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到靓丽、水蓝色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直到缇诺茵将桌椅与他的桌椅紧挨在一起时。
“额,缇诺茵同学你这样做属于扰乱课堂秩序,会惹芙尔希老师生气得。”
“会吗?”
“会的。”
“那达令帮我问下。”
“请别叫我达令,我感觉自己离死刑不远了。”
“达令会死吗?”
“诶,你别哭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真的吗?”
“真的。”
短短的几句对话,索雷斯已经耗尽全部心神,他确信了今天是他的受难日。
“达令你看起来很累,需要我帮你放松下吗?”
缇诺茵的声音轻柔得像海面的微波,却让索雷斯感觉自己像被投入深海旋涡,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还不是你害得。”
“不敢相信,我既然会造成达令的困扰,我实在太没用了,达令我要怎么做才能取得原谅?”
没辙了。
这名海族少女实在太没边界感了,她的温柔正在蚕食着他的生存方式,这名少女是他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不,我不是哪个意思,只是现在在上课,你一直跟我讲话会让我没法专心听讲。”
“这样啊,我还以为被达令讨厌了,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真的假的!
索雷斯一直飘移的视线终于落在缇诺茵的脸上,他一直有种感觉,只要意识到这名少女的存在,他的普通生活将会就此离他越来越远。
但他还是看了。
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纯净的底色上,偏偏又晕染开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纯真与妖冶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细弯的眉毛,衬得那双异瞳愈发灵动,仿佛能吸附灵魂。
而那张樱桃般的小嘴此刻微微抿着,唇上浅浅的齿痕,泄露了故作坚强的委屈与伤痕。
此时,索雷斯才正视这名少女。
“你既然明白了,现在就安静会吧。”
“好的,达令。”
状况好像更糟了。
缇诺茵根本无心听讲,整整一节课她都用来盯着他,那炽热的视线实在灼得他生疼。
这种情况直到下课都未曾停止。
随着芙尔希老师离开,学生们再也抑制不住八卦的心情。
“那个不起眼的索雷斯居然有未婚妻,这实在令人羡慕。”
“不对吧,那家伙真的不起眼吗?”
“什么意思?”
“你们不觉得那家伙该不会使用了某种魔法,使他的存在感变得稀薄?”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对劲。”
“明明他是会长看好的人,可是他的表现却是稀疏平常。”
“对对,而且他还跟奥瑞尔同学有着特殊关系,怎么说也不应该跟不起眼挂钩。”
“实在奇怪。”
在不知不觉间,索雷斯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少部分人的注意。
在嘈杂的声音中,安雅揉着睡眼惺松的眼睛,懒洋洋地转过身。
“萝莉控,你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
“要你管,你还想用这叫法到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吧,不过你就不管管你未婚妻?”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缇诺茵的身上,她正抱着索雷斯臂膀,那浑圆的山峰因挤压而稍微变形。
“嗯,怎么了?”缇诺茵困惑的眨了眼。“难道达令不喜欢吗?”
“不,也不是不喜欢。”索雷斯轻轻地推开缇诺茵。“只是我更喜欢平常的相处方式。”
“平常?”水蓝色发丝因为海族少女疑问而染上迷糊。“我不知道怎么做。”
纯粹、认真的声音,让索雷斯也不免感到惊讶。
她是怎么一回事?
倒是安雅露出有趣的神色。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就让我来教你好了。”
“真的吗?我会认真学习得,请务必交给我,师傅。”
“师傅吗?感觉还不赖,你这徒弟我收下了。”
“喂,你们两个别在我愣神的时候,达成可怕的交易。”
索雷斯神色慌乱分开安雅与缇诺茵握住的双手。
“你稍微给我有点警惕感啊,这萝莉明显不是好人,她会把你教坏的。”
少年手指屈弹,在海族少女雪白的额头上留下教训。
缇诺茵捂着伤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说道:“她应该不是坏人,我能感觉出来,但达令这么说了,我也只能........”
她话还没说完,安雅慵懒和浓浓嘲讽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天真。要我说啊,你口中的达令才是十足的坏蛋,在你到来之前,不仅玩弄了我的内心,而且还跟这间学校的几位少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混蛋,你在胡说些什么。”
“呵呵,你才是混蛋,明明对我喜欢得不得了,还擅自跟别人定下婚约,实在令安雅很不爽啊。”
索雷斯抓住关键点,反击道:“谁会喜欢你啊,妄想天使。”
“真是不诚实,明明对我的身体馋得不行,却老是言不由衷。”
这么说着,安雅向索雷斯抛了个媚眼。
本就极美的眼眸,此刻在刻意的控制下,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更别说那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表达她不满的心情般,令人心生怜惜。
效果拔群。
索雷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刻发出过载的悲鸣。
错觉,都是错觉。
这个萝莉少女肯定是在调戏他。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是缇诺茵。
“两位感情真好啊,我也会努力加油的。”
“哦,你看得出来啊。”安雅带着笑容伸出手。“我叫安雅,你呢?”
“缇诺茵。”回握住白皙的手掌,露出清甜的笑意。“但达令可不会交给你。”
“很有气势,我很喜欢。”
“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
安雅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太有意思了,安雅都兴奋起来了。”
与此相比,索雷斯突然想到未婚妻这件事情,他的养父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但是那个联系方式是只有出现紧急情才被允许使用。
那么,紧急情况的界定到底是什么?
生命威胁,亦或是.......他不能应付的“异常事件”?
但是啊,婚约这种事情不也是人生大事,所以应该能联系吧。
这么想着,索雷斯已经将术式构建完成。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找老子有什么事?该不会是莉缇她出什么事了吧。”
即使相隔不知多远,但索雷斯还是感觉到杀意,他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才不是,请不要胡乱猜测。”
“不是莉缇?那你小子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养父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但那股杀意稍稍收敛了一些。“别告诉老子你只是因为考试不及格,需要请家长而动用紧急通讯!老子可不会过去!”
“都说了不要胡乱猜测!”索雷斯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组织语言。“........今天有个波塞冬的少女转学到我们班,她在所有人面前宣称是我的“未婚妻”,这该不是您擅自订下的婚约吧?”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隐约还能听到爆炸声。
就在索雷斯以为信号出现了什么问题时,养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是老子这样做,莉缇那丫头会把老子给埋了!”
“原来您不知道啊,那没事了。”
“给老子等下,你小子真是心急。”
接下来的言语,让索雷斯愁眉不展。
“老子想起来了,关于你的未婚妻,还不是你小子惹的祸。”
“我?”
“别问老子,老子忙着拯救世界,没空管你小子的事情!”
“等下!”
索雷斯想要继续询问,可术式已经失去链接,任凭他怎么呼唤都不会有回应。
唉,事情反而更加混乱了。
从养父给出的线索,唯一确定的是,他确实有个未婚妻。
而且还是他自己找的,可他却没有记忆。
即使他在脑海搜寻着,但也只是引来了头疼的症状。
索雷斯敲了敲脑袋,侧眼看向缇诺茵,刚好看到班长——艾瑞格以及布伦娜向这边走来。
“嗨,安雅同学还有索雷斯同学,以及缇诺茵殿........”布伦娜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咪,脸色有瞬间出现痛苦的神色。“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