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业革命是.......18世纪60年代,270年”
咔。
“第二次.......19世纪中期至20世纪初。嗯...130年。”
咔。
咚咚。
请进刚到嘴边,门开了的ziniu~声就进了耳朵。紧跟着,一个记忆中听过的千百次的稳重声音如预料般响起。
“十三个小时没吃饭了,你要想修仙小说一样坐化了?”
“师父你的上一顿饭在二十小时内吃的吗?”我无奈的起身,回应着面前已经一半头发变白的老人的话。
“我都到这岁数了,无所谓,但你再这么下去,倒是可能走在我前头,到时候难道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走吧,别在那椅子上坐着了,跟我一起去食堂吃点,总在这个房间里吃,压抑。”
师父说完摆摆手,也没理会我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先走了。
我只能一边在肚子里腹诽着面前老人的性格依旧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一边快步收拾好东西快步紧跟上去。
出门没走几步便追上了师父,他目不斜视,只是加快了步子。
一路上的护士与医生们看到我跟师父纷纷问好,他没有减速,只是微微点头,留下我在后面应付各个同事——自从那场手术过后,每天都要经历几次这种情况。
“怎么样?被荣耀包围的感觉。”
等到我从包围中脱身,打好菜坐在师父面前时,他已经快吃完了,看到我坐下来,问了我一句。
这是独属于他的冷笑话,不冷,不笑,只有话。
我抖抖肩,露出无奈的表情“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你知道的,我是个社恐,而且
我话音一转,想要说些什么,但老人似乎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后半句。
“这不着是施舍,更不是偷窃!”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但立马平复了下来。
“我已经68岁了,一个人没办法独自完成那样复杂的手术,这是你应得的!你要自信点,还有,下午两点,七点,明天凌晨两点还有三台手术,赶紧吃完,好休息一会。”说完,面前的人没等我开口,端起餐盘走了。
我叹了口气,开始静静享用着迟到了的早饭。
......
安静。
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手术室都充斥着安静。
少数的声音只有手术衣的摩擦声,放下金属器械时的咔哒声,一些器械低低的运作声和隐隐的脚步声。
对于手术,护士早已轻车熟路,器械往往会在师父张手要前就准备好。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穿着蓝色手套的双手拿着器械在游走,数十次的近距离观摩和成百上千次的颅内对这场手术下回想让我清楚的知道这双手的下一步会去哪里。剪开头皮,锯开颅骨,小心翼翼的打开颅脑瓣膜,那充满皱纹和茧子的双手在往日总是很平稳,就像是设置好参数的精密机器,绝不会产生多余哪怕一丝一毫的颤动。
但今天有些不同,我亲眼看着拿着器械准备下刀的手突然微微地颤抖起来,尽管手的主人正在极力尝试压着,想要双手重新听从自己的指挥,但颤抖依然用肉眼都能看到。
我抬头,那双手的主人也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我正在做一个必须该做的决定,我摇了摇头,老人看懂了我的眼神,正如我看懂了他那极力压抑的痛苦。
老人脑袋里那颗该死的肉瘤压迫到了血管,疼痛让他没办法再继续这场手术了。
他不再坚持,放下器械,在路过我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后控制着身体轻轻地走出了手术室。
我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新器械,脑子里翻江倒海,但是我必须立马遗忘,好让自己的双手达到平稳。
护士正在轻声安慰已经有些躁动的患者,颅脑手术的特殊性让我们没有给患者打全麻醉,那个可怜的患者亲眼看着德高望重的师父走出了房间,而接刀的却是一位不到30岁的“青年”。
我没有慌张,只是接替做师父他没法完成的手术。
......
手术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这是应该的,在这场手术之前,我就已经在师父的监管下几乎完整的做过几次相同的手术。这场手术由师父主刀也仅仅是因为我们连续做的几场手术后他想让我休息一下而已,没成想到......
