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裂缝喷涌幽冥火时,苏挽月正跪在血莲中心。玉氏族谱悬浮在她膝前,每一个名字都化作金针刺入江无涯的脊骨。他背后的七星血洞渗出玉髓,在火中凝成七盏长明灯。
"以弟骨为灯,燃姊魂为引。"初代剑主的声音从灯焰中传出,"这才是真正的玉氏祭礼。"
江无涯的鲛尾早已褪尽,此刻裸露的肌肤上爬满族谱文字。他握住苏挽月执簪的手,将银蝶簪刺入第七盏灯芯:"阿姊,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要偷换命牌?"
地动山摇中,苏挽月识海浮现新的记忆——五岁的江无涯蜷缩在祭坛下,看着暮成雪抽走苏挽月的玉骨。那些玉骨被炼成金针,正与他此刻体内的金针一模一样。
"因为你说..."江无涯咳出血玉碎渣,"说鲛珠岛的桂花酿,要两人同饮才甜。"
幽冥火突然变成冰蓝色,映出他们前世的光景。玉氏祠堂的并蒂莲池边,少年剑修将银蝶簪别在少女发间:"待我斩尽归墟孽障,便回来与你..."
画面被冲天血光撕裂。苏挽月看见前世的自己被钉在祭坛,江无涯的前世则剜出心脏投入莲池。池水沸腾中升起初代剑主的冰棺,原来所谓的先祖,竟是他们第十次轮回的残魂!
暮成雪踏着火浪走来,手中提着玉璇玑的头颅:"好孩子,这场戏看了十世,也该落幕了。"她弹指击碎三盏长明灯,江无涯的右臂瞬间碳化。
苏挽月挥簪斩断自己的左臂,断臂化作玉骨剑:"第十世的血,滋味如何?"剑锋刺入暮成雪胸口时,喷出的竟是冰蓝色血——与玉璇玑当年剖出的鲛珠同色。
江无涯突然笑了。他碳化的右臂生出玉髓,接住坠落的玉璇玑头颅:"师父可知,为何每次轮回都会失败?"头颅突然睁眼,吐出初代剑主的残魂:"因为你们每次都..."
"因为每次我们都会相爱。"苏挽月接话,玉骨剑搅碎暮成雪的心脏。幽冥火中浮现十世轮回的画面,每一世他们都以不同身份重逢,又在血祭中相拥而亡。
初代剑主的残魂发出尖啸,归墟裂缝中伸出巨手。江无涯将七盏长明灯按入自己七窍:"以十世魂,祭天地炉!"苏挽月同时震碎玉骨剑,剑屑化作星尘包裹二人。
暮成雪的残躯在星尘中消融,发出最后的诅咒:"阴阳蛊...永不超生..."话音未落,她的冰魄化作并蒂莲,融入苏挽月眉间印记。
星尘散尽时,归墟已成花海。江无涯的白发缠着苏挽月的断臂,伤口处生出并蒂莲茎。他们脚下是初代剑主的冰棺,棺盖上刻着真正的玉氏预言:十世劫尽,莲烬重生。
"这次,要尝尝真正的桂花酿吗?"江无涯摘下一朵血莲,花蕊中盛着琥珀色液体。苏挽月就着他的手饮下,在莲茎缠绕中轻笑:"你酿酒的手艺,十世都没长进。"
千里外的鲛珠岛上,被星尘拂过的枯树开出银蝶状的花。曾钉过江无涯的祭坛裂缝中,缓缓爬出眉心印着并蒂莲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