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晚了,我该走了。”苍也摇晃着起身,酒过三巡,他已经踉踉跄跄,醉意尽显。
在狂野之外,一处简易的草席之前,月明星稀,寒树枯鸦,细软的风盘旋而过,吹皱青绿色的草地和一望无际的黑色夜幕。
“哎呀。”风银瞳一起来,就不小心踩到了和服长长的下把。
她向前摔倒,刚好扑到了苍也的怀中,将他压在了身下。
酒过三巡,她已呈现出微醺的状态,脸蛋红扑扑的,呼出一口又一口热气。
她的脸近的让苍也无处躲闪。
“苍也君。”她一遍又一遍,挑逗似地呼唤着。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她的眼睛快勾出丝来,修长紧致的大腿裸露于外,红色的绸布与白花花的腿,在微微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高耸入云的胸脯紧紧压在苍也的身子上,两块大肉团、柔软又沉甸甸的,让苍也几乎无法呼吸。
他也呈半醉之态,本想将风银瞳推开,可他现在根本做不到。
二人胸口都激烈地喘息着。
风银瞳的身子如被地狱的炼火所燃烧,媚眼如丝,柔弱无骨。
宛如一条灵动的长蛇,游走在苍也英俊的脸蛋、壮硕的胸膛和结实的腹部,渐渐向下探入。
可这个小子,半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不。”他竟然还在低声抗拒着。
死小子,够可以的。
不如,玩个小游戏吧,风银瞳灵机一动。
她喝了一口酒,裹在小小的嘴巴里,又不经意地从嘴巴里也掉落出来,黏连的口水与蜜酒,慢慢滴落入苍也大张的嘴巴里。
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风银瞳,狠狠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风银瞳又轻起衣袖将他的眼睛蒙住。
苍也凉薄而坚实的嘴巴终于被撬开,急不可耐地接住了这清凉的酒,一滴又一滴,如此甘醇如此美味。
风银瞳暗自窃喜,覆盖住他性感的薄唇,搅动着柔软而灵巧的舌头,蜿蜒盘旋而入,反复纠缠在一起。
他终于绷不住了,露出狂野的一面,将和服扯碎成一片、又一片,在空中散落开来。
同样火热的还有风银瞳,她禁欲了几百年,这一刻,几乎要燃尽她的生命。
现在她决意舍弃一切,也要快乐一把,哪怕下一刻就是地狱,也义无反顾。
颀长的酮体已然呈现,冰肌玉魄,柔若无骨。
在冰雪覆盖的极寒之地,一个冰化的虚无之身,一边无比嫌弃地凝视着模糊不清的男人,一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种绝佳机会,这个人类女人非同一般,棘手的很。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可恶的小白脸,真是便宜你了,白白占了本尊的完好之身,不过要论起来,你也是大功一件。”
她挥动着三棱冰杖,漫天的鹅毛大雪席卷而来,冰魄般的玉足一轻踏入地,大地似乎都在颤抖,裂出数不尽的伤口与血痕,她不怒自威,似乎还带有一丝不甘,凛然说道:
“待我重见天日之时,作为恩赐,就特许留你个全尸。”
风银瞳如着了魔,心里一直在嘀咕,为什么要执迷于修道,究竟修得了什么因果,可悲的命运,无非是上演出一幕幕生死离别之苦?
为何不让散发着糜烂之味的无花之果,尽情地绽放如花,哪怕是恶之花,所结的是堕落之果。
风银瞳头发散乱地黏连在充满着细汗的额头之上,意乱情迷的娇羞神态让人心生怜爱。
她摇晃不止的视线窥探着苍也,他也一样意乱情迷。
满脸的汗水止不住的流,身子在激烈地颤抖,手死死扯着单薄的床单。
怎么会这么可怕,又这么渴望!
她缓缓地闭上眼,高耸入云的身子起伏不定,要来了,就要来了!
在千年冰川之畔,少女已然跃跃欲试,准备一步踏入这久违的人间,欣喜若狂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隐隐的还是嫌弃万分。
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再切掉就好了。
今后就将迎入到她的时代,而风银瞳会彻底沦为她的容器,一尊无用而艳丽的躯壳罢了。
她骨碌碌的大眼睛来回乱转,在氤氲的冰雾之中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诡异,她不自觉地舔了舔舌头,这个吃素的女人,哪里知道她这个肉食系的痛苦?
究竟要吃多少香喷喷的内脏与血淋淋的肉块,作为庆祝呢。
风银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少女,她香汗淋漓,青衣飘飘,行走在山道陡峭的青色石阶上,远远向上望去,蜿蜒盘旋直入云霄,而她才走在半山腰。
她高高盘着发髻,人却活蹦乱跳的,好似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嘴巴说个不停,几捋乌黑的发丝在迎风轻轻晃动。
登临峰顶之时,脚下万物渺渺,如在云端。
庙宇内正从事严肃的法事,几个仙气飘飘的道长从她身旁经过时,她悄然无声地束手立在一旁,躬身行礼。
她的心头不禁火热,步履愈发沉稳,嘴巴严实地合在一起,从未这般肃穆过。
冬日雪花覆落时,她裹着一袭质朴的白袍,发端不知何时添了几缕银丝,另一处玲珑宝塔,与之遥相对望,高高耸立于远山之巅。
“又在打瞌睡啊?”风银瞳敲了敲童子的脑袋,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总是喜欢偷懒,整日胡思乱想,心思杂乱的很。
一个束发小童,像模像样地躬身说道:“师姐,你说这长生,会不会太寂寞?”
他看着师姐端来的青菜白粥,虽然热乎乎的,可难免清淡了些,也不知她今天搭错了哪根筋,竟然亲自下厨。
殿宇内烟雾缭绕,庄严的神像,各个眼睛瞪的像铜铃,或执长剑,或握着拂尘,夜里多少有些骇人。
庙堂之外,青色的石阶覆着雪一路蜿蜒,如银龙起舞,美丽异常。
而这里,已经多年没有香客来访。
“小屁孩,你以为修了道就能永生,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事,在你口中好像很无趣一样。”
“你的经文记熟了,符箓能撰写了,还是剑法有长进了?”
他不服气地嘟囔着:“师姐,我们一起下山吧!这就不是人呆的地,连个活人也见不着,到底修炼个啥啊。”
话未落,他就被一脚踹飞,撞破了铁门,飞出了几十米远。
空中飘飞漫天的大雪,他站了整整几个时辰,在苦扎马步,落了一身的雪,外面寒风呼啸,他却满头大汗,从额头顺着脊背直向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