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饮是在一个充满干燥剂的房间中醒来的,醒来后霜饮只觉一阵口渴。
头脑混沌,迷迷糊糊的抬头,就见面前的黑长发少女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且穿戴整齐,让霜饮想到了一些高雅的画面。
“脸红什么。”江姜眯眼皱眉,一副狐疑的样子。
“精神焕发。”霜饮面带微笑,打着哈哈。
“想活?”江姜速问。
霜饮速答。“怎么活?”
江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人不敢杀,但骗人的心还是有的,而且很大。“要不要和我打个赌?放心,你醒之前,我虽然给你下了毒,但我要真想杀你,你也醒不过来。许怀德可真不是东西呀,我当时就劝他,别太劳烦大商的诸位朋友了,我会自己过去的。咱们可以慢慢的谈事业,谈发展,谈人生啊?可是这小子呢,他就是急,性子太急!他还怕我骗他,要我说,今天这事其实是个误会。”
冰绿眸子的少女也笑的一脸阳光“要我说,这就是个误会!不过我来这里的是自己选的,所以有此下场也怪不得谁。您想怎么赌?”
江姜掀开大楼的窗帘,一座生机盎然的城市落在了冰绿的某种。“许怀德一直很想来这里转转,可惜他走的早,为了咱们以后的友好交流,我今天先退一步,游戏规则,你定。”
霜饮也没藏着,自信直接站起了身,用冰解开了手腕的镣铐。“赌注呢?”
“如果我赢了,你帮我找一个人,再此之前你不能离开。”
“呵呵,真是耐人寻味。那么我的也可以自己说吧,如果我赢了,我要你。”
“这不成立。”江姜当机立断。
“那...这不成立。”白毛萝莉摊手摆烂。
“你要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你是说那个我?”
“还能是那个你?”
“好啊,到时,可别哭呀。”江姜笑意渐浓。
霜饮见江姜应下同样开心笑道。“赌局我还没想好,您让我想想。有酒吗?”
江姜打电话让人将酒搬来,隔着老远丢了过去。“款待朋友的酒,我这里一直都有。”
然后接住丢回来的一罐二锅头,以及两个字。
“周让。”
就这么把真名交底了?嘿嘿,看来好搞!江姜一脸冷漠如此思考着。
而后几天江姜发现许怀德的情报还真是真实。
第一次和霜饮喝酒。
聊了不少,迷迷蒙蒙间听到姑娘说晚上冷,江姜正要起身回屋睡,就被姑娘按在沙发上,然后盖了三张凳子,江姜迷迷糊糊就这么在凳子底下睡了一宿。
之后这姑娘就整日都处在一种喝高了的混沌亢奋中,大喊大笑对着海面大声吼歌,走路时刻都是一种含笑半步颠的感觉。
而且事也没少惹,没事就去给医院的植物人浇水,在孤儿院门口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最后还把她自己给感动哭了,要不是自己拦着,早就让人给打了。
而且最让江姜无法容忍的就是周让这姑娘走到哪吐到哪,不分场合的把自己客厅的洗手池都给吐堵了!
而她,就在她的呕吐物旁呼呼大睡。哪还有一丝开始那如湖中青莲的沉静干净之美。
一周过去了,江姜终于安耐不住了。“要不说说赌局的事?”
白发冰瞳的青莲少女,一脸醉意的微红着脸,随手一挥“算你赢了,你要找谁?”
“我最好的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不管。”
“那咱们谈谈赌局的事?”
“算你赢了,你要找谁?”
“我的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照片给我。”
江姜找了张照片,是刚发现海边商场通往地下的井盖时,与易盈的比耶的自拍合照。
“你说这人男的。?”周让端详着手机。
“男的啊。”
“这就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
“我说他不是。”
“不是?我当时也不信!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就是喜欢男扮女装!”
“不管。”
江姜刚要趴桌,大骂难道你这家伙是跑这来骗吃骗喝来的?却听到一脸醉意的霜饮率先问道“你找她干嘛?”
“啊?”
“啊???”
周让拍桌一个起身,摔倒在了地上。
江姜看着地板上半死不过的尸体,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管她,虽然出于礼貌应该管,但这货每天都能在自己的视线之外躺在地上,好像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怎么找到易盈。
孩子长大叛逆倒是没问题,小易盈的成长中需要沟通同样没问题。
小易盈,你到底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
江姜想要当面问清楚,但如果找不到易盈,江姜也分得开轻重。
自己已经十四年没有回家了,爸妈和老姐那边必须要尽快有个交代,大不了之后投靠大商在想办法回来。
排名第二的霜饮都败在了自己手下,自己的幽光等级应该也不会太低,爸妈一定会以自己为荣的!
更何况还有两个身体这张底牌。
在和霜饮的对战中,自己又感受到了那种塑料纸的感觉,这几天,就再找个理由和她打一架吧。
唯一的危险就是霜饮身前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显然已经记录了自己的面孔,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是不是联网的。
要想个办法,让少年身体回去。
不,就让少女身体回去,然后在召唤少年身体。
这样就没人认识自己。
除了那个许怀德。
在这个世道中活着难道真的要杀人?
真麻烦啊...
江姜嫌弃的一巴掌扇醒了倒地不起古典白发美女。“该起床了,吃饭了。
周让眯着眼镜,半梦半醒的问“吃什么啊...?”
“幽光原液,别装了,真喝多了,没有不翻身的。”
古典美女睁开了一只眼,“我哪知道我喝多了什么样啊。”
“三天,幽光原液量大管饱,找到的东西55开,时间一到,我送你走。我看出来了,许怀德我拦不住,你,我也拦不住。我唯一的请求是,如果许怀德没说出这里的事,你也别说。我没杀你这事,咱们就此两清。”
三年的时间,城市,荒野江姜已经找了个便,唯一力不从心的就是地下高塔,以易盈的胆量,应该不会涉足这种地方, 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在不可能,也是真相,江姜准备尽力而为。
古典美女愣了愣,清冷的眸子荡出一丝玩味。“要是许怀德没说,您亲我一下,我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