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这边!”
“妈的,这群混蛋要把这里搅成什么样才肯收手。”
马车车厢的后门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装警备队手持先进的栓动步枪鱼贯而出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快快,看到嫌犯就自由开火!”
听着大道上的喧嚣,冒险者公会里的冒险者们都见怪不怪,依旧做着手上的事。
专门由圣都来此小镇的接待员一一安娜·塔桑科夫,此时正坐在餐饮区的小角落里默默的喝着热牛奶。
她放下手中那杯已被喝去大半的热牛奶,扭头细细打量着周围,目前为止除了这杯牛奶还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到满意。
粗鲁的巡查队带着武器冲进了冒险者工会中,在默默环视一圈熟悉的面孔后便打道回府。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被白袍裹着的审判官与他们擦肩而过。
“队长......”
“闭嘴,别惹事。”
审判官环视一圈餐饮区后径直向安娜走去,安娜对于他来到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毫不意外。
“戒指,我拿来了,请过目。”
柳德米拉掏出戒指放在小圆桌上,将其推至安娜面前。
安娜拿起对方呈递的戒指,她将戒指托在手心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这枚铜质的古朴戒指。
“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别浪费我时间。”
“哎呀,真是冷漠......”
安娜把戒指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然后轻抚着,接着几份凭空出现的羊皮纸“噗”的一声落在桌上。
柳德米拉在安娜眼神示意下拿起一份,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文字毫无疑问是关于水之殿的机密文件。
“不打算背着人吗?”
“呵呵,水之殿人厌狗嫌的,大家早就巴不得这群自成体系的的异端赶紧死完。”
“......”
柳德米拉细看文件,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安德拉·叶夫塞根,水之殿安全委员会执行司外派干员,任务不明,去向不明。
“安德拉·叶夫塞根......”
“怎么了,叶夫塞根小姐?”
“这上面的人怎么处理,要杀掉吗?”
安娜将杯中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很可惜,都已经凉了。
“上面的大人说,这群家伙能感化的就感化......感化不了的再杀掉吧。”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安娜微微起身,伸手轻轻揭下了柳德米拉的面具,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脸颊,轻轻抹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因为那个大人很喜欢你呢,就和我一样。”
“那只会让我更恶心。”
“呵呵,柳夏......不,卡莱娜,现在你已经是自己人,知道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我们只是交易,我可没把我自己卖给你们。”
安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后便留下那一桌羊皮纸离开了,只柳德米拉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等待着安娜允诺的报酬。
“卡莱娜·叶夫塞根小姐,您的报酬。”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容姣好的侍女托着盘子来到了她的身旁,上面放着一枚银质的魔储戒和自己的全新身份牌......
奥莉薇娅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把餐盘放在了床头旁的柜子上。
柳德米拉出门的时候特地帮她点了钟点餐,她丝毫不介意这种底层的食物,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望着窗外的道路,暮色正在笼罩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而自己却又在好友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又混过了一天。
“唉一一”
突然房门的钥匙孔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一个身裹白袍面覆面具的审判官推门而入,奥莉薇娅抓过床头的餐刀缩到墙角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对方只是淡淡说出那个名字并用她熟悉的、讨厌的语调回答时。
“柳德米拉·叶夫塞根。”
“哈......是你啊......我还以为那群王八蛋找上门来了。”
虚惊一场,奥莉薇娅随手把餐刀扔了回去,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柳德米拉关上门后随手把手里的羊皮纸扔给了床上的奥莉薇娅,然后转身向卫浴室走去。
“镇魂街的地图,包括地下通道的。”
“你出去一趟就为了这个?”
“嗯。”
柳德米拉脱下白袍,连同她揭下的面具一起挂在了架子上。
她那一身满是血污的白色作战服看得奥莉薇娅心惊肉跳。
这就是职业佣兵吗…本以为兼职冒险者和赏金猎人的她会像歌谣中那般潇洒。
“奥莉薇娅小姐。”
“干......干嘛?”
柳德米拉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侧过身来看着有些惊慌的奥莉薇娅。
“喂喂,先说好,我现在还是伤......”
“你的伤应该痊愈了吧。”
“欸?”
柳德米拉抬起手,手里正拿着一瓶翠绿色的小瓶一一那可是千金难买的高阶创伤药。
难道说......
“唔......不会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嘛......这药的质量我一开始还挺怀疑的,现在确认了。”
奥莉薇娅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原本剧痛难忍的腹部,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平滑的肌肤和结痂的痒意。
‘你这家伙……难道昨天给我用的药……’
她瞬间明白了柳德米拉是在拿她测试药效,脸上顿时泛起又羞又气的红晕。
她抬起头,看到了柳德米拉嘴角的一抹微笑。
原来这家伙会笑啊......
“咯......”
“扑通。”
斯图亚特审判长示意队伍停下脚步,他接过火把走向了队伍的最末端,
“希斯亚?”
看着不再有什么动静的下属,审判长单膝跪下,探出手来掀开希斯亚的兜帽。
在金色的鸦面接下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具之下竟是森然白骨。
审判长倒是很冷静。
“他死了。”
“......”
在场陷入一片沉默,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身强力壮的审判官会当他们的面前悄无声息地死去。
更别说解释希斯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具白骨......
“这地方太过诡异,你们先离开。”
审判长打破沉默,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可是您......”
“你耳朵聋?”
“是......保重......”
几个下属当即抽出腰包里的传送符纸,黄底红字的符文霎时化为灰烬洒向半空中。
火红色的传送法阵随着飘落悬显与众人面前。
只是......这样就没事了吗?
“救......命......”
“啧。”
审判长当即伸手把一个慢了半拍的青年拽了回来,手肘不慎触碰到了法阵。
触碰了法阵的人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抬头......抬头!看着我!”
“呃呃呃.......”
审判长抓着那一头迅速变白的蓝发强迫那颗干瘪的脑袋抬起,另一只手在腰间的手斧斧刃上滑破手掌。
“希莫夫......放轻松......”
他......或者说她,把自己的血滴落在希莫夫的脸上,随着血液循着流下,希莫夫的皮肤奇迹般地饱满红润了起来,仿佛获得了新生。
但那一头白发还没变回它原有的蓝色......
“我......我活下来了。”
“暂时的,我的精血有净化的作用。”
审判长松开了手,她被划破的手在一瞬间变得完好如初。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那堆白骨,它们在刚刚还是自己的忠诚的手下。
“大人......圣女大人......”
希莫夫对着她拜倒在地,感动得痛哭流涕。
“菲亚特·苏拉大人.......我将誓死追随您!”
菲亚特也就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有力气说那些没意义的话,还不如想着怎么活着出去。”
她一脚将那堆挡路的骨殖,仿佛踢开的只是碍路的石子,挥手间便那那些杀人于无形的法阵消失得干干净净。
“赶紧走,我们得去拉瓦娜那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