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秀到了高潮阶段,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兴奋的大呼小叫。
幕布的背景色调更加幽暗,如置身于荒野之外的一片乱葬岗,凋零的白花在无名的墓碑上,如起舞的精灵,在一片又一片地埋葬入这无所不容的大地。
怪物少女骨碌碌的大眼睛,惊惑不解,露出无辜又可怜的神色。
女王看着明晃晃的寒刀,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她已经寻找女儿优子很久了,自从她们大吵了一架后,优子就杳无音讯,人间蒸发一般。
这个女人外形与之十分相似。
不过她的气味并不像优子的。
这精心布置的舞台让女王直觉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所以她握紧拳头,淡紫色的眸子不禁凛然,却仍未行动。
她犹豫的刹那,刀已刺入怪物少女的心脏。
男人阴冷地笑着,说道:“这就是怪物的下场,被亵玩,被凌辱,被杀死。”
底下的人应和道:“当然了,她们吃人时,要凶残百倍不止,都是活生生的扯断肢体,掏出内脏,将头埋在里面,大快朵颐。”
“比起她们,我们简直是人道主义的卫士。”
“谁来救救我。”怪物少女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她发白的唇形这样默念着,已经呼吸困难,渐渐虚弱。
她听着人们的冷言冷语,目光一个个扫过去,他们丑陋癫狂的神情,让人作呕、心底泛出无尽寒意,简直就是群毫无人性的疯子。
她无辜的眼神最终锁定了女王,千言万语,一时竟涌动不止。
恰在此时,面具剥落,她瘦削而坚毅的脸蛋,终于滚出一颗又一颗泪珠,如绽放的花瓣,在打光处如斜落的雨线。
“妈妈!”她的声音终于冲破桎梏,在空旷而满是血污的舞台上,有如伶仃的歌姬所发出的立体环绕之歌声,是那般动人。
而她瘦小的身形与眉心奇特的火之纹路,在一瞬息变的活灵活现,股间陡然生出一根火红尾巴,在摇曳不止,仿佛欣喜若狂。
“优子。”
女王也眼眶发红,竟然真的是她。
人们讶异地注视着这一出奇妙的闹剧,不知将要上演怎样精彩的戏码。
女王一个闪身,已跃入舞台正中心,将优子紧紧搂入怀中。
而凶神恶煞的男人,早已被一脚踢飞,肥硕的肚囊中有一个深深地凹陷,似乎踢入了身体内,正血流不止。
“对不起,优子,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现在就为你松绑,为你疗伤,为你...。”说到此处,女王哽咽不止。
优子哪里受过这种苦,她是捧在女王心尖的人,现在的她伤痕累累,曾经粉嫩的脸蛋,满是鞭痕与血污。
一时间女王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妈妈。”优子会心一笑,她这副紧张的神态,说明她还是爱着自己的,平日里哪能见到她这副慌张的神态,女王总是冷冷的神态、简短的语句。
她将娇俏的小手缓缓举起。
女王心领神会,定是这副沉重的铁烤封印了她的力量,她还不知道,人的心,远比怪物要可怕的多。
镣铐被女王轻易扯断,这应该就是“刻因之锁”,一旦戴上就会无法发挥实力,不过它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
优子的双瞳起了特殊的变化,由单瞳变为黏连的血色重瞳,眉心的火红纹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摇晃着火红的尾巴,人也精神了不少。
女王将裙子拦腰扯断,为她覆在身上。
“哇唔!”人们见到她女王葱白纤长的大腿,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叹为观止。
“这些杂鱼。”
“等我将这把刀拔出,就将他们全部杀死。”
典狱长不断地拍手叫好,他生得白面书生的模样,双臂环抱,摇晃着食指,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恭谨地鞠了一躬,行了个绅士礼。
说道:“真希禹,你还想活着离开?”
倒在地上肌肉男,一个伏地挺身,又生龙活虎地半蹲在地,露出无奈的神色。
“遥斗,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肌肉男的腹部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再生,他将嘴角的一把血抹净。
遥斗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是日本最大组织的二号人物,是这群人里资历最老,实力最强,也最为阴险的家伙。
他摇了摇头,说道:“谁让你天生的恶人相。”
“另外,你也不像演的,这才是你隐藏的xp吧。”
肌肉男皱着眉稍,默默无语。
女巫从高脚座弹立而起,揶揄地说道:“我看这是你的xp才对,这些妖物,明明一刀杀掉就好,就算是虐待动物,也是不好的。”
他们二人都隶属于另外一个组织初代零,女巫名为菜月。
骑扫帚的魔女,名为音羽,她在手心腾出一个漆黑的空间,她麻利地抽出一把刀,一把三叉戟,一个柄剑,一个个抛过去,说道:“各位赶紧接好,现在是领便当的时候。”
“不,不过无所谓了。”
在看台下站了十几个人,各个威风凛凛,神色肃穆,手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就凭你们这些杂鱼。”真希禹不屑地说道。
“妈妈,小心。”优子目露担忧之色,她着了这个男人的道,这个阴险的白面书生。
真希禹正将插在怪物少女身上的刀拔出,准备大展拳脚,将他们一个个杀戮殆尽,以消心头之恨。
遥斗大喝一声:“菜月,赶紧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
菜月掐出剑诀,道了一声:“急。”
真希禹露出鲜有的惊异之色,那一把再寻常不过的刀,忽然泛出非比寻常的气势,一瞬贯穿她的手心、身体,一同被贯穿的还有优子,二人被串在半空中,犹如烧烤架上的骨肉相连。
这莫非是“离离之刀”,大陆中传说中的神器之一,是一柄两面之刀,粗略看来不过是一把水果小刀,可是一旦运转起来,动若雷霆。
一道湮没的紫色虹光自“离离之刀”的两端无限延伸而出,将路径内一切之物刺透,又收缩在二人的身体半米开外。
这柄刀除了近距离无法闪避外,最麻烦的地方,还在于它是一柄封印之刀,体内的阴气将无法凝聚,力量无法施展。
遥斗见状,已然催动地面的绳索,化为一根根金色钢钉状的立柱,环绕在二人身前,呈一个笼型不断收缩,要将她们绞杀在内。
屋内的十余名壮汉各个提刀带剑,跃入半空中,杀奔二人而来。
优子仰着头,吐了一口血,她斜斜地瞥向她的妈妈,目露愧疚与担忧之色。
然而,真希禹正露出诡异的笑容。
优子从未见过,她露出过这种让人心惊肉的笑容,那冰冷决绝的战意透过这把“离离之刀”,传入她的体内、心中,让人不寒而栗。
“妈妈。”她颤抖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