我站在我的医生办公室里的窗户边,外面是车水马龙,我只是静静的待着,看着,直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我回头与推门人对视。
“情况怎么样了......”我感觉我的意识现在应该要悲伤,要痛苦,要去把桌子上的一切推开,但事实是我依旧保持着做手术时那该死的冷静,还能保持着冷血动物般的理性思想。
这就像…就像是从上帝视角在旁观一个任何小说都不会发生的糟糕剧情一样。
剧情中的我声音颤抖,前两个字颤抖到没有引发声带的震动,是气声,剩下的几个字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跟我一起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跟他之间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也不想去记起来。
我只是如同过去的几周一样在手术室与医生办公室之间两点一线,除了感觉饭没味道之外一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回到了在老人检查身体之前的日子。
“等等,陈医生,请等一下。”在我准备去办公室进行短暂的休息的路上,一个护士拦住了我,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了我。
“群里说,下午的手术不用做了”这是我耳朵听到的第一句话。
@陈莫陈医生,医院通过沈老的手术了,麻烦您跟沈老说一下。这是我眼睛看到的第一句话。
数小时后,我看着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病床,师傅正坐在上面,头上包着厚厚的绷带在跟身边的医生聊着什么,那个医生也是脑科领域的大拿,他们估计在聊的也都是一些脑科手术的技术吧。
估计是目光太过灼热,老人看到了我,笑着向我点点头——看来脑袋里的那颗肿瘤的去除确实让他好了不少,我思维发散的想着只感觉一切轻飘飘的,很放松。
接下来的几天里也幸运的没有任何手术,医生总是希望自己是空闲的,尤其我是脑部手术的医生。
我被放了几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了一下,睡了几天。等回到医院后,手术数量的烈度也从之前的一天三四台变成了两三天一台,内容也从从一颗颗的大脑中挖掉一块脑子变成了其他的什么。
这样平常的日子一直过到一个月后的年底,我接到了通知,医院方面又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让我们好好过个新年,我有些疑惑,自从成为主刀医生后,放假这个词和其所表达的含义就跟我绝缘了,更不要说在新年这个事故高发期放假,但我很快把繁杂的思绪抛之脑后,毕竟谁会讨厌假期呢?
回家的前两天,我还做着随时接到电话去医院的准备,但随着几天的风平浪静,我也渐渐察觉到这个放假是真正的放假。
‘或许他们找了个新医生?’我有些奇怪的猜想着,但随后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假期,等我回来再回到医院,最先迎接我的不是预想中关于下一场手术的安排通知而是一位意外的客人。
“你是三个月前的那位患者?”
“陈医生记性真好。”面前的男子进行着必要的客套。
而我只想抓住重点。
“你的术后恢复很完美,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的后遗症和不良反应,你现在的应该比手术前还要好很多。”
“不是一些,是很多,术后的这段时间是我从出生开始最舒服的时间了。”
看着面前青年脸上的感激并不做假,我有一些疑惑。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青年看到我有些紧张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给您送一枚奖章的。”
“抱歉,因为我之前遇到过一些.......额........不太好的事情。”听到青年不是来医闹后我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对于刚刚不是来找麻烦之后的话,我有些没听清楚。
“不过,奖状?是——锦旗?”
“不不不,不是奖状,是奖章。”我看着面前的青年用手小心翼翼的捧出着一个盒子,脸上全是严肃的表情,就好像盒子里装着的是传国玉玺一样。我有些好奇的往盒子里看去,随后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青年。
“你............知道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吗?”
青年满脸严肃“是这个国家自诞生起到目前最高的荣誉勋章。”
青年的话语让我放弃了脑海里最后一丝幻想,我突然笑了出来,对于疯子,我会讨厌,会害怕,会想着怎么远离,我的一只脚已经准备好跑了。
但对于一个拿这个奖章开玩笑的傻x,我只想拨打110,然后静静的看着他后面的表演。
青年听到笑声后先是有些愤怒,但随后他突然从跟我之前的对话里想出来了什么,随后他就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会拿这个勋章作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枚勋章现在只能以情况交送给您,医院方面在半天前已经告知给您了,您看下手机?”
看着他的变脸以及说出的话语,我感到一丝不妙,我拿起近半天没看的手机,等等,我什么时候把信息提示从响声改成震动了?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随后消息界面的消息让这股预感化成真实。
在私聊信息里面,院长的聊天框有新消息。
院长:@陈医生,等你回来后会有个青年找你,由于他的坚持,我就不跟你说具体是什么了,你只要知道,无论他说了什么话拿出了多么不可能的东西,都是真的,另外,恭喜你。
他说的是真的,面前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青年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感到天旋地转,我都干了什么啊!
青年看到我呆滞的表情,很及时的没有继续吐出接下来的话语,而是让话题回到之前。
“因为我们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手术的重要性,让一些消息流露了出去,让一些势力蠢蠢欲动了起来,哪怕上面及时用海量的假消息了覆盖真消息,但国内的那些畜生依旧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活跃了起来,所以为了您和沈同志的安全,只能无奈出此下册,用这种方式给您授勋勋章。”
青年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我从尴尬中脱离出来,我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手术?给你,您做的那台手术?可那只是个正常的关于脑部部分病灶的切除手术。”
我想起了前段日子,那场手术后的一段时间,突然有很多场类似的手术安排下来,我问师父他也不说。我一开始只当是那场手术突破了哪些地方,让一些以前遇到类似问题挤压下来的病患一股脑涌向了我们,但后来接手后我发现那些“病患”的脑袋都是健康的,是根本不需要这些手术的,我上报的院长和师父,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们知道病患也知道,我继续做就行,而我确认过病患知道后就不在思考这些。
“手术的成功是好事,但更好的是我在手术后的一些变化。陈医生,在您眼中,我是怎样的?”
