。只能跟着谢玥走进十八班,然后在江雨一脸懵逼之下带走了对方。
————来之前的时候 学生会活动室
“哎余白,出事了出事了,迟姐来消息了。你也跟着一块去。”
秦清海拧紧矿泉水瓶盖站起身来,对着一旁扫着地的余白招了招手。语气和动作都透露出一股急迫感。
“我……?怎么这回又是我。活动室里又不止我,你不会是使唤我上瘾了吧。”
余白一瞬间表情变得有些精彩。虽然嘴上抱怨着,手上却很快做起了准备工作。
“昂对,就是你。不过这次可跟我没关系了,迟姐钦点的你也要一块去……”
秦清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莫名其妙的严肃起来。可突然他又话锋一转:
“是江雨的事情。”
“江……雨?他出事了?啥情况?”
听到江雨的名字,余白心里顿时一颤。连珠炮似的问了秦清海好几个问题。
“等到了你再看吧,是他和班上同学的冲突。你放心,有问题的不是他。我负责处理肇事者,你负责江雨。”
秦清海说着安排,然后突然神秘兮兮的看着余白乐了起来:
“哎哎余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小子一定要好好把握嗷~”
“你个瓷锤说锤子呢说,再乱说话我给你旧首级拿去回收了。”
余白核善的笑着,手上又一次拿起了迟日晴同款的扫帚把轻轻的拍着手。言下之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五分钟后 大操场的大榕树下
“不是……怎么还把我带出来了?我……犯事了?你们学生会要拿我是问?”
江雨现在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也不知道为什么余白就啥也不说的把自己牵出教室了。不过考虑到学生会在一中权利不小,只能当余白是在例行公事了。
“没事。比起别的……你早饭应该没吃吧?这里有些面包,我今早带出来的。你吃了补充一下体力吧。”
余白把一袋面包从斜挎包里拿出来,看得江雨是更懵了。
“你怎么会……看出来……我没吃饭的?”
“一个呢,是你刚刚跟出来的脚步特别特别慢,甚至有那么几下你差点一个走不稳摔倒了。以及你的手到现在还在抖……”
余白只是耐心的回答着江雨的疑问,轻轻搓了搓她的头。整的江雨有些不爽却又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另外一个纯是我猜的,我猜你大概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没什么依据,只是我觉得。”
“呃行……道理我都懂,但是你拉着我逃课就是为了这个?”
江雨这下更懵了。但是余白往自己怀里塞面包袋的动作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她只能接下了面包袋,然后在余白殷切的目光中开始啃起了面包。
“什么叫‘就是为了这个’……最起码表面上来说,我也是在做学生会的工作。”
被江雨的话整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学生会关于霸凌事件有一个完整的处理预案。不光是有人处理霸凌者,还需要有人关照被霸凌者的心理健康。你就当流程里我是‘心理委员’的角色就好了。”
余白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落叶,又松开手,任由风吹走落叶。他视线转向江雨。
“我知道你大概不需要这种形式上的关心,你也没那么脆弱。所以我不是来为学生会走流程的,只是……”
余白深吸了一口气,为江雨理了理被吹乱的刘海。
“只是我想来找你。”
“噗咳……你,你这什么话……”
嘴里面包还没咽下去的江雨被余白这番话呛得赶忙别过头去咳了起来。再回过头来,她的脸上倒是爬上了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我知道你很强……毕竟那天晚上你也展示过了,我肯定是不担心你被欺负。只是心里会有些不安。”
余白叹了口气。江雨那天晚上掰弯叉子的操作历历在目,江雨头一回被诬陷时的操作他从迟日晴那听到过……以及这一次,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江雨没事。可是和这只小黑兔扯上关系的事情,就总是让他难以移开视线——他在意得要死。
这算什么,朋友之间十分正常的关照?还是他余白心底里生出的,某种有些“僭越”的心情?他不知道,对于他来说也还不到时候确认。
“就是……你当作我有些多虑吧。”
余白抹了抹脖子叹了口气,又把手搭在江雨的头上,轻轻搓了搓……说来也怪,明明是很亲近的动作,明明和江雨应该算不上有多熟悉,但是就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
[///阿白?]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很轻快,很熟悉,就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样。恍惚一瞬间,好多画面就像以前的胶片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闪现。
好像有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就这么跑走了。
“你这样子……最近给累的吧。”
江雨看到余白这副模样倒是反过来关心起对方了。她把手往头上伸去,小小的手盖住大大的手。有些灼热的温度通过手心传达给余白,把余白从那种恍神的状态又拉了回来。
视线重新对焦,映入余白眼帘的是那双他熟悉的墨蓝色双瞳。他真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双他拼了命一般想要刻进骨子里记住的眼睛。他想就这么一辈子记住。]
“受你照顾这么多,谢谢你了……关于我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脸颊微红,虽然她不习惯就这么看着人眼睛讲话,但江雨此刻还是克服着心底里某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直直的看着余白有些木讷的眼睛,传递着发自心底的真诚。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照顾照顾自己吧。”
话音落下,江雨瘦小的身影在余白的眼中,逐渐和记忆中某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