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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给你做个发型吗？”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正在看漫画的我突然想给莫笙梳一下头，便这么向她提问到。
“为什么？”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正在看轻小说的莫笙发出疑问。
“就是觉得莫笙这么长的头发什么发型也不做，有点可惜。”
虽然不是现在想给莫笙梳头发的真正理由，但也没说假话。
我也留着长发，但只及背部，而莫笙的头发还要长一点，几乎都要盖过腰了。这样的她却从不认真打扮，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莫笙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
“好啦好啦，我走的时候会帮你拆回去的，快过来。”
我把莫笙借我的漫画放到一边，分开膝盖，然后拍了拍我两腿中间空着的位置。
虽然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但莫笙还是“唔…………”地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我怀里。
莫笙的腿并不比我长，但都坐着的时候，她的上半身还是比我要短，我不觉得这全是因为身高，肯定还有她始终驼这背的原因。
真是的，本来就比她高，这样不是显得我更魁梧了吗？我在心里叹气。
“要梳就快一点。”
“好～好。”
我坐在原地，上半身努力伸长够到我放在墙边桌脚旁的书包，从里面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镜子和发带。
“要开始咯？”
“唔…………”
为什么变得像是幼儿园里的老师给不听话的孩子梳头的样子？
我把手指插进莫笙的发间，把她散乱的头发全部揽到背后，然后一缕一缕的用梳子梳理起来。
担心莫笙会觉得疼，所以我用的力气很轻，但这样就会导致梳得很慢。
“莫笙的头发是天生就这样的吗？”
为了防止莫笙会觉得无聊，所以我决定找个话题。
“什么？”
“我是说你头发的颜色。”
莫笙恰好介乎黑与白中间的暧昧的灰色头发实在不像天生就有的，但又十分自然，也没有褪色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内向且不注重打扮的莫笙应该不会专门去染发，还挑个这么小众的颜色。
“应该是——反正我没染过。”
“这样啊。”
是因为长期不出门，所以头发的颜色变淡了吗？就像洞穴里长期见不到光的动物一样。
……希望不是少白头的征兆。
把莫笙看起来似乎从未认真打理过的头发梳理整齐后，我开始犹豫要给她梳个什么发型。
毕竟我说要给莫笙梳头，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突然想碰她了而已。但如果直接“我可以摸你一下吗？”地这样问她，即使是同性，我大概也会被当成性骚扰者，至少是怪人，然后被莫笙赶出她家。
虽然我觉得莫笙根本就不会在乎我怎么样，但我不想尝试。
因为一旦知道她会在意我，我就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莫笙，性格冷淡，什么都不会在乎的莫笙，只有这样的莫笙，我才有意愿和她在一起。
如果她那双永远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有了我的身影，那我即使不会离开她，但也不可能再把她放到现在这样的位置上了。
……啊，我说的位置不是指两腿中间。
“怎么不动了？”
莫笙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向面前和刚才手里漫画一个颜色的脑袋。
“呐，”
“什么？”
我收回腿，为了让自己的位置更高而跪起来，然后捧住莫笙的下巴，把她的脸向后抬起来。
两双眼睛以相反的方向对视。
死鱼眼，严格来说应该是一种缺陷吧？可莫笙这双永远不会纳入任何事物的眼睛却如此让我心动。虽然微微皱着眉头，但这双眼睛的存在还是让莫笙的脸显得有些面无表情，任何事物都无法使其融化一般。
任何事物——当然也包括我。正是这一点让我心动。
“我想吻你。”
“蛤？”
“——假如我这么说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没那种性趣。”
只是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话。
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不会在乎我话中的含义，也不会在乎我这么说的原因。
我微笑了一下，坐回之前的姿势，莫笙也不再看我。
“舒梨的头发是染过的吗？”
“是倒是。”
我视线向右，余光中是只有在莫笙家才能看到的鬓发，呈现出咖啡一样的颜色。