“怎样的?”我看着面前的青年,虽然手术已经过去三个多月,虽然这三个多月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面前青年的术后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让我记忆犹新,他在术后恢复的几天里把脑部手术的理论知识全部都学会了——仅仅通过文献,视频,和自己的自学。
“一种优秀,不,甚至可以说是逆天的学习能力。”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些羡慕。
“我是军校毕业,以前没有学过医生有关的知识。”
“什么!你不是医学生!!?”
在我已经足够震惊时,面前的青年在我道心破碎之前说了个更让我震惊的话。
“沈医生的手术能通过是因为我研发了一款能独自完成90%以上脑部手术的机器,包括你给我做的那台手术。”
“什么!”我的惊声叫了出来。
如果说术后的自学可以用真正的天才来形容,以前从未接触过医生有关的知识也可以用超忆症或其他什么来解释,那么三个月靠查找文献自学成为脑部手术专家后又研发出了一个能独立解决90%以上的脑部手术的机器我实在想不到任何方式去解释。
这…这简直是拽着世界上所有医生的领子对他们说“菜就多练”。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
“是那台手术!那台手术意外大幅度的提高了你的智商!”
“准确的说是联想的能力。”
等我花好几分钟让情绪终于回到可控的幅度后,面前的青年继续说道“联想,是一种很奇怪的能力,按理来说能思考的生物应该都能具有联想的能力才对,但经过生物学家对猿猴,猪,海豚等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进行的上百万次行为观察后,几乎可以确定未经训练的智慧动物没有任何联想能力。联想,也在很长时间认为是人类进化出来的世界上所独有的一种‘钥匙’。”
青年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认为自己已经用有联想这个钥匙的全部,但事实证明不是。你知道那场手术后我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没等我开口,面前的青年脸上浮露出一丝狂热,就好像苦苦寻求真理已久的智者在终于得到了寻求一生的唯一真理后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冷静的表情一样。
“我获得了全部的联想能力,以前的人类所引以为傲的,所认为已经完全完整的联想能力已经被我的出现证实为是残缺的不能在残缺的开头!就像数学大厦中只有数字1到10一样,连加减乘除都没有一样的可笑!”
在手术之前,我的联想能力大部分情况下只能做到相似联想,就像天空想到蓝,橙子想到黄,仅仅只有少部分情况下才能进行着被称为‘灵光一现’的想法,以一种天马行空一般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现在!以往那种稀缺的‘灵光一现’充斥着我的脑海,他们天然存在!就像人在出生时便知道如何摆动自己的胳膊一样的自然!”
他用双眼看着我,他那对冷静下来后平常的再平常不过的瞳孔中仿佛蕴藏着一颗无底黑洞,想要把我的视线吞进去。我的视觉边界突然看到他手指的移动,从我的肩膀移动的他自己的脑袋上面,最后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陈医生,人类之前的思维方式,联想能力就像是——一根线,这根线偶尔会赏赐般的赐予一条岔路,但我现在的思维方式是无数的小球!他们可以随时碰撞,就像之前很火的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一样,我的思维能让我从任何角度快速的寻找相似的记忆,了解记住,并结合探索出从未出现的新知识。这是所有科学家,数学家,哲学家,艺术家是世界上一切的智者所苦苦追求的梦寐以求的能力,而我轻而易举的就拥有了,而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给我做的那场手术,陈医生。”
我从呆愣中反应过来,青年的话语如同骗子般天马行空,但是我还是相信了他骗子一样所说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良久,我举起手,把装着勋章的盒子轻轻的推回青年跟前,青年没有着急询问,只是淡淡的等待着。
“我.......这枚勋章你送错人了,这场手术的制定者是我的师傅,手术的过程中他也在旁边全程看着我,我几乎所有手术的技巧也是来自于他,我只是他的学生,只是幸运的替他做了你的那台手术,这枚勋章的所有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我,也不能是我,这太荒谬了,你现在应该去找我的师傅,或许他现在就在楼上。”
青年只是慢慢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变为奇怪最后又满脸笑意,但是军人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这枚勋章已经在这了,他的背面已经拥有了你的名字,陈医生,”青年坚定的盯着我。
“在这枚勋章之前,近百年的时间里,这枚勋章总共也只发出了不到二十个,比隔壁四年一届的美国总统都要稀少,每枚勋章从立意到制作再到最后授勋都是无数人裁定过的,勋章是绝对不可能发错的。”
“可是!可是!”我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您想要说什么,这是场意外。是的,每个知情人都知道这是场意外,但他们裁定后还是决定给您发这枚勋章,哪怕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场意外,哪怕在这之前其他勋章的所有者是杂交水稻之父,是青蒿素研发者,是隐姓埋名大半辈子的核潜艇科研者,是一位位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英雄。这不是对他们的抹黑!陈医生!”
