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鬼域之中。
容叔忽然停了下来。
浓稠的黑雾翻滚着,四周一片死寂。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
隐约传来一阵唢呐声。
那声音尖锐、凄厉。
像是从地狱深处吹出来的。
仿佛有人正在为他送葬。
容叔眉头微皱,却没有理会。
他脚下的枯树根疯狂生长。
一层叠着一层。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整片鬼域都被树根撑得鼓胀起来。
再过片刻——
纸的鬼域就会被彻底冲破。
容叔眼神冷厉。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
那就——
分个生死。
——
鬼域之外。
纸人队伍已经彻底成形。
一排排纸人整齐站立。
白面红腮。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看上去就像一场诡异的送葬仪式。
唢呐声越来越尖。
震得人耳膜生疼。
付华年捂着耳朵。
脸色苍白。
“容叔……”
她低声呢喃。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可千万别出事。”
这场战斗。
不仅关乎付家。
甚至可能——
关乎她的命。
不远处。
纸眯着眼。
静静看着那层已经布满裂纹的鬼域。
他在等。
等容叔自己——
杀出来。
很快。
轰——
一股浓郁的黑雾猛然冲破鬼域。
白纸鬼域瞬间崩裂。
黑雾翻滚之中。
隐约能看到一道身影。
容叔。
他站在一层层粗壮的枯树根上。
仿佛踏着一片枯死的森林。
缓缓逼近。
容叔抬手。
轻轻一划。
“去。”
轰——
无数枯树根疯狂旋转。
叠加。
绞杀。
带着鬼解剖的规则特性。
如同一把巨大的灵异钻头。
直冲纸而来。
纸见状却只是轻轻一笑。
“来了。”
“等的就是你。”
他挥了挥手。
下一刻。
纸人队伍忽然动了。
几口黑色副棺猛然震动。
轰——
棺盖瞬间冲开。
哗啦——
一条条漆黑的铁链猛地窜出。
像毒蛇一般。
疯狂缠绕。
铁链横空一扫。
竟直接将那恐怖的一击——
硬生生削散。
容叔瞳孔猛缩。
“嗯?!”
他脸色骤变。
“压制?!”
那铁链之上。
带着极其恐怖的灵异压制。
不仅能削弱规则。
甚至能强行限制鬼域力量。
容叔死死盯着那些锁链。
“你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压制。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规则层面的压制。
要么是厉鬼本身的压制。
而纸这一招——
两者皆有。
容叔很快看出了问题。
“不属于你的规则。”
他缓缓说道。
纸听到这话。
忍不住笑了。
“呵呵。”
“果然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家伙。”
“眼光就是毒。”
他大方承认。
“没错。”
“确实不是我的。”
容叔冷哼一声。
“不是你的。”
“终究不是你的。”
“就像这些棺材。”
“它们也不是你的杀招。”
纸闻言却冷笑了一下。
“谁说不是?”
他轻轻敲了敲棺材。
“这些棺材。”
“确实不是我的。”
“但——”
“是我开发出来的。”
话音落下。
那些铁链骤然收紧。
哗啦——
一圈圈枷锁直接缠上容叔。
将他牢牢锁住。
“唔!”
容叔闷哼一声。
那锁链的压制极强。
甚至隐隐在他之上。
但容叔很清楚。
这力量——
纸不是真正的驾驭者。
所以。
困不住他太久。
纸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于是。
他不再浪费时间。
而是缓缓抬起手。
看向那口红黑棺材。
轻轻说道。
“红棺。”
轰——
红棺缓缓开启。
棺盖滑落。
一股阴森到极致的气息。
瞬间弥漫开来。
就像——
真正的送葬。
现在才刚刚开始。
红棺开启。
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
那种气息不像厉鬼复苏。
更像是——
一座早已埋葬无数年的坟,被重新挖开。
周围的纸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唢呐声却没有停。
反而越发凄厉。
呜——
像是在催魂。
又像是在招魂。
容叔被铁链层层锁住。
黑雾鬼域不断翻涌。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锁链。
眼神阴沉。
“好手段。”
这些枷锁带着某种规则压制。
连他的鬼域都被大大压制。
容叔脚下的枯树根疯狂蠕动。
树根如同巨蟒一般。
不断试图撕开那些锁链。
咔嚓——
第一道锁链出现裂痕。
纸却一点也不着急。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容叔。”
纸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
“人死的时候,都会有一场葬礼。”
他轻轻抬手。
指向那口红棺。
“而你的葬礼——”
“已经开始了。”
下一刻。
红棺之中。
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
指甲漆黑。
像是在棺材里抓挠了无数年。
啪。
那只手按在棺材边缘。
慢慢地。
一个身影从红棺里坐了起来。
纸人们的唢呐声瞬间拔高。
仿佛迎接某种东西降临。
容叔瞳孔猛地一缩。
“棺中鬼?!”
纸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声说道:
“送葬继续。”
下一刻。
所有纸人同时跪下。
疯狂磕头。
白纸钱像暴雪一样落下。
与此同时。
被锁住的容叔忽然一僵。
他的身体——
开始变得僵硬。
就像是……
死人被抬上棺材之前的样子。
容叔脸色骤变。
“这是——”
纸笑了。
“只要葬礼开始。”
“棺材里,就必须躺一个人。”
他看着容叔。
目光平静。
“而今天。”
“你就是那个人。”
红棺中的身影。
缓缓抬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是真正的厉鬼。
“这只棺中鬼,只要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律就没这么容易逃脱。”纸喃喃道。
“它会不死不修,是个诅咒。”纸道。
“哪怕你逃过这一劫,只要你还活着,棺中鬼迟早还会再出现在你面对将你收走。”
容叔脸色越发沉重,这只棺中鬼灵异强度不低,甚至可以说很恐怖。
“可——鬼始终是鬼!”
“哪怕我不是对手也有的是手段。”
容叔将身上的锁链打掉,规则之力瞬间脱离压制。
“要想杀我就来我鬼域中吧!”
容叔狼狈的模样一扫而过,他动用了重启。
“看你还能撑多久。”纸冷笑。
黑雾笼罩,世界仿佛成为了死亡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