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一台圣律卫兵的驾驶员率先发现情况，喊出两声警告。
他的手指刚按在通讯按钮上，视野就被一道赤红的光芒填满。
光芒来自天空。
来自那台如火焰般坠落的红色AFM。
驾驶员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武器——他只看到一道细长的赤红光矛在朱雀手中瞬间变形，从矛形态缩短、折叠，重组为一柄闪烁着高温红芒的双手巨剑。
剑刃斩下。
没有声音。
因为剑刃切割装甲的温度已经超过声波传导的阈值。圣律卫兵的胸部装甲像奶油般融化，驾驶舱在千分之一秒内汽化，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蒸发成等离子态。
第二台圣律卫兵终于反应过来。
可一发超视距精准打击瞬间洞穿它的能源舱，发生剧烈殉爆。
第三台圣律卫兵赶紧往后退。
“有狙击手！注意隐——”
“蔽”字还没出口。
三公里外，玄武号的冥蛇狙击枪枪口闪过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枚特制的穿甲弹。弹头在出膛瞬间开始旋转，转速达到每分钟一百万转。弹体表面的纳米涂层与空气摩擦，拖出螺旋状的蓝白色轨迹。
它从圣律卫兵头部监视器的缝隙钻入。
然后引爆。
内部装药只有五十克，但爆炸被约束在驾驶舱的密闭空间内。压力瞬间飙升到三百个大气压，驾驶员的躯体像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般炸开。
“十二号机沉默！”
“七号机失去信号！”
“十号被摧毁！”
地面指挥频道的呼喊声开始混乱。
剩下九台圣律卫兵终于进入战斗状态。它们分散开来，抬起手中的等离子步枪，枪口同时亮起充能的光芒。
但已经晚了。
白虎号从侧面切入战场。
那台银白色的AFM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武器。它只是冲锋，纯粹而暴力的冲锋。引擎推力全开，机体在空气中拉出音爆云，身后拖着一连串残影。
第一个照面。
白虎的左机械臂挥出，虎爪砸在一台圣律卫兵的腰部。
不是切割，不是穿刺。
是纯粹的动能释放。
圣律卫兵腰部装甲向内凹陷，然后整个机体对折。金属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电路爆出火花，能源核心过载爆炸。
火焰还没散开，白虎已经扑向第二个目标。
“集火！集火那台白色的！”
三台圣律卫兵调转枪口。
但就在它们开火的瞬间，玄武的第二发子弹到了。
这次不是穿甲弹。
是干扰弹。
子弹在圣律卫兵阵列中央炸开，释放出大范围的电磁脉冲。三台机体的火控系统同时死机，充能到一半的等离子流在枪管内失控爆炸。
连锁殉爆。
火焰吞没了半个阵列。
朱雀在这时从高空俯冲而下。
凤喙剑重新变回矛形态，但这次矛尖延伸出超过二十米的赤红能量刃。朱雀横向掠过战场，能量刃如热刀切黄油般划过剩下的圣律卫兵。
一刀。
四台机体被拦腰斩断。
断口处金属熔化成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面咝咝作响。
从第一声警报响起，到十二台圣律卫兵全灭，时间过去了四十七秒。
地面装甲部队这时才反应过来。
他们是企业自己的安保武装，驾驶的不是AFM，而是老式的主战坦克和武装装甲车。这些装备在AFM面前，就像儿童玩具般脆弱。
但他们没有逃跑。
“开火！全部开火！”
坦克炮塔转动，穿甲弹呼啸而出。
朱雀没有躲，它的护盾泛起阵阵涟漪，护盾值以可忽略不计的速度下降。
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展开一面赤红的等离子护盾。穿甲弹撞在护盾上，被高温瞬间熔化成铁水，顺着护盾表面流下。
白虎更直接。
它抓起一台被斩断的圣律卫兵残骸，当做盾牌挡在身前，然后继续冲锋。残骸被坦克炮弹连续击中，彻底扭曲变形，但白虎已经冲到了坦克阵列面前。
虎爪落下。
第一辆坦克的炮塔被整个掀飞。
第二辆被从中间撕开。
第三辆……
“请求支援！我们需要AFM支援！”
通讯兵对着话筒嘶吼，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他愣住了，切换到备用频道，再切换到紧急频段。
全都没有信号。
“我们被屏蔽了……”通讯兵喃喃道。