他顿了顿“你创造历史了,你会青史留名,你的师傅会青史留名,我都会青史留名,那场手术的所有人,甚至所有工具都会青史留名,那场手术的影像会在未来被无数次的观看,观看这个影响的人们会惊叹着整个世界的彻底改变竟然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手术。但这些也都不重要。”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陈医生,整个人类的未来因为你们而彻底的改变了!”
我最后还是接过了勋章,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可惜的是,在未来几个月我都没有在新闻里看到我想要中的科技重大突破,一切都好像往常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场手术也没有发生过,直到回家看见裱在墙上的勋章,才觉察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或许是时间还没到吧。”我这么想着,时间也如流水般过去了三十年。
在这三十年里发生了世界三件大事,每一个十年里都有。
在第一个十年的第六年里,大批的基因改良的高产粮食作物不断出现,它们各有各的特点,有的能在光照强烈的地方生长,有的能在极寒的地方生长,有的能极热的地方生长,有的能在沙漠里生长.....各种各样在之前都认为绝对种不出来粮食或者种出来也完全满足不了基本供给循环的地方都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高产粮食作物,甚至包括沙漠的沙子里和南极的冰层上,而且它们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极易好养活,哪怕是一个完全不识文字的人都能在十分钟的学习好种出满足一家子五口一年的粮食,甚至新的播种不需要在重新拿种子,只需要从收成的作物上取一些就可以继续播种,作物无论种几代也不会有任何的减产退化。
在这样的粮食作物推广看后,就算是任何个人或势力都没法用控制粮食数量来威胁其他人。
全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国民因为吃不饱而被饿死。
饥荒真正的从现实里消失了,成为了历史书本上的一个名词。
而在第二个十年的第八年。
阶级,消失了。
在第二个十年的前几年,大量的机械被研发出来,无论是手工重复性高的流水线还是需要研发的创新领域统统都能被机器取代,而当资本家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准备开掉所有工人时,他们都收到了自己也被开了的消息。
反抗当然是有的,一些不甘的人组织起了各个角度,多种多样甚至是各种无底线的反抗示威活动,但这在获得了全部联想能力的新人类所创造的新机器面前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毕竟,新的机械让物资充足到让零元购成为了现实。货币几乎在几年之间被各国取消。
人人缺什么就直接在网上花零元下单什么,或者直接去商场里拿,从制造到补货一切都由机器完成,人类被迫的只要负责享受就好了。
而且在机器恐怖的革新能力下,所有以前要等几年或几十年的玩意都在几个月里出现在货架上,512k*512k分辨率的显示器,哪怕玩最吃性能的三A大作都能稳定在千帧数的8090显卡,真的能在三周内生发的生发液,真的能去皱纹的化妆品等等,在这一切面前,短暂的罢工也就成了记录历史的芯片上的笑话。
从人类形成集群开始便有存在了近万年的阶级在已经进化的新人所创造的新时代面前,就仿佛泡沫遇到了冰川,被沉默的碾平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在第三个十年的最后一年,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消失了——国家。
虽然在第二个十年中阶级消失了,所有的政府岗位职能都被机械接手,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岗位上玩手机到下班,主席,总统,国王也跟民众不在有真正的区别,但所有人包括我哪怕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都还是认为国家不会消失,或者不会这么早的消失,但国家还是消失了。
第一个解散所有政府职位的是第一位新人诞生地中国,中国本就因为更早的接触这些领先了世界很多,也更早的享受着那场手术带来的一切。
于在十月一日的国庆节,新的主席最后一次站在了一百一十年前毛主席的站在的地方上,宣读完了第28枚,29枚勋章的所有者我和我的师傅后,向着全国大声的宣布了中国**以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真正的共产时代已经到来,从现在开始一个全人类都享有的崭新的璀璨年代已经到来,全世界人民大团结已经实现,中国政府宣布全部解除一切政府职能。
俄罗斯最高执政者紧随其后在下午宣布着类似消息,在之后是美国,英国,法国,德国........
