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陈凯解决厉鬼复苏之际，古宅某处，谢若曦缓缓睁开了眼。
昏暗的光影在她视野中晃动，意识仍有些迟钝。
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微凉。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才发现那并非幻觉。
“未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未来……”
记忆中的画面仍在脑海翻涌，让她心脏隐隐发紧。
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侧移，看向一旁那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轮廓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名男子，仿佛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薄雾。
“你刚才明明显露过真身。”谢若曦皱眉问道，“为什么现在却又刻意隐藏？”
男子的声音平静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并非刻意。”他说，“只是你所处的时间线和我并不一样，我无法完全显现。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你对话。”
谢若曦没有深究，心思仍停留在更重要的问题上。
“未来……”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是可以被改变的，对吧？”
男子轻轻点头，却又很快补充：
“厉鬼全面复苏，是必然发生的事。”
“就像古时代那场灾厄一样——当年同样爆发过，只不过，被那一代最顶尖的规则者们联手镇压了。”
“而如今……”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时代久远，他们也早已逝去，这个时代，已很久没有诞生足以镇压一切的顶尖规则者了。”
“复苏的趋势，是必然的，无法阻止。”
谢若曦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是很强吗？”她直视着那道身影，“连你也不行？”
男子沉默了片刻。
“或许可以。”他缓缓说道，“但也只能镇压不到百年。”
“人是有寿命的，寿命是有极限的，哪怕是以异类的方式存活也不能一直活下去。”
“不死于寿命也同样会死于复苏。”
“百年之后，厉鬼依旧会复苏。”
话音落下，谢若曦刚想继续追问，却猛地一顿。
【你察觉到他说的话存在问题。】
【你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鬼旁白的提醒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谢若曦眼神一凝，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
“真是烦人的东西。”他说，“竟然敢拆穿我的话。”
声音冷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谢若曦心中一紧，背脊发寒。
“别紧张。”男子淡淡道，“我虽然没有说实话，但并不会害你。”
“只是——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他停顿了一瞬，又道：
“况且，你不是已经看见‘未来’了吗？”
“未来？”谢若曦冷笑一声，“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给我看的，不过是你编造出来的幻象。”
男子并不恼怒，反而显得毫不在意。
“无所谓。”他说，“等那一天真正到来时……”
“你同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谢若曦沉默不语，目光微垂，似乎在消化这些话，又像是在极力抗拒。
“好了。”男子说道，“对话到此结束。”
“忘了吧。”
“什么？”谢若曦一惊。
【你的记忆正在被抹除。】
那道提示刚出现，她便感觉思绪开始变得迟滞，画面、声音、情绪，全都在迅速褪色。
她试图反抗，却发现无能为力。
甚至连【鬼旁白】的存在，也在逐渐变得模糊。
“再见。”
男子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回声。
“再见了，谢若曦。”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
谢若曦猛地睁开了眼。
她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扫视四周。
“嗯？！”
熟悉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
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那座鬼宅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若曦揉着眉心极力回忆着。
“对...对，陈凯。”谢若曦想了起来，“我不是在未来河那吗？我记得我在观望未来河的啊？”
“怎么...一醒来就在古宅里了呢？”谢若曦的头有些痛，想不起来更多细节。
“先出去再说，出去再说。”谢若曦走着，有鬼旁白的协助走出去应该不难。
——
某处房间内。
陈凯吸完最后一根烟就将它掐灭。
“戏相，回音都脱离复苏危险了。”
“就是死机已破。”陈凯思索片刻，“不知道再用同样的方式能不能再次死机。”
陈凯很快摇头，过往经历无法复刻，每一次都参杂着些许运气的成分。
想要在重复利用几乎不可能。
“唉，找个新方法吧。”陈凯暗自叹了口气。
“对了，不知道谢若曦情况怎么样了。”陈凯忽然想到。
沉思片刻，“也罢，厉鬼复苏稳定下来了，先解决一些事吧。”
话音刚落，四周的色彩开始剥落。
像是被人一层层抹去颜料，世界迅速失去颜色。
下一刻，陈凯已站在一条街道上。
“嗯？竟然下着雨...”陈凯抬头皱了皱眉。
随即陈凯目光微动，转而看向街道深处。
雨幕之中，一道男子的身影缓缓走来，动作僵硬，像是失去了意识的行尸走肉。
陈凯微眯着眼，“是厉鬼复苏后的陈雨。”沉默片刻，最终选择避开。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凯说着时空间再度扭曲。
当视线恢复时，他已站在陈雨鬼域之外。
周围再次一变，他来到了陈雨厉鬼复苏后的鬼域之外。
“先找出曾庆之等人，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陈凯脸色冰冷。
无色鬼域扩散开来，范围迅速扩大，开始全力搜寻目标。
可下一瞬，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天色变了。
雨，落进了他的鬼域。
原本无色的世界中，雨水也失去了颜色。
“……追上来了。”
陈凯皱起眉，低头看向自己。
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
“是雨。”
他眼神微沉，“规律和雨有关。”
“之前就有过猜测，这场雨本身就是标记。”
“只要被雨淋到，就会被它锁定。”
陈凯的目光变得凝重。
“而且……这雨，还会影响人的精神。”
这一点，他已经亲身领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