指挥官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两台如魔神般的AFM在战场上肆虐，看着自己的部队像麦子一样被收割。远处还有狙击型AFM进行超视距打击，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投降。”指挥官咬牙，“打出白旗，全员放下武器。”
命令传达下去。
残存的装甲车顶升起白旗，坦克炮管下垂，士兵们举起双手走出掩体。
看起来他们放弃了。
但指挥官的手指，正悄悄按在腰间的遥控器上。
那是个陷阱。
只要AFM的驾驶员下来接收俘虏，埋设在阵地下的高爆炸药就会引爆。同时，伪装成投降士兵的特种部队会趁机发起突袭。
用三十条命，换两个超兵驾驶员。
很划算。
指挥官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但他不知道，女娲舰的舰桥里，龙正看着这一切。
“热感扫描显示，地下有高能量反应源。”情报员报告，“十七处，分布在他们投降区域的下方。”
“投降士兵的武器没有完全解除。”另一个舰员补充，“部分人腰间藏有手枪和手雷。”
龙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想玩阴的？”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真是班门弄斧。”
他打开通讯频道。
声音平静地传达到凤和烈的耳机里。
“外面的武装部队。”龙说，“一个不留。”
朱雀和白虎停止了动作。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残骸发出噼啪声响。
投降的士兵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驾驶员从AFM里出来。
但AFM没有打开驾驶舱。
朱雀抬起右手，凤喙矛指向天空。
矛尖开始发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深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天空，在百米高处炸开。
炸开的不是爆炸。
是无数细小的、燃烧的羽毛。
那些羽毛飘飘洒洒落下，每一片都精准地找到一个目标——一个士兵，一辆装甲车，一个还在燃烧的残骸。
羽毛接触到物体的瞬间，爆发出三千度的高温。
没有惨叫。
因为高温在千分之一秒内就汽化了声带。
指挥官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漫天飘落的红色羽毛，像一场唯美的死亡之雨。
然后他的世界就变成了灰烬。
一分钟后。
麒麟号从女娲舰飞出，降落在朱雀和白虎中间。
黄色的支援型AFM放下一大一小两个金属箱，小的箱体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装备台：紧凑型突击步枪、高爆手雷、战术匕首、全封闭式头盔、带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
朱雀和白虎的驾驶舱同时打开。
凤从朱雀号跃下，黑色长发在身后飘扬。她落地轻盈无声，碧蓝的眼睛扫过一片焦黑的战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烈也从白虎号跳下来，炸裂的白发在热风中飞舞。他咧嘴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吧声响。
两人快速装备。
凤的动作精准高效，每一件装备都在最合适的位置。烈则粗暴得多，但他穿戴的速度居然不比凤慢。
三十秒，装备完毕。
“麒麟和玄武继续在外警戒。”凤的通讯频道里传来龙的声音，“你们小心突入。记住，里面有被抓来的人和巫女级别的目标，找到后联系瑞释放后勤A组人员突入。”
“明白。”凤简短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冲向那栋白色建筑紧闭的主入口。
麒麟号抬起手臂，麟炉系统开始运转，释放出无形的共振波扫描建筑内部结构。
玄武号在三公里外的山丘上，冥蛇狙击枪的枪口缓缓移动，锁定每一个可能威胁到凤和烈的窗口。
天空之上，女娲舰静静悬浮。
舰桥里，龙盯着主屏幕上建筑的三维结构图，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节奏很慢。
像在数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