在地球自转一圈的时间里地球上全部的197个国家都在阳光照射下宣布了解散政府,世界从此彻底进入无国家无政府状态。
旧的公元纪时间被人们投票出被定格在了二零五九年的结尾,中间两个月的空缺时间全世界人都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来迎接新的时代的到来。
在这场疯狂假期的结尾,我在原来是英国的伦敦展览馆碰到了一位老熟人。
“这里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地方吧。”
“嗯,倒是你,不继续在实验室捣鼓你那些发明来这干嘛?”我回头看着说话那人,聂笛。就是当初给我送勋章的军人青年,在送勋章之后我俩成了好友,时不时在一起唠唠嗑。不过自从两年前他说要整个大的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来找你。我和团队搓出个好玩意,我想你应该在那,我也想带你去见见世面。”
“两年没见这么大口气?成,我现在订票,明天就走。”我掏出手机开始订票。
“现在就走。”他扯着我,把我向门面外拉。
“现在?你怕不是在说笑吧?现在晚上了,直升飞机声太大被禁了,直通北京的直升飞机机票得排队到明儿早上才有。”
“我早就准备妥当了。”
我看着他摇着的手中握着的两张加急机票“好家伙,你小子有备而来啊。”
“两小时后的机票,快走吧你。”
。。。。。
“这就是那台能让我开开眼的东西?”我捧起面前的头盔细细观摩,头盔从两侧一分为二,前半部分的中间大片的镂空,后半部分外边后脑勺往下几厘米的地方链接着细光纤,内部相同位置则是一片一厘米左右正方形的区域,区域里面是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群。头盔一直从颅顶延伸到几乎腋下。
“给我介绍一下?”我回头找寻着聂笛的身影却发现他躺在了一张几乎跟他身体完全贴合的床上。
“你在干什么?”我放下头盔好奇的走上前去。
他朝我笑了笑“一个,有趣且伟大的实验,等会给你讲,开始吧。”
最后的开始吧不是对我讲的,而是对屋子里其他的研究员讲的,两个研究员小心翼翼的把头盔戴在了聂笛的脸上,此时我才发现,他后脑勺往下的部分有一块平滑内凹的地方。
“祝一切顺利。”四周的研究员突然这么讲着。
“会的,那么多次,事实都跟我们脑子里想出来的一模一样不是吗?”聂笛笑着回答。
透过两层防尘服,我看见别的研究员脸上满是羡慕,紧张和敬意。
然后还没等我刚刚一连串事件反应过来,一个实验员就喊着“完成传输。”紧接着四周的实验员一窝蜂的冲向聂笛床边,两名实验员把他扶起来,摘掉头盔,用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话语进行交流。而我只是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几秒钟后,实验员们都老纪元的人类跟中了头奖一般一窝蜂的从门口冲出去了,留下有些杂乱的实验室,我和聂笛。
“所以你们刚刚在用哪国语言聊天?我跑了有不下二十个国家了,好像都没有听过有类似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透露出疲惫“不是自然演化的语言,我们自创的。”
我有些疑惑“自创一种语言?有必要吗?已有的语言和数字都没法满足条件吗?”
“是的,无论是基于历史演化出的语言,还是数字符号,它们之中所包含的信息熵太低了,四个音节在中英文里最多能表达出你今天吃了没,在新语言里最低都是大段文言文级别的。”
我有些意动,学下来虽没什么用但平时拿出来装B一下也是极好的,毕竟时间是这个时代还没接受改造的人们的最充足的东西。
“我能学吗?”
他停下揉额头的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当然可以,截止到上个月,新语言的1732种发音方式和3824131个语字完全公开在语言总网上,你可以去找来看看。”
“等等!近两千种发音方式和三百八十万个文字?”
“不是文字是语字”他打断了我说的话“新语言没有文字,它只是单纯用来交流的。”
“没有文字的语言?这太奇怪了吧。这得怎么记?”
“所以它还只是个半成品。”聂笛又揉起了额头“从头创造一门新的语言遇要考虑的点太多了,虽然可以做到,但是需要很多人耗费好几个月时间,这些时间都够再研究出两三次可控核聚变了。所以我们删去了文字,仅仅是用这些语字来交流和快速准确的表达一些抽象的概念在现在这个阶段足够用了。
“至于创造真正完美的语言与文字。”他的手指指了指面前刚刚放下的头盔“还得等这个玩意推广之后才有必要。”
今天上午谈话中的见见世面,刚刚研究员的小心翼翼,再到现如今的推广,一切的一切都跟面前这个不太像头盔的头盔息息相关,所以“这到底是干嘛用的?”我问出了从进实验室看到这个头盔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知识下
“知识下载?”是啊,头盔,见见世面,揉脑子,符合这一切细节的就那么几个,当“知识”两字从他的声带的震动引起空气的震动传输到我耳膜上进入我脑子中后我脱口而出的四个字后来追上盖过了他的话语。
我终于理解了见见世面,理解了研究员的羡慕,理解了他们的欣喜若狂。
如果说单一的知识下载只能让五岁的小孩考取博士学位这一个作用的话,那么切身体会了三十年“全联想手术”后新世界的我几乎立马想到了两者结合的恐怖之处。
这是一场爆炸,一场不下于“全联想手术”的爆炸,一场在我面前诞生的爆炸。
我再一次见证了历史。
在晚些庆祝的酒会上,我再一次拿起了酒瓶,虽然三十年过去了,但当手术医生的日子里养成的习惯还是让我对酒精敬而远之,但今天不同,今天,是个好日子,三十年前没喝的酒我想要在今天补上庆祝一下。
于是乎我不出意外的吐了,不过不是在成为躺在地上的醉鬼苏醒之后,而是在酒精在被吸收之前。
一个几十年没喝酒的人再一次喝酒便喝掉一瓶白的就是会这样的。
腹部的灼烧感在吐过之后依然强烈,让我不得不背靠阳台吹着冷风缓缓这种灼烧的感觉。
“你并不开心?”聂笛拿着罐啤酒靠在了我旁边的栏杆上。
“没什么......只是有点惆怅。”我望着星空,小时候我经常幻想自己成为太空人,这在刚成年后的我看来只觉得可笑,三十年前二十八岁的我也跟刚成年的我一样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上太空的机会,但是!”
