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路上,司徒墨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平冢静老师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带你们去一个社团。”
平冢静老师双手插在白色大褂的袖口里,语气平静如水。
“啊?什么社团?”
司徒墨和比企谷异口同声地问道。
“侍奉部。”
平冢静老师淡淡地回答。
“侍奉部?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流.....”
比企谷一脸坏笑地插嘴,话还没说完。
咣!
平冢静老师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比企谷的肚子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等到平冢静老师走远了几步,司徒墨才捂着嘴偷笑,小声对比企谷说。
“让你多嘴,活该!”
在平冢静老师的带领下,司徒墨和比企谷八幡来到了一间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教室,连门牌号都神秘地缺席了。
正当司徒墨和比企谷以为平冢静老师会掏出钥匙来开门时,她却出人意料地直接推门而入,毫不客气。
原来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司徒墨和比企谷交换了一个“这是什么操作”的眼神,但还是乖乖地跟了进去。
一阵微风透过窗户,带着樱花瓣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飘进了教室,轻轻地落在了一个安静的身影上。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黑发如瀑、容颜清冷的少女,她正全神贯注地读着手中的文库本。
雪之下雪乃,总武高的高岭之花、高二年级的学霸,也是无数少年心中的白月光。
司徒墨看着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反应,他长这么大,好像还真没遇到过让他心动的女孩。
而比企谷呢,这次和上次的态度截然不同。可能是因为距离近了,他的那双死鱼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窗边的雪之下,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下流。
“咳!”
司徒墨注意到了这一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比企谷注意形象,但看起来效果并不明显。
比企谷的眼睛依然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锁定在雪之下身上。
司徒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平冢老师,下次进门前请记得敲门哦。”
雪之下雪乃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文库本,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对平冢静老师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提出了抗议。
“就算我敲门,你也不会应吧~”
平冢静老师挥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这边这位一看就体弱多病的和那边那个目光呆滞的是谁?”
已经懒得和社团指导老师计较的雪之下把目光投向了后进来的两个人。
“哦,这个病秧子是司徒墨,上个学期因为特殊原因没来上学,这边这个死鱼眼是比企谷八幡,他们今天是来加入社团的。”
平冢静老师故意加重了“病秧子”和“死鱼眼”这几个字的语气,似乎在小小的报复。
“老师,等等!加入是什么意思?”
比企谷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是啊,可以拒绝吗?”
司徒墨也是在一旁举手抗议。
“因为你们写了那篇糟糕的作文,所以罚你们在这里参加社团活动。”
平冢静老师转过头,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的疑惑。
“不接受任何异见、反驳、抗议、质疑、顶嘴。”
“老师,这惩罚也太重了吧,这个社团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啊。”
司徒墨环视了一下这间教室,他们来了这么久,连杯茶水都没人招待,而且教室后面还堆满了杂物,一看就知道这社团的经费紧张到了极点!
连经费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发展前景啊,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雪之下,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比企谷的本质和他的眼神一样糟糕透顶,这让他一直是个孤独又可怜的家伙。”
“让他在这个社团里矫正那扭曲的孤独体质。这就是我的委托,哦,对了,那边那个也顺便改造一下吧。”
平冢静老师无视了司徒墨的抗议,耐心地解释了此行的目的,但这话听起来,司徒墨就像是个买一送一的附赠品。
“请容我拒绝。”
雪之下雪乃双手护在胸前,眼神微微眯起,警惕地看着比企谷。
“这个病恹恹的还好,但那边那个一直用他那充满色心的下流眼神看着我,我感觉自己有危险。”
“放心吧,他唯一擅长的就是计算风险与明哲保身这方面的技能,至少不会去做触犯法律的事。”
平冢静老师试图安抚雪之下的担忧。
“不是,老师,你应该说我能够做出常识性的判断吧。”
比企谷小声嘟囔着,试图纠正老师的评价。
“小坏蛋.....原来如此。”
雪之下轻轻扶着下巴,似乎对平冢静老师的评价表示了理解。
“好吧,既然是老师的请求,我也不能坐视不管....那我就接受了。”
“行了,他们就交给你了,要好好改造哦。”
说完这句话,平冢静老师就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留下三人在教室里大眼瞪小眼。
司徒墨和比企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我们是不是被卖了”的无奈。
而雪之下则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始这个“改造计划”。
司徒墨倒是没那么多讲究,随意拉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而比企谷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司徒墨轻声提醒,这才慢吞吞地坐下。
储物间的空气仿佛被老旧时钟的滴答声切割成碎片。
司徒墨斜倚在褪色的铁质储物柜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绳手链,余光瞥向比企谷。
那家伙正用死鱼眼盯着天花板裂缝,仿佛能从蛛网纹路里参透宇宙真理。
“司徒,”
比企谷突然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你觉得这地方像不像杀人事件的案发现场?”
“更像八幡老师的脑内剧场。”
司徒墨歪头轻笑,灰发从肩头滑落。
“毕竟连灰尘都懒得打扫的社团,大概连犯罪价值都没有吧?”
雪之下雪乃的文库本“啪”地合上。
她抬眼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比企谷的背脊僵直,司徒墨却若无其事地迎上那道冰刃般的目光。
“谜题时间?”
雪之下指尖轻点桌面,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如赌上尊严猜猜看侍奉部的活动内容。”
“文学社?因为不需要设备,适合独居动物。”
比企谷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这就是推理依据?”
“毕竟雪之下同学连呼吸都像在读俳句啊。”
“八幡老师,你的推理能力简直low爆了~”
司徒墨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比企谷的后腰。
“那司徒同学的答案?”
雪之下微微倾身,发梢扫过桌沿。
“帮助他人的社团吧?”
司徒墨突然捏住耳垂,那里泛着淡淡的粉。
“毕竟‘侍奉’这个词,听起来就像给迷途羔羊递伞的老好人会用的。”
雪之下站起身,裙摆掠过木椅发出绸缎般的窸窣声。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月光从气窗斜切而入,将她的影子拉长成审判者的姿态。
“正确答案,不过更正一点……”
她指尖划过社团规章的尘封封面。
“不是递伞,是教会淋雨的人如何造伞。”
“不愧是雪之下,连施舍都要包装成精英教育。”
比企谷突然轻笑,可能是因为好基友在,他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不愧是比企谷同学,连接受帮助都要伪装成被迫害妄想。”
司徒墨的指尖轻轻叩响铁柜,打断这场无声的刀光剑影。
“所以我们的职责是当活体教材?比如示范‘健全高中生该如何微笑’?”
他忽然眯起眼模仿雪之下的表情,嘴角僵硬地上扬三十度。
雪之下眉梢微挑。
“司徒同学更适合当反面案例,比如‘过度防御机制是如何扼杀社交能力的’。”
“彼此彼此~”
司徒墨歪头眨眨眼。
“雪之下同学的‘完美窒息疗法’也值得写进教科书呢。”
比企谷忽然举起手。
“我现在退社还来得及吗?”
“驳回。”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储物间的蜘蛛网震了三震。
雪之下重新翻开文库本,纸张摩擦声像一声叹息。
“欢迎来到侍奉部,顺带一提,比企谷同学……”
“你刚才的推理,连灰尘的十分之一价值都没有。”
司徒墨噗嗤笑倒在折叠椅上,腕间的红绳随着颤动滑入袖口。
比企谷的死鱼眼转向窗外,忽然觉得连阴云密布的天空都比这间活动室温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