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并蒂劫

作者:生死看淡a不服就干 更新时间:2025/2/15 9:32:53 字数:1763

海浪将二人推上海岛时,夕阳正将礁石染成血色。江无涯后背的鲛鳞剐蹭着粗粝砂石,每动一下都带起细碎血珠。苏挽月撕开裙裾给他包扎,发现他腰间新生的皮肤下,竟浮出与自己腕间相同的碎玉诀符文。

"别碰。"江无涯突然攥住她手腕,眼底金芒与血光交错,"鲛珠在吞噬蛊王。"他尾音发颤,鳞片从颈侧蔓延至耳后,分明是鲛化的征兆。

苏挽月将额头贴在他心口,并蒂莲印记突然发烫。潮声中,她听见江无涯七岁时的哭喊——那年海祭,幼小的她死死抱着被铁链缠绕的男孩,暮成雪的冰剑削断她三根手指才将人夺走。

"原来你记得。"江无涯指尖抚过她残缺的左手。月光下,那伤痕与银蝶簪的缺口完美契合,"当年你说,断指为契,来日必..."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苏挽月看见他脊骨凸起处钻出冰晶,那是玄霜引与鲛珠在经脉里厮杀。她扯开衣襟,将蛊王印记贴上他心口:"当年能替你挡海祭,如今也能替你承这痛。"

蛊纹纠缠的刹那,潮汐突然停滞。无数荧光水母浮出海面,照亮岸边废弃的神殿。残破的匾额上,"玉氏宗祠"四字被藤蔓缠绕,与苏挽月记忆里母亲的梳妆匣纹样如出一辙。

神殿内,鲛人壁画眼眶中嵌着明珠。江无涯触到墙壁的瞬间,明珠突然坠落,映出玉璇玑的幻影。她鲛尾盘在青铜鼎上,正将银蝶簪一分为二:"此去慕容家为质,留半簪作念。若孩儿身负玉骨,便以此簪..."

幻影被破空而来的冰箭击碎。江无涯揽着苏挽月滚到供桌下,箭矢钉入她方才站立之处,尾羽上系着慕容氏新的曼陀罗家徽。

"你的鲛化在加剧。"苏挽月摸到他后颈鳞片缝隙渗出的血,忽然含住他耳垂。这是幼时听老船工说的土法——鲛人耳后有鳃,遇盐则痛。

江无涯闷哼一声,瞳孔恢复墨色:"你总是..."话未说完,唇已被她咬破。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时,供桌突然塌陷,露出地下暗室。

暗室冰棺中,躺着与玉璇玑容貌相同的女子,眉心却无并蒂莲。苏挽月腕间银蝶簪突然飞起,与棺中女子手中的半截断簪相撞,迸发的光芒里浮现出暮成雪的身影。

"师姐,你当真要逆天改命?"年轻的暮成雪握着冰剑,剑尖滴落黑血。棺中女子咳出冰渣,将襁褓塞给她:"这孩子承我玉骨,慕容氏必来抢夺。若有一日她遇到持半簪之人..."

江无涯突然按住太阳穴。他看见自己三岁时被暮成雪抱在怀中,后颈刺入的冰针泛着蛊虫青光。原来所谓的先天不足,竟是封存记忆的禁制!

暗室外传来脚步声。苏挽月将断簪刺入掌心,以血绘阵。江无涯抓住她手腕:"你灵力已近枯竭..."话音未落,她突然吻上他颈侧鳃裂:"借鲛珠一用。"

蛊王与鲛珠共鸣的瞬间,整座海岛开始震颤。慕容氏的追兵撞开暗室门时,正看见两人被冰蓝光茧包裹。苏挽月白发如雪,江无涯的鲛尾缠在她腰间,鳞片正将碎玉诀符文渡入她肌肤。

"杀!"追兵首领挥刀劈下,刀刃却在触及光茧时化作齑粉。苏挽月睁眼的刹那,冰棺中女子突然坐起,无数玉骨破土而出,将慕容氏众人钉在墙上。

江无涯的鲛尾寸寸碎裂,露出苍白肌肤。他踉跄着接住坠落的苏挽月,发现她后背浮现完整的碎玉诀剑谱:"你竟将心法刻在经脉..."

"当年你替我承蛊毒,如今我替你化鲛珠。"她指尖拂过他新生的黑发,自七岁海祭后第一次落泪。泪珠坠地成冰,凝成小剑形状——正是暮成雪刺入江无涯天灵的那柄。

神殿外潮声如雷,初代剑主的声音在浪中回荡:"情劫难度,不若..."余音被江无涯的怒吼打断。他徒手捏碎冰剑,将苏挽月护在身下:"轮回也罢,天罚也罢,休想再将她充作祭品!"

慕容氏追兵的血渗入地缝,唤醒更多玉骨。它们聚合成玉璇玑的模样,掌心托着枚褪色的同心结:"月儿,当年娘亲与慕容家主换命,用半副玉骨保你生机。如今你..."

苏挽月突然夺过同心结按在江无涯心口。鲛珠迸发强光,将他体内残存的蛊毒与玄霜引尽数吞噬。玉骨幻影发出悲鸣,与追兵残躯一同化作飞灰。

"你早知换命之术需一命抵一命。"江无涯掐着她腰肢的手在发抖,眼底血莲纹疯狂蔓延,"若我刚才真的..."

苏挽月将银蝶簪刺入自己心口,带出的血珠凝成并蒂莲:"那年雪夜你跪求暮成雪时,我便立过誓..."她突然咳出血色冰晶,"江无涯,你以为我为何要习玄霜剑法?"

海风掀起残破的窗纱,露出外面血色的月。江无涯抱起昏厥的苏挽月走向海岸,她袖中滑落的玉佩上,赫然刻着"玉无涯"三字——正是当年玉璇玑刻给未出世孩儿的名字。

潮水漫过脚踝时,他腕间银蝶印记突然灼痛。归墟方向亮起十二盏幽冥灯,灯影里浮出暮成雪的身影。她手中提着初代剑主的头颅,脚下跪着新任慕容家主:"游戏才刚开始呢,我的好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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