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格拉霍姆镇魂域地下层
这里荒废了很久,但从那些滴着水长满青苔的遗迹来看,格拉霍姆的土地上原来是一个十分强盛的国家。
这儿原来的一切繁荣与辉煌都比马里恩多帝国的圣都都更胜一筹,直到几百年前的大灾变彻彻底底摧毁了这个盛极一时的国家,现在的格拉霍姆沦为了死灵与亡命之徒的栖息地。
曾经的文明富饶之地,如今的禁区化外之地,就连能为它感到自豪的子民一个也没留下。
几个白影来到此地,他们拿着火把来到这常年阴湿的镇魂街下层,试图探寻从未有人发掘过的秘密。
“你,过来。”
“.......唔。”
贝尔被卫队士兵用长铳的枪托砸在腹部,然后推搡着来到斯图亚特审判长的身旁,借着火光她看上去一副历经过一场恶战被俘和虐待后的憔悴模样。
“你说这下面有一所废弃研究所,是吗?”
“......是。”
“死路。”
斯图亚特审判长抓着她的头发,让她看看他们面前的青苔石墙。
“啊......要祭品才能激活开关。”
斯图亚特审判长听后像扔垃圾把贝尔扔在墙边,然后向后面的卫兵打了个手势,心领神会的卫兵端起他们手中的长铳把铳口对准了贝尔。
贝尔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她轻叹一口气。
“大人......接下来直.....就可以了。”
“我会帮你弄清楚的,安息吧。”
“嘡!”
贝尔伤口涌出的鲜血并未随意流淌,而是在斯图亚特魔力的精准牵引下,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猩红毒蛇,违背重力般沿着潮湿的石壁急速“游走”!它们并非散乱蔓延,而是精准地勾勒出石壁上隐藏的、极其复杂的古老魔法纹路,最终汇聚向一个黯淡的凹槽——那正是机关的阵眼所在。
看着被贝尔鲜血完全浸染激活的阵眼符文,斯图亚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掌控的快意。
“找到了。”
他低语一声,指尖凝聚的冰蓝色魔力不再需要费力“寻找”,而是精准而从容地点向那被血染红的阵眼核心。 很快的,猩红的血与地上的污水交汇在一起接着向四周蔓延,然后又像极速生长的树木根支一样蔓延至青苔石壁上。
“轰隆隆.......”
随着齿轮沉闷的转动声,面前的石壁缓缓升起,直至一个伸向黑暗的通道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烧干净,然后继续前进。”
一间摆放满金银珠宝的昏暗石窟里,一个满脸惊恐的男人摔倒在地,然后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动作爬向角落。
“等等!别杀我.......这儿的东西都给你!”
“别过来......别过来......”
当一把军刀“哧”的一声插进他的喉部,匪帮头子帕雷多格惊恐睁大眼盯着自己和同伴们抢来的金银细软不甘的死去,这个匪帮用来存放战利品的石窟洞穴中除了火把的燃烧“劈里啪啦”声外再一次归于死寂。
根据卡莱娜的委托,柳德米拉不仅要剿灭盘踞于格拉霍雪山半山腰上的匪帮,而且得用帕雷多格的脑袋来祭奠她的爱子。
柳德米拉面无表情地拔出军刀,在帕雷多格尸体上随意擦了擦,扯下他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跨过尚在抽搐的尸体,径直走向洞窟深处。
简单扫过一眼,这里不仅放着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整齐摆放着匪徒们尽心保养的兵器。
“......”
暗处覆盖着一层黑幕布的大铁笼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下面似乎有什么什么东西。
“呼呼一一”
“哧!”
最后一铲土被铲向一旁时,一个可以让柳德米拉躺进去的坑就挖好了。
柳德米拉一屁股坐在枯树旁,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默默点上一根,对她来说这冻土挖起来可要比剿灭匪帮要麻烦得多。
突然间,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柳德米拉身后的风雪中传来。
“呼,终于找到您了。”
柳德米拉懒得转脸看看来者是谁,用烟头猜也知道是教廷的人,世间的大部分给她的新鲜感不如手上的一根香烟。
“整个藏品室我都原样保留在那,不满意吗?”
“您误会了,只是您的身份有点特殊,我们还得请您去审判庭守卫站进一步核实......”
柳德米拉衔着烟歪过头看着这个谄媚的审判官,用眼神打断了他的话。
教廷最近一直致力于拉拢自己控制区内的各个能人,去捞得一官半职也不错。不过之前的经历仍在眼前,一个叫斯图亚特的审判长不知道发什么疯就要杀自己,自己还是谢绝的为好。
“赏金猎人’冰‘,不接受公关任命报酬,您请回吧,这是我的信物可送去赏金协会核实真假。”
“.......打扰了,感谢您的合作。”
审判官也没离开,就只是侧立一旁注视着柳德米拉。柳德米拉也不管他,自顾自地抽着烟,抽完烟后随手将烟头一弹便起身接着干活。
审判官弯腰捡起弹到自己脚边的烟头,似乎在把玩着一个非常有趣的玩物。
装着卡莱娜的敛尸袋被放入这个一人深的坑后,不断有雪花混杂着泥土落在她的身上。
最后,一块木制的碑牌插好,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满了卡莱娜新起的坟茔,渐渐附着在那简陋的木碑上。
柳德米拉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一旁的审判官则是观看了这场简短而又简洁的下葬的整个过程。
“容我好奇,这是您的朋友?”
“不,一个雇主。”
柳德米拉收起工具正准备离开,审判官却伸手挡在面前拦住了她,他似乎毫不畏惧地直视柳德米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问柳德米拉。
“您贵姓?”
“卡莱娜·叶夫塞根,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最强的赏金猎人大人。”
审判官放下手背在身后,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高呼着介绍自己。
“卡莱娜大人!我叫温塔蒂·伊内瓦莱!”
伊内瓦莱,很奇怪的名字不是吗?贵族都喜欢改用古姓作为姓氏与屁民划分等级,如此身份的显赫贵族怎么会屈尊于身穿棕袍的中级审判官呢?
冥冥之中却很熟悉这个古老的姓氏......
“哼…依旧这么冥顽不灵呢…”
温塔蒂手中的烟头眨眼间自燃起来,只留下一撮灰在手心中。
“你…还有你身后的水之殿,都很有趣呢。”
看着手心中落下的灰烬随雪风散去,温塔蒂对目前的一切都感到了十分的满足。
位面,正牢牢把握在教廷手中。
想忤逆教廷,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