酒精的上头让我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几天前我她妈的登上了飞往太空的一日游航天器!我看着地面一点又一点的离我远去!我感到很不安!在然后呢?我他妈看到了地球!你知道吗?它真的很想个特别特别大的蓝色弹珠。”
我笑着跟聂笛说我看到的东西,但是我甚至能听到我语气隐藏里隐藏着的恐惧。
我继续说到。
“那时的我看着我手中免费的船票,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在世界上应该是没有地平说的支持者了,毕竟连我这个没有工作的人也能上太空了,我又立马想到全世界的人都他妈没有工作了!我当时就感到一阵惶恐,一阵未来由的惶恐,而这惶恐在今天看到知识下载头盔呆来兴奋劲消失后就一股脑涌了上来。”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我看着天空中的繁星,那是人类被机器替代后渐渐恢复的纯净天空。
我喃喃自语着。
聂笛突的沉默住了,没过几秒便是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想太多了,喏。”他摇了摇手中的罐子:“我刚刚从货架上拿的,就算我今天不想喝啤酒想喝点其他的了这罐啤酒也一样会被人买走,因为它已经被放在货架上了。”
他把手里的罐子塞到我的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记忆中那个三十年前拍我肩膀的可爱老头一样。
“这一切,仅仅是你幸运的提早发现了而已。”他喝了口啤酒,跟我一起抬头望着纯净的星空中的银河系系盘。
“当人类第一次解剖人体,第一次知道大脑的作用起全联想手术的出现便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就像我们踏上月亮一样,除非有东西能让我们现在全部都退回成猿猴。”他突然停顿思索了几秒。“不过就算变回猿猴大概率也会走上这条老路。”
“话说”他突然转了一个话题“你还不准备做全联想手术?”
沉默。
“还是大脑纯洁?”他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我是个守旧的人,现在这个大脑,足够用了。”
“行吧,继续在这里欣赏你的风景去吧,你这个固执的老混蛋,我要去研究些新的什么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接下来的几年会比前三十年还要震撼的。”说完,他把可降解的啤酒瓶用尽全力的丢到远处,回去了。
我看着银河系的系盘,长久以来忧虑的问题被聂笛解开了让我的心情好了些许,我也听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没做全联想手术从来只是一种胆小感觉在作祟,在这个时代,每一年甚至半年出生的婴儿都有自己的话题圈,十年与十年的之间的差距比我跟一千年之前的古人差距更加巨大。每一天都是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只会在知识下载头盔的出现后急剧加速。
他是怕我跟时代脱轨太远而产生孤独的感觉,就像年衰岁暮的老者突然进入的繁华的都市。
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个时代美妙也美妙在此,总会有人跟我一样,我们会形成独属于我们的小圈子,然后根据我们心愿一起去爬喜马拉雅山,或去马里亚纳最低部,再不济甚至可以乘坐太空电梯在坐航天器去看看火星是怎么样的,毕竟现在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器械几乎接替了一切,我们会在自己的理想乌托邦里沉溺直到死去,怎么会孤独呢?
孤独是追不上我的。
我如此想道。
时间在属于自己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第一年总是过去了,世界没什么变化,一切都风平浪静的,只不过我在之前的同事聊天时他提到在基础物理与数学方面今年发表了很多的新的论文。
第二年过去了,材料学在这一年爆炸了,任何以往想象不到的材料都被创造了出来,在快到年底的时候聂笛在跟我聊天时说“你只要提要求,我在几天之内就能给你实现。”
我不相信,于是提出了一个材料,这个材料的一个每立方米都只能重100g,而且这个材料在能承受1000t的重量时还能防住4000度的高温与零下100度的低温。
我用自己极限的想象力想出这个材料并沾沾自喜,认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出这么个材料的。
然后在一周之后他又来找到我了,并带来他研制的新材料,材料每立方米重量只有70g,每立方米的材料都能承受1200t重量4250度高温零下170的低温,除此之外它还具有常温超导的作用。
我沉默的看着这个在三十几年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材料。面前的聂笛只是笑的很开心。
我想,或许他是对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在离知识下载只过去了三年后,科技爆炸了。
每一天全世界各地都有总计数万件放在21世纪能开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伟大发明出现在杂志的角落里奢求着有人能够发现自己,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科技黄金被挖掘出来然后被扔弃在没人注意的尘土里,只有发表的作者和低声轰鸣的智能机器知道的地方。
我受不了了,我走在大街上看着不受材料制约后的各种脑洞大开的建筑,看着身边仿佛突然出现的各种离谱的科技,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用着我似乎永远都学不会的新文字聊天。
时代的冲击远比我想象的要猛烈数万倍。
不,数亿倍。
我现在就感觉我是个误入人类社会的猴子,只会新奇的看着我可能要进化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后的才能理解的东西。
原本的老伙计们也一个个去做了最新的科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孤独真的追上了我
第四年仅仅过去几周我便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现在在这个时代跟白痴无疑的现实。
我要做全联想手术和知识下载了。
走到研究所门口,所里全是研究各个新玩意的人,自从知识下载推广开后这里便一直很忙,但聂笛还是出来接我来了。
身为朋友,他知道我的性格,也理解我为什么不想做全联想手术,但身为第一个做这个手术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做这个手术的作用,所以哪怕在现在随处都可以做这项手术但在我跟他聊天后他还是坚持要亲手帮我手术,没错,他在四十一年前便花费了几天时间来学习了这个手术,就是为了等我想通那天亲手给我的脑袋开瓢。
他把这称为——仪式感。
但这份仪式感注定是要往后稍稍了,一位研究者走过来说着什么,然后我看见聂笛的脸上突然很精彩。
“他说了什么?”
