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皮卷残篇中,仍可辨《魔夜谣》的只言片语——那是游吟诗人用舌血蘸写,传唱魔女真名的禁忌歌谣。
据《正心经·异端志》载:『凡魔女现世,必伴黑月凌空。其力可裂城邦,其智可惑君王,故圣廷视若附骨之疽。』
据记载,魔女这类邪恶的魔族每一个都是与教廷不死不休的反贼、眼中钉和肉中刺,教皇和联军都十分头疼的存在。
为了剿灭像魔女这类与上帝作对的邪恶异端,秉承着宗教情怀和忠诚的异端审判庭应运而生,为正义而战。
三百年前,他们由初代水之圣女带领击败了冰之勇者所率领的叛军。
一百年前,又在传奇领袖,首席异端审判长莫尔莱迪的指挥下击败了金之魔女统御的异族大军并直接活捉了金之魔女,圣白广场大审判更是历史佳话。
异端审判庭在清剿异端和宣扬福音方面可谓战功赫赫。
“您还记得《魔女榜》的内容吗,我想对此稍作记录。”
在一间烛光昏暗的小木屋里,两个一头白发的人类围着一张小桌子面对面坐着。
其中一个是个骨瘦嶙峋的老妇,身上穿着残破不看的粗布衣服,双眼无神、混浊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就如桌旁那忽明忽暗的残烛。
她对面坐着的是一头雪白长发的少女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羽毛笔在一本小册子上记录着对方刚才所述的话语。
”几十年前教会就已经下令禁止任何人谈及那东西了......”
“您应该还记得一点点儿内容吧,毕竟你可是那道禁令的亲历者。”
“......生命与死亡创世,木土水火创万物,就这点儿了。”
“谢谢。”
少女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悦耳,但与她呆上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给出相同的评价。
她就像镇魂街上的那群巡礼者一样冷漠无情,几乎没有被称作为人的情感。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调,她永远像你最初见到的那般平静,未曾有情绪上的变化。
她穿着不和时代的雪地迷彩服,外面套上了一直同样雪白的防弹背心和雨衣,似乎宣告着自己注定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她不是一朵高山上的冰莲,而是一块完完全全的冰,要么在你手上化作一滩水要么冻出一手伤。
“关于它内容......”
“不能。”
“冰之勇者反叛?”
“传言他获得了魔女的力量并被引诱堕落,在魔女的蛊惑下为了打造一个属于恶魔的国度才向位面开战,最后他由他的姐姐初代水之圣女亲自处决.....”
写到这儿,本次的记录就此停笔。
她随手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中扔向一旁魔储戒的结界中去,厚厚的笔记本合上后被塞进了她腿边的包里。
“谢谢,卡莱娜·尤里乌斯·爱,谢谢您的答疑。”
老妇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站起来向自己毕恭毕敬地深鞠一躬。
但她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一丝诚意。
“您的委托我会尽早完成,祝您在这个风雨夜中睡个好觉,祝您身体健康,女士。”
“你对付那群匪徒的底气是什么,柳德米拉·耶夫塞根?”
“凭我能在他们杀死我之前杀光他们,我既有冒险者的勇气,也能有赏金猎人的冷酷,而他们却只有贪婪。”
柳德米拉见得老妇不放心,于是随手将自己一红一蓝两块令牌放在桌上。
老妇也只是冷冷地撇了一眼桌上的信物――那是两大会系的最高荣誉等级。
“希望你能像十二年前杀死我的丈夫一样无情的杀死他们。”
“放心,我会的。”
“吱――”
屋外的寒风吹进了小屋,残烛的火光在风中熄灭。
在一声微小的叹息声中,柳德米拉的脚步声早已走远。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老妇在黑暗中摸出一柄精致的短铳来,铳口直指自己的下颚。
到头来还是要祈求自己的仇人,这种复仇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收了钱的柳德米拉会为自己处理后事的,佣兵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对吧,柳德米拉?
卡莱娜留给柳德米拉的,不仅仅是那即将开始的委托,还有......替自己处理后事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