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刚触到石碑上的"酆玄胤"三字,整座碑文突然化作血水翻涌。小幽的残影在血浪中浮现,她脖颈的伤口正汩汩冒出黑气:"主人,该还债了。"
*第一劫·剜心狱*。
血色篆文在虚空炸开,林夕突然发现自己被钉在青铜王座上。九根透骨钉贯穿四肢,胸前插着把刻满恶鬼纹的匕首。她惊觉这不是幻觉——匕首正在缓慢剜出她的心脏,每寸血肉剥离的痛楚都真实得令人发狂。
"这是鬼帝陛下十六岁时的记忆。"小幽坐在王座扶手上晃着腿,脚踝银铃叮当作响,"那年他剜心立誓,要让十万鬼族灰飞烟灭。"
林夕的惨叫声卡在喉间,她看到十八层地狱虚影在头顶旋转。当匕首完全剜出心脏时,一颗漆黑如墨的鬼心正在掌心跳动。无数幽冥符文从心脏表面浮现,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记住这个感觉。"小幽突然咬住她的耳垂,"这是《九劫鬼神经》的入门礼。"
剧痛瞬间暴涨万倍,林夕的瞳孔分裂成双重血轮。她看到三百年前的画面:少年鬼帝站在尸山血海中,手中提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十万鬼族的哀嚎化作实质黑雾,被他生生吸入鬼心。
"原来这就是...鬼帝权柄?"林夕的声线突然染上双重音色,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虚空裂开道缝隙,幽冥鬼火凝成玄色帝袍披在她身上,发间生出两枚弯曲的鬼角。
小幽的笑容突然凝固——本该在渡劫后消散的青铜王座,此刻竟浮现出酆玄胤的虚影。那道虚影抬手轻点,林夕鬼角上立刻浮现九头玄鸟暗纹。
"帝君...?"小幽的声音发颤。
虚影却看向林夕:"第三个月圆夜,去孽镜台取回我的左眼。"他的手指穿透林夕胸口,在鬼心上刻下血色咒文,"记住,别让血玺吃太饱。"
空间轰然崩塌的刹那,林夕被抛回现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青铜鬼钱,钱币背面刻着"酆都通宝",正面却是她自己生着鬼角的模样。
轿外传来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她掀开轿帘,只见方圆十里的黑影生物正在彼此撕咬吞噬。它们每吃掉一个同类,身上就浮现出与林夕鬼角相同的玄鸟暗纹。
"看来血玺之主归位的消息..."小幽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已经惊动孽镜台那位了。"
林夕低头看着掌心,一缕黑焰正在跳动。当她凝视火焰时,竟能看见千里外酆都城头的景象:十八盏白骨灯笼同时亮起,照出城楼上密密麻麻的锁魂链,每根锁链都捆着一具生着鬼角的尸体。
“孽镜台…”林夕从鬼帝的记忆碎片中了解到能够坐镇在那个地方的起码是一个鬼尊。而自己哪怕是有着血玺相助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鬼灵巔峰,若是对上毫无生还的可能。
“不必如此担心,幽冥鬼界的月圆之夜一年才会出现一次,这段时间我足以让你能够有抗衡鬼尊的实力。更别说如今整个幽冥鬼界……”小幽的声音从血玺中传出,却又像是提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林夕站在荒原中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幽冥之力。她的瞳孔中血轮缓缓转动,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能吞噬万物。周围的残魂恶鬼在她眼中不再是威胁,而是...养分。
"主人,您现在的境界是鬼灵巅峰。"小幽的声音从血玺中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但血玺告诉我,您还可以更进一步。"
林夕低头看向手背上的血色图腾,那十八层地狱的浮雕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光芒。她心念一动,图腾中的恶鬼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就...开始吧。"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方圆百里的残魂恶鬼突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紧接着,它们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疯狂涌入林夕体内。
"啊——"林夕仰天长啸,周身黑气翻涌。她的发丝无风自动,每一根都染上了幽冥鬼火的颜色。体内的鬼心剧烈跳动,将涌入的魂力尽数吞噬。
小幽的虚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当年的帝君,也没有如此恐怖的吞噬速度!"
林夕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她的气息节节攀升。鬼灵巅峰的瓶颈在庞大的魂力冲击下轰然破碎,她的境界直接跃升至鬼将初期。
但这一切还未结束。
血玺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林夕手背上的图腾开始扭曲变形。十八层地狱的浮雕逐渐融合,最终化作一只九头玄鸟的图案。
"这是...鬼帝权柄的具象化!"小幽惊呼道,"主人,您正在继承帝君的力量!"
林夕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她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有无数道锁链束缚着一头庞然大物。当她靠近时,那生物睁开了眼睛——九双黄金竖瞳同时注视着她。
林夕只感觉到强大的威压,在这之下一丝心悸涌现而来,不过她很快便强行压了下来。
现实世界中,林夕的气息再次暴涨。鬼将初期的境界瞬间突破,直接达到了鬼将巅峰,最终定格在鬼王初期。她的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一个头戴玄铁冠冕的男子,手持血玺,睥睨天下。
周围的残魂恶鬼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跪伏在地的黑影。它们齐声高呼:"恭迎血玺之主!"
林夕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的血轮已经变成了九重。她抬手轻点,一道幽冥鬼火瞬间将远处的山丘夷为平地。
"这就是...鬼王的力量吗?"她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小幽的虚影飘到她身边,眼中满是敬畏:"主人,您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在幽冥界立足了。但是..."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林夕转头看向她。
"但是您体内的鬼帝权柄还未完全觉醒。"小幽低声说道,"而且...我感觉到孽镜台那边有动静了。"
林夕望向远方,融合了鬼帝的部分记忆后她的心性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黑眸之中血色流转闪过一丝冰冷:"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我需要更多的养分。"
她的手背上的九头玄鸟图腾突然亮起,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通往幽冥鬼界深处的门户缓缓打开,里面传来无数厉鬼的哀嚎。