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光,闪烁。”
话语刚落,一团金黄色的光晕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并冉冉升起,它发出的耀眼光芒照亮了这座空前规模而又不失草率的建筑。
草草挖出的下墓穴,精致的红岩祭台,冰棺和匍匐在冰棺前的巨龙,以及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叫菲亚特·苏拉,异端审判庭上级审判长,现以假名任罗德细亚教区大主教。
三天前,秩序联盟最高层会议决定让她来到这荒凉的极北之域。
这里除了雪就是冰,就是树多和山多,丝毫不见有报告里所说的异端邪教徒活动的踪迹。
“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个地下墓穴,老头子看来是项庄舞剑啊。”
眼前的巨龙已经死去多时了,但像保存度和新鲜度这么高的真龙遗骸还真是罕见。
“自愿捐躯的龙族……看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从这口棺材里醒来了。”
听她的口气像是在调侃一位老友一般,纯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脸,没人能看到她的脸,因此也没人能靠她那心灵的窗户来猜测她的内心。
走到冰棺旁,她把一只手放在冰棺的盖上随着脚步轻轻抚过,默默的感受着冰棺的魔力气息。
有趣,空空如也的冰棺竟附着这一股让她觉得陌生而又熟悉的魔力。
能从几百年前活到现在的人可是屈指而数,这个醒来的人要真是什么故交,这几百年的变化下来也无法相认吧。
“噗。”
“母亲。”
另一个白发紫瞳,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凭空出现在菲亚特身旁。
“目标出现在夏德罗省。”
“温蒂莎,把这头剧毒魔龙带回去,什么也不要说。”
“明白。”
转眼间,温蒂莎再一次“噗”的一声化作点点光晕消失。
在温蒂莎走后,菲亚特长叹一口气。
她十分爱惜的抚着这口冰棺,她不能融化的冰可是十分罕见呢。
“……伊内瓦莱,这东西你一定很喜欢吧。”
“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活着!”
雪地上一连串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踏雪声、喘息声、射击声和叫骂声打破了这片雪林的宁静。
一对猎户打扮的青年男女似乎很熟悉这片雪林,其中的青年带着追兵奔向了一个相对开阔的雪坡旁。
“安娜!扒一块树皮下来!”
他说的是德日曼语,一种野蛮的语言。
“明白!”
他从腰包中掏出两粒淡黄色的小石子,嘴里默念着咒语朝追兵们掷去。
“赤焰狂热的太阳之神,展现您的神威吧!”
不亚于两枚手榴弹的爆炸响起,但是在雪地中,外加追兵们在爆炸时都下意识的扑倒在地。
爆炸很难造成什么伤害。
“哥!”
“走!抱着我!”
他把一块用猎刀匆忙扒下来和滑雪板大小相似的树皮丢在雪地上,自己踏了上去。
安娜轻巧地跳了上去搂住了哥哥的腰,然后右脚在身后发力一蹬,他们就从坡上滑了下去。
“抱紧了,别掉下去。”
“你这家伙臭死了!”
“呜呼!”
塔列奥着实是一个滑雪的好手,即使是一块树皮作滑雪板,他也能带着自己的妹妹安娜惊险刺激地从一颗颗树旁滑过。
“……这边。”
“咻――!”
一发信号弹从他们的出发地升空而去,塔列奥收起了从容的笑容。
“安娜,我是你哥对吧?”
“这时候你……”
“分开行动,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办法,你藏起来……”
塔列奥临近坡底,一个完美的甩尾稳稳的停了下来,不等站稳他抓起安娜的手腕再度狂奔起来。
“听着,我记得这附近有个猎人过夜用的地洞……”
“我们可以一起躲……”
“没人清理痕迹,明白吗,你是我拉扯大的对吧?”
“明白了……”
很快找到了那棵做着记号的树,但搜寻他们的追兵也到了附近,他们已经听到了卫兵队长特有的暴躁叫骂声。
“进去!”
“他们……”
“管好你自己!”
安娜躲进地洞后,塔列奥立刻封上了洞口并且顺带着处理起痕迹。
他刚把洞口附近的痕迹清理干净,一阵嘈杂的踏雪声响起并迅速围了上来。
“靠!这群家伙动作什么时候那么快了?”
“别动!”
感觉到后脑被冰冷的铳口顶住,塔列奥放弃了抵抗举着双手站了起来,然后一记枪托把他砸倒在地。
“不是很能跑吗!还有个人呢!”
“嘿嘿……敢揍审判官……你完了。”
塔列奥强撑着跪坐起来,头发里渗出的血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
“我,科什拉弗尔异端审判庭,中级审判官塔列奥·马里乌斯·莱金……手下留情吧。”
“队长……”
“区区中级审判官而已,不能让他坏事了。”
“报告队长,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目前没找到她的痕迹。”
接着雨点般的枪托和拳脚落在他的身上,奄奄一息的他绝不会说出安娜的下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安娜被藏在了附近,但绝不会想到她就藏在他们的脚下。
“让开。”
卫队队长一手揪住塔列奥的头发,另一手握着的匕首靠近了塔列奥……
“呃……喀……”
“……是个男人,杀掉吧,不用太为难审判官大人了,人我们自己找。”
“砰!”
一声掣天憾地的铳响结束了塔列奥的生命。
“刚好我们缺个异端头目,刚好有了一个顶缸的。”
一众人都笑了起来,塔列奥的嘴太严实了,和冻鱼一样。
只要塔列奥一声惨叫,他们就可以借此轻而易举的找到安娜。
但塔列奥没有,他这种人是卫兵们最讨厌的。
“仔细找,万一留了个人向菲亚特大人报信,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里有记号。”
“那就找,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卫兵们也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区域内漫无目的的寻找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意识到了这里只有地洞才能让安娜躲藏起来。
于是他们以那棵做了记号的树为中心,用铲子把树周围的雪铲得一干二净。
“哧。”
“……这下面是雪,空的!”
几个卫兵问询蜂拥而来,他们挥舞着铁铲将雪铲飞,一个洞口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但几声轻微的“嘶嘶”声让身经百战的卫队队长觉得有些不对对劲。
“不好……回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