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亭的梁柱在业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甘雨倚着断裂的朱漆栏杆,看着自己倒映在冰灵珠中的模样——原本晶莹剔透的珠子此刻爬满血丝般的纹路,就像被强行缝合的伤口。
"第七世了..."她抚摸着珠体表面,寒气在指尖凝结成霜,"每次轮回都要重复这样的折磨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甘雨本能地蜷缩进阴影。当看到墨离冲破火海的身影时,冰灵珠突然迸发刺目强光。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刃般刺入脑海,她看到五百年前的自己浑身是血地捧着初代系统核心,而墨离正将刻晴的命座从星图中剥离。
"别过来!"甘雨的声音带着麒麟悲鸣般的回响,"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系统意味着什么......"
墨离的瞳孔突然变成琥珀色,这是夜叉血脉觉醒的征兆。他踏着业火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燃烧的莲花印记:"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接近真相时,你都要用这种方式逃避?"
冰灵珠应声炸裂,寒潮瞬间吞噬整个月海亭。在绝对零度的领域里,甘雨的鹿角生出晶莹冰刺,裙裾化作飘动的极光。那些被冰封的卷宗上,赫然是历代宿主在情劫中灰飞烟灭的记录。
"因为你会死!"她抬手凝出冰弓,箭矢却对准自己心口,"就像前七次轮回那样,被天理修正程序......"
箭尖刺入血肉的瞬间,墨离的业障黑气化作锁链缠住她的手腕。两人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所有冰雕,露出隐藏在月海亭地下的青铜巨门——门上刻着初代七星共同立下的血誓。
"这是...契约之门的真容?"随后赶到的刻晴怔在原地。她认出那些正在融化的冰层下,是初代玉衡星与夜叉将领的合葬棺椁。
申鹤的红绳突然绷直,劫煞之气在空中交织成卦象:"坎上离下,水火未济。此门开启之时,便是情劫应验之刻。"
凝光却轻笑出声,手中突然多出一叠泛黄的契约:"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只要你们放弃追查初代系统,我就把甘雨前世的记忆备份......"
她的话被剧烈的震动打断。青铜门上的血誓铭文开始流转,从中传出的竟是钟离的声音:「情之为劫,甚于魔神。尔等当真要重蹈覆辙?」
墨离突然按住剧烈抽痛的太阳穴,夜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五百年前的自己站在同样的位置,脚下是刻晴失去生气的躯体,而甘雨正将冰灵珠刺入胸膛。
"原来如此..."他踉跄着走向青铜门,"所谓系统,不过是......"
甘雨的尖叫划破凝固的空气。业火不知何时已突破冰封,顺着她的裙角攀援而上。在火焰中重组的冰灵珠,赫然变成镶嵌着坎瑞亚符文的控制器。
"警告:初代管理员权限激活。"
机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璃月港的地脉网络突然可视化。无数金色丝线从七天神像蔓延而出,最终汇聚在群玉阁废墟——那里正缓缓升起由好感度数据构成的虚拟宫殿。
"终于等到这一刻。"凝光的身影在数据流中逐渐虚化,"让我们开始收割吧,情债可比摩拉值钱多了。"
墨离突然意识到,那些连接着每个璃月居民的金线,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某种能量。当他看向自己手腕时,发现代表刻晴好感度的数值正在疯狂上涨,而甘雨的眼角滑落血泪。
"快斩断连接!"申鹤的红绳缠上他的腰际,"她在把情劫转化为......"
话未说完,整个空间突然陷入绝对静止。闲云的身影凭空出现,手中羽扇轻挥便冻结了时间。这位神秘的时隙观测者俯身在墨离耳边低语:"第七次轮回时,你是这么说的——'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