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穆离就跑去了浴室洗澡,而时枫作为物理系能力者,身体素质诸如听力肯定要异于常人。
哗啦啦的水声和少女轻哼的歌谣不断萦绕于耳,让他有些避无可避,索性将自己关在了阳台。
空气中静静地弥漫着两缕暮霭色的烟雾,时枫看向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愣神了一会儿,把它掐灭。
他那不辞而别的父母给他留下的唯一的房子里,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再有过除他以外的人住在这里,多年的职业生涯也让他对老家的亲戚们也没了来往,就连上门的客人都少之又少。
还真是不习惯。
“队长,队长!”
正盯着远处发呆的时枫思绪被穆离的呼唤拉了回来。
“怎么了?”
“过来一下嘛。”
时枫站起身,走到浴室的门前,只是到跟前时,浴室的门忽地掀开了一个门缝,穆离探出俏脸,湿漉漉的长发垂在露出一角的香肩,冲他眨巴着眼睛。
“帮我吹下头发呗…”
“自己没手?”
“哎呀,我自己不好弄嘛。”
穆离故意捏着嗓子,半撒娇道:
“你帮我的话,可以给你看我的身子,我可是全新未拆封的哦~”
“不要,你别......”
“当当!”
还没等时枫说完,少女就忽地从门侧钻了出来,带着一阵香风跳到了他身前。
看着时枫连忙捂住眼睛转身的样子惹得穆离哈哈大笑。
原来她早就裹好了厚厚的浴巾,只是故意露着白皙的肩膀。
“队长啊,你这么单纯,以后谈恋爱是会被坏女人骗的...哎呀!”
时枫终于是没忍住伸手对着眼前少女来了一个暴栗,一脸黑线地把揉着脑袋的穆离拉到沙发上,从柜子里拿来吹风机,在穆离的一侧坐下。
“老实点,别动。”
穆离微微撅了噘嘴,还是听话地盘腿坐下,任由时枫摆弄自己的长发。
她的发质很好,很柔顺,吹干起来也很轻松。
时枫好像从来没有离过一个女孩儿这么近。
近到能看见发丝下肌肤微小的绒毛和白玉般小巧的耳垂,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
他看了眼前面正专心打游戏的穆离,又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曾有人告诉过他,对待女孩子要温柔。
尽管面前这个似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时枫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那个人是他曾经的老师。
那年在审判庭,当他看到他所一直尊敬的老师站在指控台的时候,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明明那个人虽然严厉,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从他不到二十岁入队,看着他长大,年复一年的教他剑术,带着他过了那么多艰险的任务,连最后的退役勋章都是指明他来授予。
他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
“队长,好了吗?”
少女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漂亮的大眼睛正往回望。
“哦...哦,好了。”
时枫把吹风机放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熏衣草味的发香。
“狐狸。”
“嗯?咋啦?”
穆离刚刚关掉手机,伸了伸柔软的腰肢,听到时枫叫自己,又回过头。
“以后不要叫我队长了。”
“咦,为啥?”
“我......”
“唔,好,我知道啦,不用解释了。”
穆离对视着时枫垂下的眼睛,像是能够读懂情绪。
“那以后喊你阿枫好了,或者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我就喊你全名,反正你才比我大三个月嘛,我才不喊你哥。”
“嗯。”
穆离盘着的双腿站起身子,脱下手腕上绑着的皮筋儿,给自己简单的束了个低马尾。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叽啦着拖鞋走进了房间,又小跑回来。
“呐。”
时枫看到面前的信封疑惑道:“这是什么?”
“应该有个万把块钱,我没数,当我暂住在这里的租金啦。”
“不要。”
时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然是当男人啦,难不成和我一样当女人噢?”
穆离见时枫根本没有收的意思,索性抓起信封塞进了茶几抽屉。
“你别看我这样,虽然比不了雨凝,但我也算是个小富婆呢,你就拿着好啦。”
“而且队长你遣散费早就用完了吧,咱们在册的能力者又不允许在公众抛头露面地打工。”
“好吧,谢了。”
知道穆离在关心自己,时枫也没再推辞。
灵气复苏后的蓝星,不稳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产生异变,高强度和难以解决的异变“门”由各国政府组织负责,而地处偏远且威胁不大的“门”便会被异能司以悬赏委托的形式发布。
时枫在这段日子里便是以此为工作。
虽然孤独,但他也早已习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时枫便背着剑匣轻手带上了房门。
“姓名:时枫,能力等阶:B+,身份验证成功,开始派发委托。”
“检索完成,异变威胁等级:B,位置:城西坐标:551-327,符合资格,请问是否确认接取?”
“是。”
“已完成。”
时枫从面前的荧幕一侧接过一枚小巧的委托令牌放入口袋,转身走出了异能大厅。
能力者在普通人中的比例大概是一百比一,所以在这些更为偏远的小镇显得尤为稀少。
时枫刚刚走下台阶,便远远地看见自己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纤细的人影。
走近一看果然是穆离。
“你起床怎么不叫我,把我自己丢在家里很无聊的好不?”
穆离打着哈欠,身上随意地套了件卫衣和牛仔短裤,白生生的腿裸露在外,一副没睡醒的可爱样子。
“我这是出来干活儿,可不是出来玩的。”
“哎呀,我陪你一起嘛,你知道我又不是花瓶,不会拖你后腿的啦。”
时枫有些无奈,把摩托车里的备用头盔递给她。
“随便你吧。”
城西的路不远,大概一刻钟的车程。
但没有多远时枫便已经后悔带着这妮子了。
只见少女毫不避嫌地抱住时枫的腰,胸前的两团紧贴着他的后背,让他都有些无法专心看路。
而这位始作俑者却丝毫不自觉,甚至脑袋抵在时枫的肩膀上睡起了回笼觉。
嗯。
下次还是不骑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