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涯海

作者:生死看淡a不服就干 更新时间:2025/2/15 9:37:05 字数:1430

玉氏祠堂的地宫深处,江无涯握着刻有"玉无涯"的玉佩,指腹摩挲过残缺的"玉"字。苏挽月背后的碎玉诀符文正在渗血,在地面蜿蜒成北冥海图。

"三十年前,玉氏双生子诞于惊蛰。"暮成雪的声音自穹顶冰棱传来,每一根冰棱都映着她提头而立的诡异身姿,"姐姐玉璇玑承玉骨,妹妹玉璇琳负冰心。"

苏挽月突然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倒灌——母亲临终前剜出的并非玉骨,而是半颗跳动的鲛珠。珠内蜷缩的男婴面容,与眼前江无涯的眉眼渐渐重合。

江无涯的鲛尾不受控地拍碎石壁,露出暗格中的青铜匣。匣内羊皮卷上画着连体婴图案,旁注:玉氏秘法,以双生子炼阴阳蛊。

"当年你母亲剖珠藏子,骗我说胎死腹中。"暮成雪的冰剑刺穿地宫穹顶,"却不知这孩儿被慕容家主捡去,炼成了鲛珠容器。"

苏挽月撕开江无涯的衣襟,他心口并蒂莲的根须竟与羊皮卷图案一致。指尖触到莲心时,幻象骤现——玉璇玑将双生子中的男婴封入鲛珠,女婴则被暮成雪抱走。而那女婴足底的胎记,正与自己右脚心的红痣吻合。

"你我是..."她踉跄后退,撞翻青铜匣。匣底滚出的银锁刻着生辰八字,与江无涯后颈的刺青分毫不差。

江无涯突然呕出冰蓝血块,血中游动着金色蛊虫。鲛尾鳞片逆向生长,刺破皮肉露出底下玉质骸骨——正是玉氏血脉觉醒的征兆。

暮成雪的笑声震落簌簌冰渣:"好师姐,你当年种在鲛珠里的玉骨,终究还是发芽了。"她手中的头颅突然睁眼,初代剑主的嘴唇诡异地开合:"阴阳蛊成,归墟门开。"

地宫开始坍塌,江无涯的鲛尾卷起苏挽月跃入暗河。水流中有荧光水母组成箭头,指引向珊瑚掩映的玉氏祭坛。坛上冰棺内,真正的玉璇玑遗体正在融化,露出心口插着的半截银蝶簪。

"娘亲..."苏挽月刚触到棺椁,簪子突然飞入江无涯掌心。两截断簪合拢的刹那,祭坛升起北斗七星阵,每颗星位都浮出一块玉骨。

江无涯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见五岁的自己被铁链锁在祭坛,暮成雪正将玉骨钉入脊椎。那些本该属于苏挽月的玉骨,此刻在他体内与鲛珠厮杀。

"以姊骨塑弟身,以弟魂养姊蛊。"初代剑主的头颅悬浮在水流中,"这才是阴阳蛊的真谛。"

苏挽月突然划破手腕,血染七星阵:"那就把玉骨还给我!"阵法逆转的瞬间,江无涯后背爆开七处血洞,玉骨破体而出。他却死死抱住她,任玉骨刺穿肩胛:"阿姊,这次换我护着你。"

记忆轰然完整。七岁海祭那日,是苏挽月偷换命牌替他赴死。暮成雪发现后,抽她三根玉骨植入他体内,又篡改两人记忆,将姐弟变作青梅。

玉骨在阵法中重组成剑形,江无涯的鲛尾彻底碎裂。他握着苏挽月的手抓住剑柄,剑身映出两人重叠的面容:"玉氏血脉的真相,是..."

祭坛突然炸裂,慕容氏的新家主破水而来。他手中的蛊笛竟是半截玉骨所制:"好一对阴阳蛊皿,不枉我祖辈谋划百年!"

苏挽月挥剑斩断蛊笛,剑气却劈开海底裂缝。无数玉氏先祖的遗骸爬出深渊,每具骸骨心口都插着银蝶簪。江无涯突然夺过剑刺入自己心口,血染的玉骨剑迸发强光:"玉氏秘术·同归!"

强光中,苏挽月看见三岁的自己将护心镜塞给江无涯,镜面刻着歪扭的"阿姊"。记忆封印彻底瓦解,她终于想起暮成雪篡改的真相——他们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

慕容家主在强光中化为白骨,暮成雪的头颅却发出狂笑:"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吧!"她掷出初代剑主的头颅,那头颅咬住玉骨剑,竟带着剑坠入归墟裂缝。

海水倒灌时,江无涯的白发缠住苏挽月腰肢。他心口的血染红她眉间并蒂莲,鲛珠与蛊王终于完全融合:"阿姊,我好像...从来都不是你的拖累。"

苏挽月将额头贴上他冰凉的唇,海底突然盛开血色莲花。莲花中心浮出玉氏真正的族谱,上面赫然写着:玉无涯、玉挽月,庚子年惊蛰,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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