“文明探测装置数据采集完成。”
“文明探测?什么东西?探测外星人的?”
“对,而且范围大概是可观测宇宙的两倍。”
“那还等什么,我们先去看看,手术等会再说。”我急不可耐的跟着前方的研究员。
在我整个幼年和青年时期,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外星人都是未解之谜,但现在这个未解之谜即将在我面前揭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们三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里亮着一团一团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研究员兴奋的对着聂笛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手术再一次被我短暂搁置,我拉着满脸不乐意的聂笛来到了休息室,毕竟我需要他给我翻译下,在这个地方也就他乐意给我充当翻译了。
我迫不及待的开口提问“刚刚那就是全宇宙的文明吗?有这么多?”
“不是,真正的文明数量比这多多了,他专门调制过机器,现在你看见的已经是筛选过的了。”
“什么筛选?而且你之前说过范围是可观测宇宙的两倍?光都还没跑过来吧?你们咋观测到的?”
他吹了吹热茶,慢悠悠的说到。
我知道面前这个老小子在报不能现在给我脑子开一刀的仇。
“快点说。”他也终于是看够了我急切的表情,开了金口。
“早让你做手术你不做,不是光速,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是一个‘场’,在这个‘场’里你无论做什么都会产生属于自己的波动,波动无视时间,而且波动与波动可以同时叠加,互不产生任何影响,他只要观测一个固定范围的波动就可以知道同时间宇宙中文明的数量及位置。”
“那其他文明也可以用这种方法知道我们?文明之间都没有隐私的?我们会不会被打?”在我从小到大了解的相关知识中无论是具有智慧为了资源或是保全自身,消灭的可能总是大于共存,而我们哪怕被刚刚那些光点中的万分之一盯上,估计人类文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过。
“能知道,但是他们不会来打,因为没必要。”他淡定的喝了口茶,没有丝毫着急的感觉。
“没必要?为什么?”我不解的疑问。
“我们在知道‘场’之后就立即开始寻找外星文明,结果是喜人的。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解决了之前困惑人类数百年的问题,我们找到了数不尽的外星文明,数量比地球上的灰尘还要多的多。我们是宇宙中第一批文明的说法也不攻自破。但随后,我们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应该猜得到。”
“我们为什么没有在宇宙中观测到任何外星文明的痕迹!”