虽然染的时候尽量挑了个自然的颜色，但果然还是能看出来的吗？不公平啊 明明莫笙的发色更奇怪才对。
“舒梨喜欢明丽一点的颜色吗？”
“倒也不是……”
“那为什么……算了，随便吧。”
“……………………………………”
我看着面前盘腿坐在我怀里的莫笙，她正在无聊地打哈欠。
莫笙这种从不刨根问底的习惯确实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不会特别在意某件事情的性格，但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觉得很不爽。
灰色的长发在我手中留堂，我握住并用力扯了一下。
“好痛！——舒梨！”
果然有时候还是多一点感情的声音听起来更舒服。
虽然大腿被拍得也挺疼就是了。
“好了别乱动，我想好要跟你梳什么发型了”
“唔——”
我像抱小孩子一样双手环住莫笙的腰，然后用力使她向我靠近，接触的瞬间，颤抖下柔软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但并未怎么反抗。
“………………”
不过好像感受到了怨气。
我把手掌抚上莫笙的头，顺着发丝生长的方向抚弄，将所有的头发全部收束到手中。
“莫笙的头发真漂亮呢。”摸起来也很舒服。
“谢谢夸奖，所以就让它们保持自然的状态不好吗？”
“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集束在手中的头发带着些凉意，像水一样在水中流淌着，摸起来十分柔顺，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我可以闻一下你的头发吗？”
“……为什么？”
我没有理会莫笙，低下头，同时捧起手中的发丝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一股并不熟悉的味道传入鼻中。
“跟我用的不是同一种啊？”我语气里透着的遗憾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呃，所以？”
“要不要和我换成一样的洗发水？我用的牌子是……”
“不要，好麻烦的。话说你快点梳好不好？已经快到你要离开的时间了吧？”
“好～好，那就开始咯？”
真是的，是在催我离开吗？我不满地扯了一下莫笙的头发，结果大腿又被拍了一下。
我把灰色的发帘分成三份，两边的头发分别编成麻花辫。
我还算是注重打扮的人，但并不总会梳太过华丽的发型，麻花辫也没有经常编，所以编起来有些慢。
“啊——～”
莫笙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透着倦怠，“好了吗？”
“乖～乖。”
我摸了摸莫笙的头，然后用力按下，把这个乱动的脑袋固定下来。
“…………”
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渐渐成形，我把它们拉到莫笙脑后，把尖端并在一起，用丝带把辫子的尾部绑起来。
“完成~”
我轻轻拍了两下莫笙的头，又被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第三次了哦？
“唔…………”
莫笙发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怎么感觉松松垮垮的？”
“莫笙的头发太长了啦。”我才不会说是我为了能更长时间摸你的头发而不小心把麻花辫编太长了呢。
莫笙从卫生间里回来，我从正面打量起她。
刘海还是很长，遮住了一半的眼睛，但连两侧的头发都被收到了后方，所以脸部轮廓完全暴露了出来，我才注意到莫笙长得有多可爱，虽然还是死鱼眼，但只是无神而不小，并不会给整体颜值扣太多分。改变了发型后平常藏在凌乱长发的阴影下的五官也都露了出来，除了眼睛也都很可爱嘛，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莫笙的脸。
“不问问我感想吗？”
“舒梨的感想又不重要。”
莫笙坐回床上，重新拿起轻小说看了起来，于是本来集中在我身上的一部分注意力又被放回到书上去了。
“嘁，性格真不可爱。”
我伸手扯了两下莫笙的裙子，结果这次被踢了。
“哈啊……”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锁屏。
“要走了吗？”
莫笙坐在床上问，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舍得吗？”
“无所谓，不过我不会准备你的晚饭。”
“没事，晚饭我自己解决，莫笙只要准备一下留宿的房间和被褥就好。”
“才不要，快走啦。”
被用脚搡了背，我站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转向转向，双手捧上她的脸。
“……干嘛？”
莫笙被迫放下书。
“我想亲你。”
说着，我俯下脸，闭上眼睛，向莫笙的脸靠近。
……
……………
…………………
“……好痛！”
结果被用脑袋狠狠地撞了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