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娅与艾尔温存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她知道该回去了,同胞们还在等着她的拯救。
人类王国与原龙人森林的边境处。
艾尔不舍,但是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只能拿出一块吊坠作为离别的礼物赠送给她。
“我,艾尔奇斯,对奥菲娅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我在此郑重宣布,我将遵从我的诺言,放奥菲娅和她的伙伴们自由。
你把这个拿着,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把魔法注入这里,我就能感知到你。”
“谢谢,再见了,亲爱的艾尔,等我。”奥菲娅赠送给艾尔最后的离别吻,随后尾巴一甩,末端撩过艾尔的下巴,转瞬即逝又勾人心魄。
“艾尔哥哥,再见!”
其他四个龙人包括米娅都在马车上挥舞着手臂向艾尔道别。
“再见,回家去吧!”
自从龙人们走后,府中都清冷了不少,奇怪,明明只是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却让人倍感失落。
“我父亲有消息传来?”
艾尔去往通讯水晶所在的房间,那个东西确实不方便,太笨重了,每次用完还需要养护,一般人家都用不起。
“魔法学习得怎么样了?”
公爵和大部分父亲一样不会和孩子交流,上来问的就是这样相对沉重的话题,但是公爵还是爱他的,明明原来的他天赋差成这样,但是公爵还是不肯放弃。
“我已经成为高阶魔法学徒了。”
艾尔色平静,有了成绩后说话就是有底气。
“学习得这么快吗?很好,你总算开窍了。快到王国庆典了,可以上路了。”
“好的。”
父子俩对话完,气氛陷入了沉默,但是他们都没有率先挂断。
过了一会儿,公爵才说道:“没有其他事的话,就结束吧。”
艾尔“嗯”了一声,随即关闭了水晶。
打电话关心了他一下,但好像又没关心,最后只是说完事也就草草挂断。艾尔叹气走出房间,父亲都是这样的吗?
艾尔刚出来,就看到爱莉莎双手握在胸前,正在门口担心地望着他。
“老爷他又责备你了吗?少爷不要难过,老爷他只是关心你才这样的。少爷也已经很努力了,这不能怪少爷的。”
他叹气的样子被爱莉莎看见了,难怪爱莉莎会这么说呢。
“父亲他没有骂我,相反他还夸我了呢,我成为高级魔法学徒了。”
“真的?”
爱莉莎惊讶地瞪大双眼,她知道魔法天赋一直是艾尔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她从不在艾尔面前提起魔法的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艾尔笑着摸了摸爱莉莎的脸蛋。
“走吧,去收拾行李,父亲他催我回去了。”
“老爷他让你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爱莉莎好奇问道。
“王国庆典,你忘了?”
“啊?那么快啊,和少爷待在一起的日子过的太快了,我都没感觉到。”
…
女仆们的手脚很麻利,中午吃饭前公爵传来的消息,下午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出发。
路途遥远,但好在这里修了路可以直达王都,再加上魔法加速,只需要两天就可以到达。
人类王国对于境内的统治力度不算太低,虽然要从森林边上经过,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魔物,而且随行的还有一队护卫,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今天天气晴朗,路上经常可以看到来往的商队,规模小的商队只有几辆马车,大的商队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王国现在还年轻,正是国力强盛、蒸蒸日上的时候,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贸易来往络绎不绝。
夜晚
数辆马车首尾相接,在草地上围出了一个圈,中间生出一个火堆。
护卫们三两成群散在四周,他们手持长剑,身负甲胄,或警戒,或闲聊,轮流值守,防守密不透风。
几个女仆在准备着晚餐,爱莉莎和她们一起工作着,时不时往艾尔这瞄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豆子汤、烤面包和煎肉排的诱人香气,说话声、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与周边生物的鸣叫声混合成一首动听的交响曲。
旁边的路上时不时经过一些日夜兼程赶路的人,马蹄踢踏声和车轮翻滚声不绝于耳。
艾尔就坐在火堆旁,火焰在他失去焦距的瞳孔里起舞,微风撩人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但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艾尔仔细地感受着这充满了浓浓异界风格的环境,他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突然有了自己此时正在做梦的错觉。
这都是真的吗?他这些天的经历,是不是上天和自己开的玩笑?会不会马上一觉醒来就发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以前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前世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明明就是自己所经历的,为什么他会感觉这是在看别人的记忆?这不是他的记忆,这是谁的?
艾尔突然感到恐惧,那是即将死去的灵魂最后的情感。
他能感觉到,随着记忆的播放,作为花钦的他正在死去,他逐渐成为了艾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艾尔是真的,花钦是假的,不是现在花钦梦成了艾尔,而是以前艾尔梦成了花钦。
他舍不得这个奇幻的世界,舍不得这里美好的生活,更舍不得爱莉莎、奥菲娅这些他所熟悉的、亲近的人。
神说的对,没有比这更好的报酬了。
他静静地等着前世的走马灯结束。
“少爷,不要发呆了。”
爱莉莎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艾尔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一张可爱的脸蛋凑在自己面前,那上面像一双黑珍珠一样圆圆的大眼睛里面倒映出了自己的脸。
真美啊。
这就是艾尔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艾尔情不自禁地吻在了爱莉莎水润丰满的唇上,手抚在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走。
此时爱莉莎被吓一跳,她的脸像是被火焰覆盖了一样,又红又烫,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她的心早就已经被艾尔困住了。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女仆们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兴奋地捂着嘴发出低声尖叫,她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直直的看着那里,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许久后,艾尔才终于放开爱莉莎,他抚摸着爱莉莎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爱莉莎,你愿意吗?”
此时的爱莉莎别说回答了,她羞得不敢抬头,埋首于艾尔的怀中,但是听到艾尔这么问,她还是用尽全力“嗯”了一声。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艾尔抱着怀里的爱莉莎站起身,但是想了想,还是将她放在原地,自己去把两人的晚餐拿过来。
投喂完爱莉莎,两人继续待在一起,虽然没有再做什么、说什么,但是心绪宁静,仿佛心有灵犀。
“时间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爱莉莎。”
“嗯。”
“晚安,爱莉莎。”
“晚安,少爷。”
艾尔回去睡觉了,但是爱莉莎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能睡了。
女仆们围着爱莉莎庆祝,她们恭喜着爱莉莎和艾尔的关系实现了质的飞跃,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爱莉莎脸上露出独属于女孩的羞涩,却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朋友们的祝福。
她们都默契地没有提仆人和主人之间的地位差距,毕竟只要艾尔愿意,他的身边就永远有爱莉莎的一席之地。
爱莉莎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
夜深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异界的灵魂悄然而逝,流浪了这么长时间的他,终于得以踏上归乡之途,留下来的只有被这方世界所同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