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叔像一只被提起的小鸡。
毫无反抗之力。
那几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身体。
一点点。
把他拖向那口红棺。
“不好!”
容叔脸色骤变。
他不知道被拖进去意味着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一旦进去,事情就失控了。
“给我停下!”
容叔猛地一踏。
脚下枯树根瞬间暴涨。
像是扎进大地。
将他整个人死死固定在原地。
可——
拖拽的力量没有停。
他依旧在移动。
一点一点。
被强行拖向棺材。
容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手段失效了……”
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动用重启。
黑雾瞬间暴涨。
将他的身体完全吞没。
时间像是要倒流。
可下一秒——
黑雾猛地一滞。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重启失败。
容叔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他最核心的手段之一。
现在——
被封了。
“可恶……”
他低声咬牙。
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规律已经触发。
逃是逃不掉的。
那就——
反着来。
容叔忽然不再挣扎。
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拖走。
他的眼神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要我进棺……”
“那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
他被彻底拖入棺中。
——
黑暗。
一瞬间笼罩。
容叔只感觉意识一沉。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
整个人僵了一下。
眼前——
不是棺材。
而是一片空间。
一片……
堆满了“东西”的空间。
那不是物品。
是——
厉鬼。
一具具。
或站。
或坐。
或趴在地上。
形态各异。
却全部静止。
像是被关押在这里。
容叔瞳孔猛缩。
“全是厉鬼……”
“这棺材——是个关押站?!”
一瞬间。
他背后寒意直冲头顶。
这里的数量……
多到离谱。
一旦失控。
哪怕是他,不,哪怕是现代最顶级的规则者,都可能会就此消亡。
“必须离开。”
容叔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要动用鬼域。
可就在这时——
一只东西。
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体一僵。
缓缓侧头。
那是——
一根手指。
没有手掌。
没有手臂。
就只有一根指头。
惨白。
僵硬。
像是被切下来很久。
却还在动。
“厉鬼的指……”
容叔眼神一沉。
他刚要挣脱。
那根手指忽然一弯。
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
他瞬间动用规则之力反抗。
“滚开!”
黑雾瞬间爆发。
鬼域力量压了过去。
那根手指微微颤动。
终于松开。
啪。
掉在地上。
容叔没有丝毫停顿。
“走!”
他直接展开鬼域。
可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
鬼域。
没有完全展开。
像是被压住。
“被压制了……”
容叔脸色阴沉。
“这棺材……”
“能压制规则。”
这是最坏的情况。
他的优势。
被削弱了。
但——
并没有彻底封死。
黑雾依旧在缓慢扩散。
容叔眼神一冷。
“压制,不代表不能用。”
下一刻。
一棵枯树猛地从地面长出。
黑雾翻涌。
整片空间仿佛被拉入一片死亡森林。
那些静止的厉鬼。
被黑雾一点点吞没。
容叔站在枯树之上。
目光冷冽。
“既然你把我拉进来……”
“那这里——”
“就是我的鬼域。”
他抬头。
看向那一排排厉鬼。
声音低沉。
“有种——”
“就进来。”
厉鬼没有意识。
它们只会行动。
像一群失控的尸体。
朝着唯一的活人——
扑过来。
容叔站在枯树根上。
低头。
手掌贴在树身。
枯树微微震动。
下一刻。
一团团黑色肉泥猛地弹出。
砸向四周。
噗。
噗。
肉泥炸开。
腐臭弥漫。
靠近的厉鬼被暂时阻挡。
甚至有几只,直接被侵蚀得停在原地。
但——
也仅此而已。
更远处。
那些气息更恐怖的厉鬼。
依旧在靠近。
速度不快。
却无法阻挡。
容叔脸色一沉。
他知道。
这点手段,撑不了多久。
下一刻。
他忽然抬手。
猛地抓向自己的腹部。
噗嗤。
血肉撕裂。
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出来。”
话音落下。
他硬生生将一团东西扯了出来。
那是一只怪物。
全身漆黑。
四肢扭曲。
像是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皮肤湿滑。
滴着黑色液体。
它落在地上。
缓缓爬起。
头却歪着。
像是没有骨头。
“挡住它们。”
容叔冷冷开口。
鬼解剖动了。
它没有犹豫。
直接冲进那群厉鬼之中。
下一刻。
撕裂声响起。
像是在解剖。
也像是在拆解。
一只厉鬼被它直接按住。
身体被强行分开。
动作粗暴而诡异。
容叔没有再看。
他很清楚。
鬼解剖只能拖时间。
“还不够……”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黑色肉泥上。
那东西在蠕动。
像是活的。
还渗着血水。
容叔缓缓收紧手掌。
眼神微冷。
“纸……”
“倒是让我学到了点东西。”
他没有多说。
直接将那团肉泥甩了出去。
啪。
肉泥落地。
下一刻。
地面微微鼓起。
一抹黑色。
从土里钻了出来。
那是——
一株幼苗。
干枯。
扭曲。
却在生长。
容叔盯着那幼苗。
没有任何情绪。
幼苗猛地一颤。
下一刻——
疯狂生长。
枝干裂开。
树根蔓延。
一棵新的枯树。
正在成型。
容叔并没有纸的衍生规则,只不过是他用自己的规则强行拼凑出来的半成品。
“凭此,可以壮大我的“死亡森林”。”
幼树不如本体,没这么强大。
被一条新生的树根缠住。
没有被直接侵蚀。
而是——
被拖入地下。
像是被“种”了进去。
容叔眼神一动。
“嗯?”
下一刻。
那片地面微微隆起。
又一截树根钻了出来。
形状……
有些不对。
像是带着某种轮廓。
容叔沉默了一瞬。
很快明白了。
这棵幼树。
并不是单纯的“生长”。
它在——
吞。
吞掉厉鬼的一部分。
然后以另一种形式“长出来”。
容叔盯着那株幼树。
目光冷冽。
“只要被它种下……”
“就不再是鬼。”
“而是——树,鬼树。”
这一刻,容叔将自己的鬼树开发到了极致,有生以来最极致。
远处。
一只气息微弱的厉鬼刚刚靠近。
下一刻。
地面裂开。
一条细长的树根猛地窜出。
缠住了它。
那只厉鬼没有意识。
只会挣扎。
却挣不开。
很快——
被拖入地下。
消失不见。
地面轻微鼓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片刻后。
一截新的树根钻出。
带着一丝……
不属于容叔的气息。
容叔静静看着。
没有喜色。
也没有迟疑。
“可行。”
他已经确认了。
这条路。
走得通。
下一刻。
他的目光移向更远处。
那些正在逼近的厉鬼。
强的。
弱的。
全部都在靠近。
容叔没有选择正面对抗。
而是抬手一压。
黑雾翻涌。
枯树根迅速扩散。
将外围区域彻底覆盖。
形成一片“种植地”。
他声音低沉。
像是在宣判。
“先处理弱的。”
“再围杀强的。”
没有策略。
只有顺序。
弱的——
注定成为养料。
强的——
迟早被围猎。
下一刻。
树根齐动。
一只只气息较弱的厉鬼被拖入地下。
没有反抗。
没有挣扎的意义。
很快。
地面开始不断鼓起。
一株株畸形的“树”生长出来。
扭曲。
诡异。
却在增强。
整个空间。
正在一点点被改造。
变成——
属于容叔的猎场。
他站在最中央。
像个种树的人。
又像——
在培育一片
用厉鬼长成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