我脱口而出。
“是的”聂迪立刻接上了我的话:“一开始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暗森林’理论,但‘场’是透明的,文明无法伪装,他我们能用观测‘场’的异常波段知道他们的位置他们也可以用这种方法知道其他文明的位置。
“而在知道宇宙中有这么多文明存在的前提下,我们却还是没能发现哪怕是一颗恒星有文明改造的痕迹,这完全没有道理,除非文明向宇宙的发展没有必要。”
“向宇宙发展……没有必要?”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崩塌了,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世界是所有的聪明人都说,人类终究飞往群星,但现在我身边这个最聪明的却说文明飞往群星没必要。
“老实说,当时我说出这个结果时也觉得很慌缪,但几乎瞬间我们都意识到一种可能,而刚才的数据验证了这个可能。”他站起身来。
“你刚刚的另外一个问题,筛选,我们筛选的条件很简单,观测近一年属于文明的剧烈变化的波动,而他们跟我们现在一样,都处于全联想的文明爆炸阶段。”
“都处于全联想的文明爆炸阶段,怎么会?总有文明不是碳基的吧,而且就算是碳基也也不可能每一个文明都有类似人类大脑的结构才对。”
“是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当初试图与其中几个正在文明爆炸的文明建立了联系。
“具体的方法是,我们先选择了一个存在星系之外的无恒星的单一的流浪行星文明,那个文明最近的恒星都距离母行星数十光年,这说明他们从诞生起就远离着恒星的光和热,他们星球应该在零下负140度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不是碳基文明,应该是硅基文明。
我们利用了自己在‘场’里的变化构建出了他们在宇宙中的实际位置,在他们方向我们在叫他后也立刻把自己文明‘场’的频率设置成太阳系在宇宙中的位置图标。
“在建立起联系后,我们利用‘场’交流了各自文明的语言,这个过程大概花费了几周时间,你应该察觉的到。”
我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确实有大面积的变化发生,变化虽然剧烈,我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他们在弄什么新东西,但现在一看是他们在用整个地球给远在宇宙另一边的文明传数据。
“在确定了语言后,我们开始交流,分享各自的数据,这帮助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确定了他们文明也在全联想过程中的,不过与人类的碳基生命不同,他们硅基生命由于能量来源极其匮乏,在文明开始的数亿年间,大部分时间里毫无意义联想被视为是一种重大犯罪,有过联想的生命全部被他们处死,直到在大概七年前,在他们星球的一位伟人解决了能量问题后的一个月,他们就开启了全联想时代。”
“而在之后的两三周内,我们又用同样的方法与宇宙中另一种文明构建了相同的交流网,他们是生活在恒星中的文明,是等粒子文明,因为交流到时间太短,直到现在我们都太清楚他们是怎么以等离子的状态下产生文明的,但是我们还是确定了一件事情,在大概四年前左右,他们文明的伟人在生命存在的极短时间内实现了记忆的传承。”
我问到“那他们再之前没有类似老师的职业?”
“关键就在这”聂迪有些奇怪的说道。“因为物质形态是不稳定的等离子体,他们生命存在的时间普遍只有4至7秒,长的也不超过一分钟。不过也是由于他们是等离子体,记忆,联想与思考所需要的时间对比人类来说短的多的多,这也让他们拥有继续一步的可能,是的,这个文明天生就有联想能力,而且是全部的联想能力。
“剩下的几种可能的文明形态我们还没有建立起沟通,不过在与恒星中的等离子文明交流时他们说了另一种纯能量文明,他们也是在急剧变化的能量波团中诞生,也是天生就拥有全联想能力。至此,我们大概能得出联想是文明诞生的基本要素,对了,这里的文明指的是人类一样级别的文明嗷,不是什么狼群豹子的。”
他继续说着“而文明爆炸发展的要素便是全联想的稳定留存。人类文明的碳基构造天生就是稳定留存全联想最慢的一批。
“于是我们又进一步得出了真的很巧合慌缪的悖论,利用‘场’最起码也是恒星系级别的文明,而在那之前,文明基本都会全联想而科技爆炸了。探索宇宙也就没有必要了。”
“不是,就算有全联想的能力,探索宇宙也有必要啊,你们没有具体的数据难道就光靠靠联想来猜?”
“还真就关靠联想来猜,你没有做过全联想手术,所以也不知道全联想的可怕,科技树本质其实就是一张庞大的数独纸,文明能通过数独纸上已经有的数字来推导出空白的数字,全联想与联想能力的区别就是没有联想能力的只能做已经确定数字的数独纸,有联想能力的就是能独自做难度2的数独纸,而全联想的则是只要有解的数独就都能解出。换到文明上来说就是没有联想能力的文明应该得到可观测宇宙这个级别才能研究出宇宙的所有东西,有部分联想能力的,就是之前的人类大概需要星系级别才行,而现在具有全联想的我们哪怕只是行星级的数据也足够。另外还有一个有趣的悖论是,没有联想能力的文明几乎没办法光靠自己成为宇宙级文明。
“呵呵。”我实在没办法分清这算是冷笑话还是地狱笑话,但知晓人类不会再飞往群星确实让我有些难受,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笑声。
他看出了我的难受,思考片刻。
“其实我们并没有放弃这片星空,在近两年的科研中发现有很多新的数据套在现在的宇宙中有些失差,我们猜测宇宙之外应该至少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系统,所以现在的人类其实就像是一个站在家门口的人,我们当然可以仔细看看家,但至少也要推开门看看外边是什么样子的不是?”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举起手就像是一个学生向老师提问一样的提问道:“为什么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正常的聊天?”
聂迪瞬间理解我的意思,大脑经过数次改造的他与我之间的差距在事实上已经比我与水熊虫的差距还大了,但是我们依然能聊天,甚至坐在一起喝茶理解同一个笑话。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毕竟现在想你一样的我除了你也没见过几个。
“但是这个”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超级大脑会告诉我答案的,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我们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去做手术。”他说道。
“走。”我回道。
躺在手术台上,我看着身边放弃机器亲手拿着手术刀的聂迪,不由有一些紧张,我问他道:“手术后我会更好吗?”
他只是回复道:“好的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