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海云夜之电台,为您带来最新最热的歌曲的同时播报最新最热的资讯。拓荒者计划今日起正式启动,海云市健康委总负责人到达现场指导工作。据悉,拓荒者计划一期共有1028人参与。他们是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
“你们回来……了?江雨?我靠?你咋搞成这个样子的?”
摇下车窗,车内传来电台新闻的声音。手把在方向盘上的郑析云解开了门锁,可在看到余白背上的某只小黑兔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旁的迟日晴则是一脸贱兮兮的笑着肘了一下余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模样。
“说来话长……我们也有一大堆事情要确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哥,跟来之前说的一样,我们去社区医务室。”
余白拉开车门把江雨抱上车,然后就注意到身上的小黑兔身体颤了一下,又缩紧了一些。像是什么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余白这个时候反正就是特别想笑……不过他最后还是憋住了。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稍微用了点力拍了一下江雨的兔脑瓜子。
“咕呜!你……你拍我头做什么……”
“不准胡思乱想,我又不会吃了你。趴我身上好好歇着。”
郑析云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几人离开了地下区。
[该计划采用目前最先进的冬眠技术为难以医治的患者们“按下暂停键”,等待未来终有一日得以治愈……]
“这电台选曲好次啊……云哥,调个台行不行……”
“你哥我在开车,怎么可能腾得出手调整。受着,反正没一会就到了。”
————10月08日 00:15 地下区某处
“我真是特么……顶你个肺啊安德烈!这鬼地方不是有正门吗?我们非得整这死出走小路?!难走的一批还一堆垃圾,臭死了!脚要是崴了你冯的这一周都看不到我出勤了!”
“咳咳……虽然确实有点呛,但是析雨姐,拜托你小声点,有点吵了。虽然我们有安全署那帮人照应,但是我们还是得低调一点的。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被发现的。”
夏月被呛得有些睁不开眼,她拽了拽郑析雨的衣袖,声音里充满了怨念:“唉……所以我就不该让你们知道我能力那么清楚……这都什么事。”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吐槽着。只要补充的能量足够,她就能一直连轴转——所以阿卡狄亚如果要深夜出外勤,她肯定是会在场的。
“你是真的der还是单纯想骂我?你家郑析云不是去接那几个孩子了吗?迟岳家那姑娘追究起来没完没了的你不知道吗?避人耳目懂不懂?”
安德烈皱着眉头反呛回去,打了几个响指弹出深绿色的火焰将障碍物瞬间烧了个干净。
阿卡狄亚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受到华秋承认和资助不假,但是感染者的事情毕竟还算得上是个秘密,出外勤确实还是有那么点“见不得人”的。
“唉……趁这会我把这次外勤的情况说一下。早一些时候,艾可给我发消息,说这一带刚刚有很大的动静,像是在打架一样。”
说着,他顿了顿。“艾可还描述说自己‘听到了类似电视机故障的声音’。我们先前怀疑过存在对感官和精神影响的感染者能力,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该过来看看。”
“艾可?艾可……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来着?噢噢,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没个正形的,抓来培训了两个月的线人是吧?”
走出垃圾密集的区域,郑析雨倒是有了闲情逸致撕开一包软糖吃了起来。这个人自己还是挺有印象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女孩子。
“我记得当初开会的时候就没人支持你把预算花在这种地方……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啊,可以啊你。”
就当郑析雨回过头来还想再蛐蛐安德烈两句的时候,却看到安德烈对着自己邪魅一笑,指着自己的头说:“懂不懂小崽子,这就叫智慧。”
“你俩差不多得了……先别拌嘴了。我们到地方了。”
几人在一番周折下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刚刚发生打斗的荒地上。夏月黑着个脸打断了两人的扯皮,眼睛慢慢变成汽水般的粉蓝色。
地下区其实不少这种待规划的用地。虽然因为缺乏管理所以看起来都不怎么体面,可哪怕这里是那些网民口中的“法外之地”,把一块荒地掀成这个样子属于是太……
除了地上的坑坑洼洼之外,不知是不是幻觉,郑析雨总感觉这块地方的色调看起来和别处不一样,好像有些黄黄的?
“而且……咦惹,总感觉空气中隐隐有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这又是哪门子妖怪?我们数据库里有这种样本吗?”
郑析雨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然后别过头用手扇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我也没见过。要问‘哪门子妖怪’的话……一般为了图省事,阿卡狄亚都会把这种能力看起来就很邪门的本源能力往升天教会那个数据库里归。”
“然后呢?”
“然后档案科的同事就要去骂骂咧咧的找人调监控,查一下是哪个出外勤干的好事又瞎放档案给他们添加工作量。”
安德烈在一处小坑前蹲下,用手指拈起一点泥土。他听到了先前艾可说的那种“电视机的故障声”,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屏住呼吸,将那撮泥土拿得离自己又近了几分。耳朵里那挥之不去的细碎噪音也随之大了几分。紧接而来的,还有某种从未见识过的力量,正在试图侵扰他的心神。他把泥土拿远了点,吸了口气。
“地下区这地方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这家伙整了这么大动静,就让他给跑了?他在和谁作战?不对……这家伙棘手。”
安德烈朝着两人招了招手,深绿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某种不安。
“……你们两个慢慢往我这凑过来,别太近,不然要出事的。”
两人很少见到安德烈这副模样,可凑上前去的两人脸色相较安德烈也好不到哪去。
“这……嘶,安德烈,我有点头晕。”
夏月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两步,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下,再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土坑。明明光线还算可以,但是她就是怎么也看不清坑中的事物。
不是简单的涂抹或者删改,目光所及的那片空间,写满了不能被理解的无序。
“深有同感……要说还有什么感觉的话,我感觉有点心慌,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一时半会缓不过来。真的是……感染者开挂的这么多吗?”
“别把你自己排除在外。郑析雨,你也是个挂狗。”
安德烈吐着槽,皱着眉头强忍着生理不适将一把泥土装进随身携带的塑料口袋里。转过头来看向正在对着什么打量着的夏月问道:
“唉……真是要老命了。夏月你记性不错,有什么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